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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皇帝:第七十五章 朕还有许伴伴啊!

一些人看着徐智快步奔着午门方向而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好奇,竟也跟着一起向着午门方向而去。 唯一可惜的是他们根本接近不了午门,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可以守在外面获得第一手的消息啊。 况且这么多读书人一起在午门前静坐向天子请愿,这等事情可不多见,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遇上了,不前去见识一番,以后岂不是要后悔。 午门前,夕阳西斜,落日的余晖洒在庄严恢弘的紫禁城之上,给这百年宫城镀上了一层金辉,平添了几分威仪。 然而此时在紫禁城南大门前的广场之上,却是黑压压的跪着近百名学子。 以周宗建为首的百多名学子齐刷刷的跪在午门前,直接便惊动了把守宫门的禁卫。 如果说是普通人的话,不说能不能接近,便是出现在宫门前,也会第一时间被禁卫驱逐。 但是面对着这些读书人,守城的金吾卫前卫士卒也有些懵,让他们驱逐这些人,说实话,他们还真有些不敢。 毕竟谁不知道国朝优待读书人,本身他们这些武人就低了文人一等,若是不小心闹出了什么麻烦,后果可不是他们这些底层的士卒可以承担的。 于是消息第一时间被上报道金吾卫前卫值守的指挥佥事郑昌义这里。 正在衙房里悠闲喝茶的郑昌义听到消息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 他可太清楚这些文人士子的难缠程度了,尤其手下人还说足足近百士子,不提这些人能够牵扯出来的关系,单单就是这上百人代表的势力,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指挥佥事能够得罪的起的。 几乎是第一时间郑昌义便一路飞奔的赶到午门前。 当他看到跪在那里的黑压压一片士子的时候,便是暗暗叫苦不已,自己今天就不该来上值,好不容易过来上值一次,结果就遇到了这样的麻烦。 脸上努力的挤出笑容,郑昌义快步上前冲着跪在最前列身着官服的周宗建道:“周御使,有什么事,可以给陛下上书啊,你们这么跪在这里,传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不等郑昌义将话说完,周宗建只是淡淡的瞥了郑昌义一眼道:“郑佥事,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你也掺和不了,你要做的就是将这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传到宫里去,让陛下知晓便是。” 周宗建话语之中可是丝毫不客气,看那架势根本就没有将郑昌义这位堂堂金吾卫的指挥佥事放在眼中。 这要是放在洪武、永乐年间,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但是如今却是再正常不过。 郑昌义面色一僵,虽然说心中很是愤慨,但是时局如此,莫说周宗建是堂堂御使,便是一介七品文官,都敢对武将随意呵斥。 脸上努力陪着笑,郑昌义点头道:“在下这就命人将消息送入宫中,禀明陛下。” 说着郑昌义冲着几名手下道:“都愣着做什么,快去给周御使准备软垫,这要是伤到了周御使,如何是好!” 周宗建轻哼一声道:“不必,我等此番只为警醒陛下,希望陛下能够迷途知返,区区皮肉之苦又算的了什么。” 四周士子闻言皆是用一种钦佩、崇慕的目光看着周宗建。 李衡立刻大声道:“周大人所言甚是,我等惟愿陛下能够迷途知返!” “惟愿陛下迷途知返!” 近百士子热血沸腾,齐齐高呼,声势极其惊人。 便是郑昌义见了也忍不住面色微变,连忙冲着身边心腹低语了几句。 皇城之中 乾清宫前,一个多时辰过去,直挺挺的跪在那里的方从哲等人这会儿却是有些吃不消了。 毕竟他们绝大多数都是五六十岁的人了,这么跪着,时间久了,自是扛不住。 只见人群之中,一名头发花白的御使身子一软,竟是昏了过去。 边上的官员见状不由惊呼一声,忙上前查看,又是呼唤又是掐人中,总算是将对方唤醒。 苏泰身为御使,性子也是最为耿直,醒来之后,不顾其他人的劝说,再次跪在那里,冲着众人道:“诸君,今日便是老夫跪死在这里,若能够警醒陛下,那也是老夫的荣幸。” 左光斗闻言叹道:“苏御使大义,今日过后,苏御使之名,必将名传天下。” 乾清宫暖阁之中,魏忠贤听着心腹小太监传来的消息,不由眉头微皱,偷偷瞥了坐在那里的天子一眼。 想了想,魏忠贤凑到朱由校近前低声道:“陛下,方才苏泰苏御使体力不支昏厥了过去。” 朱由校眉头一皱道:“人怎么样,可出了什么事?” 看得出朱由校虽然说深恨方从哲、左光斗等人逼宫之举,但是也是真的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魏忠贤忙道:“陛下放心,就是昏厥而已,这会儿已经醒转过来,,只是……只是对方这会儿又继续跪在那里。” 说着魏忠贤有些犹豫,还是道:“而且那苏御使也说了,若是能以他的死警醒陛下,那是他的荣幸……” 朱由校听到苏泰无事刚松了一口气,但是魏忠贤接下来的话却是直接让其刚刚消弭下去一些的火气直接被引燃,猛地将手中茶盏狠狠地摔在桌案之上怒道:“他们这是要陷朕于不仁不义吗?” 朱由校再傻也清楚,但凡是今日跪在乾清宫前的这些臣子有一人因为跪谏出了意外,他这天子绝对要背上一个暴君、昏君的恶名。 魏忠贤眼看着那精致的茶盏碎裂开来,碎片直接划破朱由校手掌,鲜血流淌而出。 魏忠贤见状顿时一声惊呼,直接上前满脸担心道:“陛下,您的手受伤了!” 同时魏忠贤冲着边上侍奉着的小内侍尖声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取止血的药膏来。” 朱由校仿若没有感受到手上传来的痛意一般,眼睛通红,盯着魏忠贤道:“魏伴伴,他苏泰这是宁死也要朕背负恶名,他们就是这么做臣子的吗,这是在逼朕退让啊!” 说着朱由校缓缓闭上双眼,努力收敛情绪,脸上露出几分苦涩道:“朕现在多少有些能够体会到皇祖父当年为何宁愿数十年不上朝也不面对这些人了。” 魏忠贤忙着替朱由校包扎伤口,闻言安慰道:“陛下,龙体为重啊!” 看了魏忠贤一眼,朱由校长叹一声缓缓道:“朕真的要退让吗?可是如果不退,这一局又该如何破!” 就在这时,曹化淳忽然开口道:“陛下,此事或许还有转机!” 朱由校闻言不由一愣,略带惊讶的看向曹化淳道:“莫非曹伴伴你有破局之法?” 魏忠贤、王体乾等人也都齐齐看向曹化淳。 曹化淳微微摇头,不过不等众人失望便道:“还请陛下恕老奴斗胆,先前老奴已经派人去请许督主了,或许许督主有办法呢!” 朱由校登时眼睛一亮,下意识道:“是啊,朕还有许伴伴!” 【求月票,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