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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狂医:寒门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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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狂医:寒门崛起:第二百六十九章 解封

评审意见在第三天下午送达。 苏红棉拆开管理署的正式函件时,诊室里围了一圈人。陈大勇靠在门框上,徐青鸾坐在桌边,陆岩站在苏红棉身后,沈燕举着手机准备给周慕白发消息。函件不长,正文三段,结论一句话:“经评审组综合评估,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江州地脉异常系人为干预所致。不启动应急评估程序。建议持续观察,定期上报。” 苏红棉把函件平放在桌上,探龙针的针尖在“不启动”三个字上点了一下。陈大勇咧开嘴,徐青鸾微微松了口气,沈燕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着。陆岩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银白点——中央的浅金点搏动平稳,边缘那颗暗色小斑已经缩小到了针尖大小,几乎看不见了。 “赵承安那边什么反应?”苏红棉问。 “周先生刚发来消息说,赵承安今天上午已经退了酒店房间,带着钻机设备离开了江州。四家联合报告没有提交,据说内部意见不一致——陈氏和赵氏主张继续施压,韩氏和孙氏觉得证据不足、不划算,四家联盟出现了裂痕。”沈燕念着手机上的消息。 苏红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把函件收进铁皮柜,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陆岩一眼:“今天是第几天?” “第三十六天。” “萌发期该收尾了。你下去看看火种的状态,如果温度开始回落,说明地脉之心正在把能量从根须网络收回核心。等温度降到初始值附近,林寒就该出来了。” 陆岩快步朝植物园走去。下到总控室时,石台上的火种表面温度已经比前几天低了许多,摸上去只是微温。银白点贴上去时,共鸣的感觉比之前柔和了许多,像是潮水退去后露出的平缓沙滩。地脉之心搏动频率从萌发期的加速状态回到了静息节奏,沉稳而有力。 他守在总控室里没有离开。时间一点点过去,火种的温度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持续下降。到傍晚时分,石台表面已经恢复到了林寒进石室之前的初始温度。银白点中央的暗斑彻底消失了,十二条纹路清晰而稳定,浅金点与地脉之心同步搏动。 培育室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如同石门滑开的响动。 陆岩站起来。石碑仍然向两侧敞开着,门缝中的青白光芒比一个月来任何时候都更温暖、更明亮。他走到石碑前时,林寒正从石门中走出来。 他比进去时瘦了一圈,青衫松垮地挂在身上,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目光清明而平静。左手掌心贴着胸口,道印的光芒从指缝间透出来,与石碑上十二节髓质的光芒同步脉动着。他走路的步伐有些虚浮,但在跨出门槛时稳住了。 “林哥!”陆岩迎上去扶住他的胳膊。少年靠近时感觉到林寒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混合了地脉深处矿物气息和青莲叶清苦的混合气味,像是一棵从地底深处被移栽出来的树。 “没事。”林寒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稳,“只是饿。王婆今天做的什么?” 陆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去叫王婆热饭。” “先不急。”林寒在培育室石台边坐下来,背靠着青玉台面,目光扫过整间圆形石室。十二节髓质的光芒在碑面上安静流转,培育室的暖光均匀温暖,墙壁凹槽中的陶罐和玉瓶封蜡完好如初。火种在石台底座下持续散发着微温,地母根管道中的源液平稳流淌。一切如常,如同他从未离开。 但他的感知已经截然不同了。道印与地脉之心的共鸣持续了三十六天,他的神识已经与整条地母根管道系统深度融合。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江州城区每一寸地层中的根须网络——那些新生的根须已经与梧桐树的根、与野花的根、与苔藓的根、与城中所有草木的根系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的网络。根须网络中流淌着极微量的地脉灵气,滋养着江州的土地、水源和空气。整座城市在不知不觉中被一层看不见的、温和的灵脉网络所覆盖。 他闭上眼,将感知扩展到十二个出口之外。根须网络的末端沿着河道向下游延伸了将近十里,沿着公路向郊外蔓延了数里,沿着山体向高处攀爬了数百米。覆盖面积比他进石室之前预想的还要大上许多。而在地表之上,江州城的人照常生活着,没有人察觉到脚下的土地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呼吸。 “外面的事都处理完了?”他睁开眼问。 陆岩在他旁边坐下来,把评审会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四家联盟出现裂痕,赵承安撤走,管理署不启动应急评估。林寒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评审会那天的对话我通过根须末梢大致感知到了。苏前辈应对得很好。赵承安的数据没有问题,他确实看到了地脉活跃的证据,但他无法区分自然活跃和被人为引导后的活跃。因为地脉萌发本身就是地母根系统的自然周期,我们只是把它“叫醒”了,没有创造它。”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陆岩扶着他朝竖井走去。爬上地面时天色已经全暗了,植物园的老樟树在夜风中沙沙响着,树冠比一个月前茂密了近一倍,枝叶间隐约可见新抽出的嫩枝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碧色微光。 林寒站在樟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根须网络在他脚下深处安静地搏动着,与头顶的树冠、与整座江州城一同呼吸。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道印,道印旁那颗黑色小点安静地伏着,旁边又多了一粒更小的、几乎不可见的浅金色印记——地脉之心留下的另一枚道印,与第一枚并列。 他攥了攥拳头,把两枚印记合在掌中。然后他朝旧诊所的方向走去。身后老樟树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摇动,树根深处,地母根管道中的新水安静流淌,根须网络在江州的地下缓慢而稳定地呼吸着。 地脉萌发期结束了。而门后的那只手,暂时收回了光芒深处,等待着下一个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