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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也风流:第435章 楚然推门,看到屏幕

四月二十日,晚上八点三十分。省城,翠苑小区,肖遥的公寓。 视频通话还在继续。肖遥和苏晴正在聊着前世的一些细节——那架飞机的型号是波音737-800,起飞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五分,空乘人员穿着深蓝色的制服,飞机餐是鸡肉饭配蔬菜沙拉。那些在常人看来微不足道的细节,对他们来说,却是连接前世和今生的桥梁,是确认彼此身份的证据。苏晴甚至还想起了一个细节——飞机开始坠落的时候,她旁边过道上的一个乘客在不停地按呼叫铃,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不会再有空乘人员来回应了。那个细节让肖遥也回忆起来了,他记得那个乘客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的手指一直在颤抖,怎么也按不准那个按钮。 肖遥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与苏晴聊着。他的表情比刚才放松了许多,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是几个月来,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轻松和释然。那些他独自背负了多年的记忆,终于有人可以分享了。那些他以为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秘密,终于有人可以倾听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在孤岛上独自生存了多年的遇难者,终于看到了远处驶来的船只。 然后他听到了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客厅中格外清晰。肖遥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今天会早回家,也没有约任何人来他家。他握着手机,看向门口的方向。 门被推开了。楚然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的手中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盒水果——草莓、蓝莓和樱桃,都是青山县当地产的。她的脸上带着一种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期待——她刚从青山县回来,路过肖遥的公寓,看到楼下的灯亮着,想着给他送一些当地的特产水果,给他一个惊喜。 她的目光落在肖遥身上,嘴角带着一个还没来得及展开的笑容。然后她的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手机,看到了屏幕中的那张脸——苏晴的脸。 楚然的手停在了门把手上。她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尊突然被冻结的雕像。她看着屏幕中苏晴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又看了看肖遥那张带着笑意的脸,沉默了片刻。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复杂的变化——从期待到困惑,从困惑到明白,从明白到失望。那种失望,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深深的、透彻骨髓的失望。像是你花了很长时间搭建了一座城堡,以为它是坚固的,可靠的,然后你发现它的地基是沙子做的。 她松开手,将水果袋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她的动作很轻,很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直起身,看着肖遥,声音平静而克制:“打扰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响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中,却像一声惊雷,震得肖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肖遥,你去追她吧。我们改天再聊。”苏晴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平静而温和,带着一种理解和支持。 肖遥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关闭的门,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对手机说了一句:“好。改天再聊。”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到门口,拉开门,追了出去。他跑下楼梯,脚步声在楼道中回荡,急促而慌乱。他冲出单元门,在小区门口看到了楚然的背影。她正快步向路边走去,步伐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东西。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车门已经拉开了。 他跑过去,在她拉开车门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臂:“楚然,等一下。” 楚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背对着他,声音平静而克制,但带着一丝他从未听过的冷淡:“放开我。” “楚然,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楚然终于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而冷淡。那种冷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升起的、彻骨的寒冷。她看着肖遥,像是在看着一个她曾经很熟悉、但现在突然变得陌生的人,“解释你为什么在和苏晴视频通话?解释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需要。我不需要你的解释。” 肖遥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我和她只是在聊天。她参与了渐冻症新药的临床试验,药效很好,她很开心,想跟我分享一下。”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楚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寻找什么——寻找谎言的痕迹,寻找隐瞒的证据,寻找那些她曾经信任但现在开始怀疑的东西。然后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当她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伤心,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肖遥,你知道吗?我不在乎你和苏晴之间有没有什么。我在乎的是,你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我任何事情。”她的声音平静而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准确地刺入肖遥的心脏,“你和苏晴的关系,你的过去,你的想法,你的感受——你从来不主动跟我说。每一次,都是我自己发现的。我发现你和苏晴之间有我不知道的故事,我发现你深夜和她视频通话,我发现你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足够亲近了。亲近到你可以信任我,可以跟我分享你的一切。但我错了。你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我。” 肖遥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她说得对。他确实从来没有主动跟她分享过自己的内心世界。他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习惯了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习惯了用“我没事”“还好”来敷衍所有的关心。他以为这样是在保护她,不让她为自己的事情操心。但他错了。他这样做,不是在保护她,而是在把她推开。 楚然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苦涩的笑容:“你看,你连现在都不想解释。你连现在都不想告诉我,你和苏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宁愿沉默。” 她拉开出租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她没有立刻关上门,而是看着他,说了一句:“肖遥,我需要一些时间。不是生你的气,也不是怪你。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想清楚一些事情。我和苏晴之间,我和你之间,还有我自己——我需要想清楚,我到底想要什么。” 她关上车门。出租车发动,驶离了路边,汇入了夜晚的车流中。尾灯的红光在夜色中逐渐暗淡,最终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肖遥站在路边,看着那辆出租车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他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那里,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沉默了很久。夜风吹过,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动了他的衣角和头发。他站在那盏路灯下,像一个被遗弃在站台上的人,看着列车远去,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买下一张车票。 他转身,走回了公寓。他沿着楼梯缓缓走上六楼,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他掏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屋内。客厅里依然亮着灯,茶几上那袋楚然带来的水果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几盒草莓,一盒蓝莓,一盒樱桃,都是青山县当地产的。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那袋水果,沉默了很久。 他拿起手机,打开与楚然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对不起”,没有任何回复。他打了一行字:“你在哪里?我去找你。”然后删掉。又打了一行字:“我们谈谈好吗?”然后又删掉。最终,他什么都没有发,将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那袋水果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没有打开它们。他不敢打开。因为他知道,那些水果,是楚然带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