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穿越后每天获得一项能力:第559章 这是李家欠他们的!
含元殿外,夜风凛冽。
宽阔的广场上,五万名刚刚穿过时空门的大唐精锐将士,正排成严整的方阵,静静伫立在夜色中。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广场上起伏。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们还身处贞观年间那个繁华鼎盛、连夜里都不宵禁的不夜城长安。
那里的百姓家家户户有余粮,出门有平坦的石板路,坐着几文钱的公交车,抬头就能看见悬浮在云端的太和仙岛。
可当他们迈过那道泛着红光的门户,踏上这片土地时,眼前看到的一切,把这五万名关中铁汉的心脏狠狠揪紧了。
举目望去,原本宏伟的大明宫宫墙倒塌了大半,焦黑的木梁散落一地。
远处的坊市黑漆漆一片,连半点灯火都看不见。
在广场边缘的空地上,还摆着几千具刚刚从附近坊市里抬出来的百姓遗骸,有白发苍苍的老妪,有还不满周岁的稚童,大多衣不蔽体,身上满是刀砍枪刺的创口。
五万名贞观将士看着这一幕,每个人的眼眶都红透了。
他们大多是关中本地的军户,那些死在胡人刀下的百姓,说不定就是他们某个同乡百十年后的子孙后代!
“嘎吱........”
含元殿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李承乾身穿黑底金龙袍,带着李世民、李渊、李秀宁,以及房玄龄、魏征等一众重臣,迈步走上高高的丹墀。
五万将士齐刷刷抬起头,视线聚焦在那道年轻的身影上。
李承乾走到汉白玉栏杆前,双手按在石栏上,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涨红的脸庞。他没有用仙法扩音,只是运起丹田之气,声音在夜空中传开:
“将士们,你们脚下站着的地方,也是长安。”
“是一百二十年后的大唐长安!”
下方的方阵里,传来一阵铁甲摩擦的轻响,无数士卒咬紧了牙关。
李承乾指着南面黑漆漆的坊市,声音拔高了几分:“在咱们的那个大唐,百姓吃着甘蔗红薯,住着十层的安居舍,出门有仙路,病了有医学院。可在这个大唐,因为后世君王昏聩,宠信胡狗,致使狼烟四起,两京沦陷!”
“你们看看这满城的断壁残垣!看看旁边那些死不瞑目的父老乡亲!就在今天上午朕带人过来之前,这长安城里两百多万百姓,已经被胡人杀得只剩下不到四万人!咱们的汉家儿女,在这片土地上被异族当成两脚羊一样宰杀、欺凌!”
“咔吧!”
前排一名身高八尺的校尉死死攥着长枪杆,硬生生把白蜡木的枪杆捏出了一道裂纹,两行热泪顺着络腮胡子滚落下来。
五万大军中,压抑的抽泣声和磨牙声连成一片,浓烈的杀气冲天而起,连天上的夜云都被冲散了几分。
李承乾看着军心已用到了极点,往后退了半步,整理了一下衣袍。
在李世民、房玄龄以及五万将士震惊的注视下,这位高高在上、统御九霄天庭的神皇陛下,竟然对着台下的五万普通士卒,双手抱拳,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大礼!
“众将士!此界的大唐百姓,也是我华夏的血脉,是你们的后人!”
“他们正在水深火热之中苦苦挣扎,在等着大唐的王师去救命!今日,朕不以天子之命压你们,朕以李氏子孙之名,拜托诸位将士!”
“拜托你们拿起手里的刀枪,随太上皇与平阳公主东征洛阳,斩尽胡狗,救救这天下苦难的百姓!”
哗啦........!
李承乾腰还没彻底弯下去,台下五万名大唐将士像是被烫着了一样,齐刷刷地单膝砸在青石板上!
膝盖撞击石板的声音汇聚成一声闷雷,震得整个含元殿都在发颤。
“陛下折杀末将了!!”
前排的校尉扯着嗓子嘶吼出声,脖子上青筋暴起,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保护大唐百姓,本就是俺们当兵的本分!”
“这帮胡狗敢杀俺们的百姓,俺们哪怕是拼光最后一滴血,把这条命丢在这儿,也定要替陛下杀尽叛贼,重振我大唐江山!”
“愿为陛下赴死!杀尽胡狗!重振大唐!!”
五万人的怒吼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周围废墟上的瓦砾簌簌掉落。
李承乾直起腰,看着台下士气如虹的将士,重重挥了挥手:“好!出发!去告诉洛阳城里的安禄山,大唐的天,塌不下来!”
“诺!!”
此时,广场东侧的通道口,工部尚书段纶已经带着几百名工匠,开来了五百辆连夜改装过的加长版铁皮公交车。
为了适应战场运兵,这些公交车拆掉了里头大半的座椅,车头镶嵌了厚实的百炼钢撞角,车轮子也换成了掺了精钢丝的实心加厚橡胶胎。
一百尊身高八尺、浑身散发着金光的黄金天兵率先升空,紧随其后的,是牛二山率领的三百骑天骁卫。
李世民和李秀宁翻连句多余的场面话都没留,往前一指:
“天兵与天骁卫先行十里,逢山开路,凡遇伪燕探马、哨卡,格杀勿论!步卒登车,全速奔袭洛阳!”
轰隆隆!
最前方的二十名工部匠人坐在第一辆公交车的车头,手里同时催动了道路灵石。
二十道粗壮的白光贴着地面往前喷涌而出,原本因为战乱而坑洼不平的官道,眨眼间变成了一条宽达十丈、平整无比的青石板大路。
五百辆满载着精锐步卒的铁皮大车,在永动核心的轰鸣声中,顺着刚刚铺就的仙路,浩浩荡荡地冲出长安东门,朝着八百里外的洛阳疾驰而去。
........
送走东征大军后,李承乾没有回含元殿歇息,而是带着王德和几名内侍,顺着丹墀走了下来,往南面的朱雀门方向走去。
长安城里的叛军虽然清理干净了,但善后的活计多如牛毛。
刚走出宫城范围,来到皇城南侧的务本坊街口,李承乾就停下了脚步。
只见原本满是倒塌院墙和碎砖烂瓦的街道上,这会儿正点着几十支仙家火把。
长孙无垢挽着袖子,头上只戴了一支素银簪子,正和李丽质一起,蹲在一处倒塌的民房废墟旁,小心翼翼地用木板清理着压在下面的一具孩童遗骸。
不远处,年轻貌美的窦皇后和李渊也没闲着。李渊正仗着自己一身九阳神功的力气,单手把一根几百斤重的断梁扛在肩上往空地上扔。
而在街道的另一头,被程处默提着鞭子盯着的李隆基、李亨、李瑁等人,正灰头土脸地跪在泥水里,十根手指头抠得鲜血淋漓,哭丧着脸一块砖一块砖地往外刨人。
看到这一幕,李承乾快步走了过去:“阿娘,阿翁,阿婆,你们怎么亲自上手干这活了?这等粗活,交给李隆基那帮混账和军士们去干就是了。”
长孙无垢听到儿子的声音,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着面前那具已经用白布裹好的小小尸身,轻声说道:
“高明,李隆基他们干活毛手毛脚的,心里头只有怨气,没有敬畏。”
“这些死去的百姓,生前已经受尽了胡人的折磨,连个全尸都难留。咱们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他们死后连个体面的去处都没有吧。”
旁边的窦皇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看了一眼远处缩着脖子的李隆基,叹了口气:“无垢说得对。”
“高明,说到底,这满城百姓是因为咱们老李家出了混账子孙,才会遭此横祸的。”
“这笔债算在李家头上,我跟你阿翁身为李家的老祖宗,亲手替这些苦命的百姓收敛尸骨,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