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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修好啊,邪修升级快:78 这找谁说理去?

曹笔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筷子上的那块酱牛肉,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家丁。 然后,他笑了。 不是大笑,也不是出声的笑,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了弯,像是一个被逗乐了的人。 他没想到,安安静静地吃个瓜,竟然能够吃到自己身上。 而且好巧不巧,对方竟然蒙对了,这找谁说理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瞎猫逮着死耗子? 三个千户见状,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沈平心中咯噔一下:曹公子被指着鼻子诬陷,不但不怒,反而笑了。 他笑什么? 是笑我们无能? 还是笑我们被人破门而入堵在房间里,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 就像之前被压在椅子上站不起来一样? 他这一笑,分明是在说:“你们清吏司的千户,就这点本事?” 陈鹄也想到了这一层,耳朵根子发烫,恨不得立即拔刀砍了这些家伙。 可清吏司是个讲究证据,先礼后兵的地方,多年的职业操守,压下了他心中的怒火。 刘莽更是火冒三丈,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指着那家丁厉声喝道:“够了! 你他娘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真当我们是泥捏的?” 那家丁吓得一哆嗦,差点瘫倒。 曹笔闻言收了笑,开口道:“刘千户,别生气。 我不是笑你们,我是突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一时间没忍住,失礼,失礼。” 刘莽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声够了可能让对方误会了。 他连忙摆手:“曹公子,我不是说您,我是说这个满嘴胡话的畜生!” 他狠狠瞪了那家丁一眼,胸口起伏不定。 沈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快。 他明白,现在不是纠结曹公子笑什么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眼前这桩栽赃案。 他看了刘莽一眼,微微摇头,示意他先坐下。 刘莽气呼呼地扶起椅子,一屁股坐回去,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沈平转向刘大,指着那个家丁,冷声问道:“此人,你可认识?” 刘大连忙摇头,心口不一。 “不认识。” “那好。” 沈平从腰间摸出一块铜牌,在刘大面前亮了出来。 那是一块象牙腰牌,长约四寸,宽约两寸,顶端弧形,刻着如意云纹,中间穿孔,系着一根红绳。 牌身正面,从上到下刻着几行字。 最上方横刻清吏司三个大字,笔锋遒劲。 下方竖刻正千户三字,字迹清晰。 左侧面还刻着一行小字:“武字叁仟陆佰伍拾肆号”。 背面刻着四行:“朝参官悬带此牌,无牌者依律论罪,借者及借与者罪同,出京不用。” 刘大的眼睛落在那几个字上,本能地念了出来:“清吏司,正千户?” 他的声音从大到小,从笃定到发颤,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 清吏司?正千户?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三圈,他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面前这个人,是陛下亲军,是连知府见了都要绕着走的存在。 而他,一个小小的县衙捕头,居然带人踹了清吏司千户的门,还拿刀指着人家。 刘大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身后那些捕快和兵丁,听到清吏司正千户几个字,也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刀剑掉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吓得脸色发白,有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下官……下官不知大人在此,惊扰了大人,罪该万死……” 刘大的额头抵在地板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平收起腰牌,语气冷淡:“这个人留下,你们先出去。 回去告诉你们的县令,等我忙完手头的事,会去找他喝茶!” “是是是……” 刘大如蒙大赦,连忙命两个捕快把家丁按在墙角,自己带着其余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那个家丁被按在墙角,此刻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曹公子,你们继续吃,我来审审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沈平转过身,拖了把椅子,正对着那个家丁坐下。 他不急不躁,慢悠悠地开口。 “说吧,谁让你来的?” 家丁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得像蚊子:“没……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看见的。” “哦?你自己看见的?” 沈平也不恼,语气平淡无波:“那你倒是说说,你看见的那人,长什么模样?” 家丁的脑子飞速转着,主子只让他随便指认一个人,没教他怎么编细节。 刚才指认了那个穿青衫的,此刻只能照着对方的模样说了。 他硬着头皮说:“就……就是那个穿青衫的……二十来岁,不高不矮……” “不高不矮?这世上一半的人都是不高不矮。” 沈平摇了摇头:“你说你亲眼看见他翻墙进了孙府,那他翻的是哪面墙?东墙还是西墙? 墙有多高?他是怎么翻的?用手扒还是用脚蹬?” 家丁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哪知道孙府的墙是什么样的?他连孙府在哪儿都是听说的。 沈平叹了口气,转向陈鹄,似笑非笑地说:“陈千户,你见过翻墙进府的贼吗?” 陈鹄心领神会,冷笑一声:“见过,有的用飞爪,有的搭人梯,有的功夫好,一纵就上去了。 但不管哪种,都得有个具体法子。 这位……” 他斜眼瞥了家丁一眼:“估计连人都没看见,就说有人翻进去了,这不是见鬼了吗?” 刘莽皮笑肉不笑,补了一句:“我看他就是鬼,心虚的鬼。” 家丁的额头开始冒汗,心虚得不行。 沈平转身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放下后,目光落在家丁脸上,语气忽然变了。 不再是平淡,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几口人?做什么营生?” 这些问题看似简单,却是致命的。 家丁可以编一个名字,但后面的问题会连环暴露。 他哆嗦着说:“我……我叫张九……家住城外……家里……家里……” “城外哪里?哪个方向?离城多远?家里有几亩地?种的是什么?” 沈平连珠炮似的发问,不给家丁喘息的机会。 家丁彻底乱了方寸。 他从小在张府当下人,对城外一无所知。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城南……五里……种……种麦子……” 沈平盯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城南五里?我来的时候路过城南,五里外是一片坟地,你是在坟地里种的麦子?” 家丁的脸刷地白了。 他根本不知道城南五里是什么地方,随口一说,就撞上了铁板。 实际上,他不知道的是,沈平也是瞎编的,只是为了测试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