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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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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第145章 国之栋梁

签押房内,更漏声声。 崔望山揉揉发胀的眉心,将手里的一份策论卷重重搁在案上。 “这写的是什么?” 旁边伺候的书吏吓了一跳,赶紧低头。 “让他论安民之策,他给本官整整抄了半篇《孟子》。” “满口的仁义道德,这天下若是真出了灾荒,他这文章能当饭吃?” 书吏小声道:“大人,这份已经是乙字房挑出来的优卷了。那破题看着还算工整……” “哼!工整有何用?” 崔望山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凉茶压火。 “南阳府十二年没出过进士了。就靠这种只会背书、遇到实务就两眼一抹黑的童生,再去省城丢人现眼吗?” 书吏不敢接话,连大气都不敢出。 崔望山叹了口气,目光扫过案上那厚厚一摞初拟等第的卷子,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几千名学子。 几位房官筛了两天一夜。 送到他这里的,要么是死板套作,要么是辞藻堆砌。 就没一个能让他眼前一亮、真正肚子里有货的苗子。 正心烦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值守衙役急声通报。 “学政大人,王大人与几位房官求见,说有十万火急的要务呈报。” 紧接着是王大人在门外的请示声。 “大人,下官等寻得一份百年难遇的神卷,事发突然,恳请大人恩准入内。” 崔望山眉头一皱,沉声应允。 “进。” 厚重的楠木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王大人走在最前头,怀里紧紧抱着几份卷子,跑得满头大汗。 孙大人跟在后面,脸色涨红。 再后头,李大人、张大人等几位房官鱼贯而入,一个个眼睛发亮,神情激动得像是刚从火场里抢出了什么传世之宝。 崔望山面色微沉。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王大人喘了两口气,顾不得整理仪容,几步冲到书案前。 “大人!您先看卷!” 崔望山蹙眉看着他们,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 “规矩呢?” “签押房不是菜市口。卷子要按房呈递,先经磨勘,再呈主考。” “你们几个抱着卷子冲进来,是觉得本官的提学署,可以任由尔等胡闹?” 王大人脸上的激动散了几分,赶紧躬身。 “下官失仪,请大人责罚。” 孙大人也跟着行礼。 “请大人责罚。” 其余几位房官连忙低头,可那眼神还是齐齐留在王大人手中的卷子上。 崔望山看着他们这副反常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压下去几分,过了片刻,才开口。 “说。” 王大人咽了口唾沫,双手捧着卷子上前。 “大人,不是下官乱了规矩。” “是这卷子,实在不能按寻常规矩拖下去。” 崔望山眼皮微抬。 “何卷?” “经义满分,策论满分,算学满分。” “加上李大人刚从诗赋房抢出来的一份绝品。” “四场同卷,皆是此人。” “什么?!” 他伸手接过最上面的一份卷子。 瘦。 劲。 挺。 那字体瘦挺峭拔,转折处锋芒不散,落在考卷上,竟带着一股铮铮傲骨。 只看这字,崔望山原本烦躁的心便瞬间静了下来。 他往下看去。 第一题,经义。 “聚民之财,在乎得民之心。用民之力,在乎养民之本。” 崔望山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破题如刀,直指经世济民,半句废话没有。 他迅速翻开第二份策论卷。 这正是他刚才发火的那道“论安民之策”。 卷面上写着:“安民之要,不在禁其乱,而在除其忧。” 再往下,修河渠,定仓储,平役银,兴工赈,按户籍与田亩分等摊派,条理分明,老辣至极。 这哪里是童生在答题,分明是州县老吏在呈报实务条陈! 崔望山呼吸开始变重。 他一把拿过最后那份诗赋卷。 《行路难》。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崔望山看得极慢,字字句句在心里过。 写困顿。 写迟疑。 写路难行。 直到最后两句跃入眼帘。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崔望山心头一震。 这立意,这格局,扫尽一切颓气,宏大至极。 他手指颤抖,视线落向最后的《论读书》。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啪。 崔望山手肘一碰,茶盏失手落地。 瓷片碎在青砖地上,茶水溅开,洇湿了他的官袍下摆。 书吏吓得赶紧上前。 “大人!您没事吧!” 崔望山却像是没听见。 他浑浑噩噩起身,双手撑在书案上,胸口抑制不住地剧烈起伏。 房间内鸦雀无声。 几位房官都在等崔望山的施令。 良久。 崔望山忽然仰起头,连声高呼。 “国之栋梁。” “此子乃我大奉国之栋梁啊!” 这一声喊,带着府城多年未出进士的憋屈,带着终于寻得璞玉的狂喜。 王大人脸色通红,激动拱手。 “大人说的是!” “下官批卷多年,今日方知何为惊才绝艳!” 张大人苦笑一声,满脸拜服。 “经义见根基,策论见实务,算学见心思,诗赋见胸怀。” “四样合在一处,已非侥幸二字能释。” 众考官互相看了一眼,齐齐朝着崔望山躬身拜服。 “此卷为首,我等无话可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