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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修好啊,邪修升级快:28 两个游击将军的交锋

马车里,曹笔闭着眼睛,感知着外面的一切。 “就是这个味儿,够冲。” 当他发现陌生将领的言行与态度,非常符合他的期待时,嘴角微掀。 反观沈烈,他觉得对方多少有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不跟同僚穿一条裤子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当众唱反调。 不禁暗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算什么算盘?” 吐槽归吐槽,内心深处,他还是很佩服对方。 不仅佩服对方的洞察能力,为人处世能力,还佩服对方抓机会和演戏的能力。 之前杀溃兵,屠山匪,尸体没怎么处理,对方率兵后至,必然发现了端倪,多半已经猜到了真相。 可对方不仅没拆穿,缉拿,反而故意示好。 此刻,又故意给同僚上眼药,一边赚取自己的好感,一边把同僚往死里坑。 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是胆大心细,狠辣果断! 怪不得能做到游击将军呢,放到前世,也绝对是个人才。 外面,赵风行先是环顾了一圈四周,洞察了一下剑拔弩张的氛围。 瞬间意识到,若是火拼,必将得不偿失,最好还是让沈烈知难而退。 于是,他盯着沈烈,眼睛似要喷火,寒声道:“沈烈,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沈烈注意到了他愤怒下的冷静,知道他不想跟自己刀剑相向。 见他一个劲儿地直呼自己的名字,搞得自己像他下级似的,也不再顾忌什么,直接针锋相对:“赵风行,我拦不拦得住你先不论。 我就问你一句,今日拿人,来日若查出对方是冤枉的,你当如何交代?” 赵风行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声音变得尖锐:“冤枉?” “几十个被屠戮的村民,三百二十多条将士性命,二十几具凶骨人的尸体……她先是出现在现场,之后又半夜逃跑,你跟我说她冤枉?” 沈烈恍若未闻,淡淡道:“这些都只是表象,抓人定罪,要讲究实实在在的证据。” 赵风行被对方的话给气笑了:“证据?” 他指了指那些马车,斩钉截铁道:“那些马车里,肯定装的都是从云城周家搬出来的财物。 她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何连夜逃跑,还把家产都搬空?” 话毕,直接下令:“来人,给我搜!” 两个亲兵们冲上去,就近掀开一辆马车的车帘。 马车里,金银细软,满满当当。 赵风行见状,冷笑道:“沈烈,你现在还觉得她冤枉吗?” 沈烈面色不变,沉声道:“这些金银财宝能够证明什么? 与你口中的那些东西,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沈烈啊沈烈,亏你还是个将军,蠢起来,连个稚童都不如!” 他一字一句,声音如刀。 “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 他指着周娘子,寒声道:“她为了钱财,暗中与凶骨人勾结……周家那些家产,就是她通敌卖国的赃款!” “陈操守率兵前往,刚好戳破她与凶骨人的阴谋,她狗急跳墙,联合凶骨人,杀了陈操守等人!” “杀了人还不够,还要屠村灭口。 那村子里的百姓尸体,就是她勾结凶骨人的证据!” “之后怕暴露,连夜逃跑,把赃款全部带走!” 他盯着沈烈,目光咄咄逼人。 “沈烈,你现在告诉我,她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何要跑?” 沈烈眉头微皱,避重就轻。 “赵风行,这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 你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周娘子勾结凶骨人。” “呵,呵呵……没有证据?” 赵风行被沈烈的无耻和故作严谨给气笑了,眼神愈发凶戾,令人不寒而栗。 他死死盯着沈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出现在那个村子附近,算不算证据?” “她半夜逃离云城,算不算证据?” “她带着云城的全部家产跑路,算不算证据?” “那些凶骨人死在现场,她活着出来,算不算证据?” 他一口气抛出四个证据,每一个都像是板上钉钉。 沈烈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杀意,却没有退让。 而是迎着对方的目光,说道:“这些都是巧合! 陈操守为何会出现在那个村子? 他带兵出城,用的是谁的手令……这些你都查过吗?” 顿了一下,若有所指道:“赵风行,你不会告诉我,你不知道他是奉了周同知的命吧?” 赵风行眼神一凛:“谁告诉你的?” “用得着谁告诉吗? 周同知的手令,这件事,守备府已经查实,众人皆知。” “你若是知道陈操守奉的是周同知的手令,却故意避而不谈。 一味的将所有矛头指向周娘子,如此行径,我倒要想问,你跟周同知是何关系,这样做,又是何居心?” 赵风行没想到对方为了保护那个周沈氏,竟然当众倒打自己一耙,十分意外。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沈烈此刻的言行,十分反常,与以往不符。 他脑子飞快转动,开始思考这其中缘由。 难道这周沈氏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景? 还是说,虞山村案已经严重到了,沈烈不惜当众与自己撕破脸皮,也要蹚浑水的程度? 细思恐极! 数息后,察觉到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已经开始变化,赵风行当即下定决心:不管这沈烈打的什么算盘,都绝不能让他把自己和周明远扯在一起!” 于是,他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周同知的手令? 周同知是什么人?是她的叔父!” 说着,他突然指向周娘子。 “她叔父的手令,让她的人去那个村子,这不是里应外合是什么?” 沈烈愣了一下,对赵风行这番话很是意外。 赵风行察觉到沈烈的表情,心中得意,继续道:“陈操守奉命前往,撞破了他们的勾当,所以才被灭口。 周同知为什么要给她手令? 因为他们是同谋!” 话毕,他盯着沈烈,质问道:“沈烈,你现在还觉得她是冤枉的吗?” 沈烈的脸色变了。 不得不说,这个逻辑,太毒了。 周同知的手令,本来是调兵的证据。 现在被赵风行反过来,变成了里应外合的证据,这让他有口难辩。 与此同时,他有些佩服起对方来,为了撇清关系,竟然直接当众如此论断,这话要是传到周明远和那位的耳里,还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不过,当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既然决定了要在那位跟前好好表现一番,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于是乎,沈烈深吸一口气,反问道:“赵风行,周同知还在云城,他若是同谋,为何不跑? 你既然如此笃定他与周娘子里应外合,又为何不拿?” 赵风行冷笑:“跑?跑什么? 他若是跑了,岂不是不打自招? 至于为何不拿,这不是明摆着吗? 他是同知,位高权重,没有铁证,谁敢动他?” 说着,话锋一转:“沈烈,你这么护着周沈氏,该不会是收了她什么好处吧? 还是说,你跟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此话一出,沈烈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自觉加重了音量。 “赵风行,你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 赵风行闻言,指着沈烈的鼻子,语气激动。 “沈烈,你竟然还好意思问我要证据?” “你追错了方向,我不追究,任你离去。 我亲自来抓,你不仅跟上来,还拦着不让,这不是证据?” 说着,他环顾四周,眼神一变,厉声道:“大家都看见了! 沈烈阻拦本将军执行公务,包庇要犯。 这是什么罪,你们心里清楚!” 周围的士兵面面相觑,有些人的眼神开始变了。 赵风行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沈烈的副将急了,想要开口,被沈烈抬手制止。 沈烈看着赵风行,一字一句道:“赵风行,我再说一遍,只是希望,凡事讲个证据。 做人也好,办案也罢,没有证据,仅凭推测就定罪,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你好歹也是一个游击将军,难道为了某些目的,真的可以连脸面都不要了?” 赵风行不屑道:“名声?脸面? 沈烈,你也配跟我提这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事,若非上面护着你,就凭你做的那些事,早就名声尽毁,脸面丢尽了。 我可跟你不一样,我办事,从来不怕人说,更不怕丢脸。 因为,我赵风行,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话音刚落,他便往前一步,逼近沈烈,脸上耐心全无。 浑身杀气地警告道:“沈烈,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让不让? 你再不让,就别怪我不讲同袍之情了。” 沈烈沉默不语,目光隐晦地瞟向马车,暗道:“还不出来吗? 再不出来,可要收不了场了。” 赵风行冷笑一声:“好,很好。” 他转头,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士兵,肃杀道:“所有人听令! 周沈氏勾结凶骨人,屠戮村民,杀害朝廷命官,罪大恶极! 本将军奉命将其缉拿归案……” “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挺热闹啊。” 突然,一道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很轻,很淡,像是在跟众人打招呼般。 赵风行目光唰地横移了过去,倍感好奇。 这个时候,是谁能如此风轻云淡?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看向那辆马车。 车帘掀开。 一个青衫年轻人,慢慢走了出来。 阳光照在他脸上,有点小帅。 他走到周娘子身前,站定。 一个简单的动作,瞬间瓦解了赵风行带来的所有压迫感。 仿佛两个稚童厮打,其中一个的兄长挺身而出,将妹妹挡在身后。 瞬间袭来的踏实感,让周娘子的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曹笔的背影。 那个背影,不算宽厚,甚至有点单薄。 可她忽然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护卫们握紧的刀,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半寸,心也不紧了,手也不抖了。 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 锦袍公子站在后面,嘴角微微弯起,开始敢正眼打量赵风行和周围的士兵了。 不仅如此,他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恩公既出,姨母无忧矣。” 下人们挤在一起,原本吓得脸都白了,噤若寒蝉。 可现在,大家不约而同的敢窃窃私语了。 “没事了没事了,恩公出来了。” 旁边的人拼命点头,附和道:“对对对,恩公出来了,就没事了。” 张老四抱着小花,手还在抖,可眼神不一样了。 他低头对小花说:“闺女别怕,恩公出来了。” 小花睁着大眼睛,看着那个青衫背影。 她不懂什么恩公不恩公的,她只知道,那个人给过她吃的,还抱过她,捏过她的小脸。 人很温柔,她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