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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修好啊,邪修升级快:70 另一种可能

“可那双鞋就那样摆在地上,鞋头朝着妾身,像是有人站在那里,把鞋脱了。 但周围什么都没有,没有脚,没有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曹笔听到这里,呼吸都放缓了,聚精会神地盯着周娘子。 周娘子看了他一眼,继续道:“妾身盯着那双鞋看了很久。 鞋面上干干净净,没有泥,没有土,甚至连褶皱都没有,像是刚从箱子里拿出来的。” “然后,那双鞋忽然动了! 不是被人拿起来,是鞋底离开了地面,像是有人穿着它,一步一步地往屋里走。” “脚步声和之前一样轻,一样慢。 鞋每落地一次,青石板上就发出一声嗒的轻响。 妾身数着那声音,一共十三步,从院子中间走到房门口,从房门口走进屋里,然后……声音停了。” “妾身坐在院子里,一直到天亮。 期间屋里再没有传出任何声音,那双鞋也没有再出来。” 周娘子放下茶杯,手指交叠放在膝上,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的波澜没有完全平复。 “第二天,妾身去给娘亲上坟。 还没走到坟前,远远就看见坟头的土塌了一块,露出棺材的一角。 棺材盖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了一条缝,那条缝很整齐,像是有人从里面把棺材盖挪开了一点,刚好够一只手伸出来。” “妾身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很害怕,却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蹲下来,往那条缝里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 “顺着缝隙渗进去的光,妾身看见娘亲的脚穿着那双白色的袜子,干干净净,连泥都没有。 但那双绣花鞋,不见了。 棺材里里外外,坟前坟后,妾身找遍了,都没有找到。” “妾身不知道那晚回来的究竟是娘亲的鬼魂,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那双鞋去了哪里,但妾身从此相信,人死了,不是真的没了。” “这件事,妾身谁都没说过,恩公您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曹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后来呢?那双鞋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娘子摇了摇头:“没有,妾身后来再也没有见过那双鞋。 但每年娘亲忌日的前一晚,妾身都会在梦里听到脚步声。 从门口走到床边,停一下,再从床边走回门口。 妾身想睁眼,睁不开。 想动,动不了,就像那个夜晚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妾身明白,那是娘亲回来看我了。” 曹笔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这个故事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属于现代人的,刨根问底的好奇。 “你刚才说,每年你娘亲忌日的前一晚,你都会在梦里听到脚步声。” 曹笔顿了顿:“那她有没有在梦里说过话?” 周娘子愣了一下,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垂下眼帘,认真地回忆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只有脚步声,从门口走到床边,停一下,再从床边走回门口。” “那你自己呢?” 曹笔追问道:“你有没有在梦里试着跟她说话? 比如喊她一声娘,或者问她你过得好不好?” 周娘子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恍惚,像是在梦里挣扎过的记忆忽然被唤醒了。 “有,妾身试过。” “有一年忌日前夜,妾身在梦里听见脚步声停在床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想喊一声娘。 妾身张了嘴,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喊不出来。” “那你有没有试着动?比如伸手去抓?” 周娘子摇了摇头:“动不了! 每次都是那样,听见脚步声,知道是她来了。 可这时,整个人会被定住,只有耳朵是清醒的。” 曹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过了片刻,他忽然问了一句让周娘子后背发凉的话:“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脚步声,也许不是你娘亲?” 话音刚落,周娘子便浑身一紧,有种后背发寒的感觉。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紧:“恩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曹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味在舌尖散开。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户上,像在组织语言。 过了几息,他才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冷静,开始分析。 “你娘亲的鞋不见了,然后你院子里出现了一双一样的鞋。 有东西穿着那双鞋,走进你的屋里,在你梦里走来走去。 但你从没见过那个东西,你只是觉得它是你娘亲,因为它穿着你娘亲的鞋,走路的节奏和你娘亲一样。” 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不是你娘亲呢? 万一那只是别的什么存在,拿走了你娘亲的鞋,学会了她的脚步声,然后假装是她,每年都来找你?” “轰!” 此话一出,周娘子的脑海中,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 这是一个她从未想过的问题,甚至,完全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此刻,被曹笔以如此认真的口吻说出来,她顿时感觉如坠冰窖,细思恐极。 数息后,周娘子故作镇定,看向曹笔的眼睛。 “它为什么要来找我?” 曹笔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或许它想要什么东西,又或许它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更有甚者……” 他顿了顿,想起前世看过的各种规则怪谈,迎着周娘子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它只是在等你认出它不是你娘亲!” 此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周娘子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些年里每一个梦见脚步声的夜晚。 那些她以为的温暖,那些她以为的另类陪伴,那些她以为的娘亲回来看我。 如果恩公说的是真的,那这些年走进她梦里的,究竟是什么? 它究竟想干什么?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少顷。 周娘子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恩公,妾身从未这样想过。 妾身一直以为,那是娘亲舍不得我,所以特意回来看我。” “可恩公您所说也并非毫无道理,有些东西,我需要再认真地回忆一下。” 说着,她站起来,欠身行了一礼。 “恩公,谢谢您的提醒,妾身先回房了。” 曹笔点了点头,没有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