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低下头，假装喝茶，睫毛垂下来挡住情绪。 骗人。 他说的跟她道病完全不一样。 她查过资料了，什么看到就想要贴贴，那是生理性喜欢而已。 还有失眠，这两天她根本就没见到他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就算是有失眠，那跟她的这个精神病完全不一样的。 江月白突然道：“你要说的说完了吗？” 安迪点头。 江月白清了清嗓子道：“那轮到我了。” “我要跟你说的事，可能比你那个还离谱一点。” 安迪抬头看着江月白。 江月白认真道：“安迪，我可能不是人。” 空气安静了整整五秒。 安迪一言难尽的看着江月白。 就算是安慰自己也不用这样吧！ 江月白是真的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个人了，像是植物一样的，吃各种能量就能生存的下来，继续修炼还能有不死之身。 江月白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好吧，其实是我之前给你说的那个我身上有病。” “我不确定是因为我是我家的老来得子，还是因为父母过世的早，我去国外独自求学，然后……产生的心理疾病。” “这几天跟你相处，我是真的觉得很舒服，甚至晚上睡觉也没有了失眠的情况。” “在同样的情况下，甚至我感觉自己比你更有病。” 安迪盯着江月白看了十秒钟左右。 那边对于国人还是有些排斥的，他失去双亲，然后一个人异国他乡，产生心理疾病好像也正常，不过这并不是理由。 安迪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说惶恐，继续道。 “我查过资料，想要进行身体接触，只是生理性喜欢的一种。” 江月白反问道：“那你说的接触不了别人，我也是一样接触不了吗？” 安迪摇了摇头道：“不是。” 江月白松了一口气道：“我差点以为要跟你谈柏拉图了呢。” “你能接受得了我触碰，这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 “你的身体已经都接受我了，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江月白的这一席话让安迪有些哑口无言。 确实，她的身体并不排斥江月白。 难道她已经喜欢到他这种地步了吗？ 想清楚了的安迪伸出了手。 “你说的没错，那我们就试试吧。” 江月白双眼发亮的把手放在安迪的手上，还有些回不过神道：“那我们这就在一起了？” 安迪哼了一声道：“你还在试用期哦。” 江月白有些失落道：“啊？” “那什么时候才能转正啊？” 安迪挑眉道：“看你表现。” 江月白拍了拍胸口道：“我一定会努力吃上你这个富婆的软饭的！ 安迪拍了拍江月白的手松开道：“走吧，结账。” 安迪结完账，手里拿着包往外走。 江月白抢过人手上的包，笑嘻嘻的伸手试探着牵手，安迪看了一眼握着的手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江月白笑的更开心了。 江月白牵着安迪的手走出院子，他攥得不算紧，拇指却不安分地在人家手背上蹭了两下。 安迪侧头看了江月白一眼，江月白立马安分了下来，刚到手的老婆可不能这么跑了。 到了车旁，江月白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绕到副驾驶坐好，安全带一扣，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安迪发动车子，余光扫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笑了？” “我没笑。” 江月白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确实在笑，干脆不装了：“好吧，我在笑，我高兴还不让高兴了？” 安迪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车子驶上主路，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霓虹灯的光影一道一道地滑过车内。 江月白安静了一会儿，好奇说：“安迪，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安迪：“问。” 江月白抠着手指道：“你说你不能跟别人有身体接触，那是什么感觉？就是别人碰到你的时候。” 安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抗拒，皮肤会发紧，心跳会变快，但不是好的那种快。” 江月白转头看她：“那我呢？” 安迪抿了抿嘴：“你不一样。” 江月白继续追问道：“哪里不一样？” “你烦不烦？” 安迪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意，但耳尖红了一点。 江月白眼尖，看见了，识趣地没再追问，转头看向窗外，笑得像个偷到鱼的猫。 车子开到他家小区门口，江月白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副驾驶上，手指在安全带的扣子上来回拨了两下。 “那个试用期，有具体条款吗？” “比如考核标准是什么，多长时间评估一次，有没有提前转正的可能？” 安迪被他问得哭笑不得道：“没有，我说了算。” 江月白抗议道：“这也太不透明了吧。” 安迪看了江月白一眼道：“不满意？那试用期取消。” 江月白立刻拉开车门跳下去，嬉皮赖脸道：“别别别，满意满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明天早上还是一起跑步跟吃饭？” 安迪看着他，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在等投喂。 她忽然就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跑步可以，吃饭免了，说好的一三五。” 江月白撇撇嘴道：“行吧，那后天一起吃饭。” 两人下了车，各回各家。 安迪回到家，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条深红色丝巾，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把弧度压了下去，换鞋进屋。 另一边的江月白到了二十三层，换了鞋子进屋就又开始了刀马起来。 身体扭来扭去脚上蹦蹦跳跳，还莫名其妙在空中挥了一拳，然后落在沙发上开始打滚。 打滚打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窜到了花房里。 绿杆杆在夜灯下安安静静的，有一盆已经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 另外的几盆也差不多了。 他蹲下来看了半天，伸手轻轻碰了碰那个花苞，自言自语道：“你快点开啊，开了我才能送她。” 边说边伸出手指链接过去输送能量。 这盆是底下埋着车厘子的，能量包裹着车厘子往树枝里面传送，许久之后又是下一盆。 全都搞完之后，又去冰箱拿了水果继续埋。 希望开花的时候，能跟他想的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