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宫门前瞬间安静。 李世民和李渊互相看了一眼。 抓各国君主，组成一支舞队？ 这个想法.......... 实在太损了。 可一想到突厥可汗、吐蕃赞普，甚至高句丽王、倭国天皇，一起在大唐宫宴上跳舞，所有人心里又升起一阵痛快。 李渊一拍大腿。 “好！” “这主意好！” “以后这支舞队就叫万邦朝贺队！” “逢年过节都拉出来跳一遍！” 李世民摸了摸胡须。 “高明。” “若只是跳舞，未免单调。” “还可以让他们排练各自国家的乐曲。” “阿耶说得有道理。” 父子两人对视一眼。 先前那点隔阂瞬间消失。 坑外人这件事上，他们一向很有默契。 松赞干布听得脸色发白。 王德接过补天手符箓，笑眯地走到松赞干布身边。 “走吧。” “颉利应该很想见你。” 松赞干布被天兵拖走。 他的双脚在白玉砖上留下两道长痕。 “大唐陛下，你不能这样羞辱我！” 王德脚步一停，回头反手抽了他一巴掌。 “陛下不让你死，是你的福气。” “你若再喊，我便先你懂点规矩。” 松赞干布瞬间闭嘴。 王德满意地点头。 “这才对。” ................ 半炷香后。 长安城北，一座守卫严密的宅院内。 颉利可汗坐在树下晒太阳。 他看见王德带人进来，视线落在五花大绑的松赞干布身上。 颉利盯了片刻。 “吐蕃人？” 松赞干布没有回答。 王德有些意外。 “颉利可汗，你不惊讶？” 颉利抬起手，指了指天空中的太和岛。 “你们大唐连宫殿都修到天上了。” “老夫早就做好有人来作伴的准备了。” 他看向松赞干布，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同情。 “年轻人。” “你惹谁不好。” “非要惹大唐？” 松赞干布低着头。 颉利摇了摇头。 “看来以后这宅子要热闹了。” 王德笑了。 “确实会很热闹。” “不过在此之前，陛下还有一份恩典要赐给你。” 他取出补天手符。 五色流光瞬间照亮庭院。 颉利脸上的笑容，一点凝固。 五色流光落在颉利身上。 颉利下意识后退。 可光芒已经融入他的胸口。 一股暖流沿着经脉扩散。 常年征战留下的腰痛消失。 胸口的闷胀消失。 就连最近不断加重的咳嗽，也在数息间平复。 颉利伸手摸向胸口。 他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 “补天手。” 王德收起失去光芒的符纸。 “陛下赐下的仙术。” “可修补身体缺损，治愈疾病暗伤。” 颉利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不再酸痛。 身体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他脸上露出一丝控制不住的喜色。 被大唐俘虏以后，他整日饮酒。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最近他甚至感觉自己时日无多。 没想到李承乾会派人给他治病。 “九霄陛下为何救我？” 颉利语气都客气了几分。 王德笑容不变。 “陛下说了。” “他还指望着您过年跳舞助兴。” 颉利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跳舞？” “不错。” 王德指了指松赞干布。 “以后您二位便是万邦朝贺队的第一批成员。” “等大唐再灭几国，人数也就齐了。” 颉利看着松赞干布。 松赞干布也看着他。 两个曾经雄踞一方的君主，此刻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生无可恋。 “王总管。” 颉利咽了口唾沫。 “老夫可以不跳吗？” “可以。” 颉利眼睛一亮。 王德继续说道：“那就改演杂耍。” 颉利：“..........” 松赞干布低下头。 他突然觉得跳舞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不用吞刀吐火。 王德指向庭院东侧。 “那边已经收拾出一座厢房。” “松赞干布暂时住在那里。” “二位都是一国之主，应该有很多话聊。” “我就不打扰了。” 王德转身离开。 颉利站在原地，感受着重新恢复活力的身体。 一个问题忽然从脑海深处冒出来。 李承乾会补天手。 还能剥夺和赏赐寿命。 听说那位太上皇李渊已经返老还童。 若李承乾铁了心让自己逢年过节跳舞.......... 自己是不是连死都死不成了？ 想到长生，颉利有点想笑。 想到长生的代价，他又笑不出来。 松赞干布走到旁边坐下。 “颉利，感觉你变了？” 颉利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变了，是我在这里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别跟大唐作对，要是老夫当初南下大唐，现在我还是可汗，而不是阶下囚！” 松赞干布沉默了。 颉利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休息。” “等过几日，老夫教你一支突厥舞。” 松赞干布猛地抬头。 “你真准备跳？” 颉利面无表情。 “不然呢？” “去畜生道当猪？” 松赞干布看向天空中的轮回云幕。 云幕中，一名罪魂正被阴兵拖进黑色轮盘。 片刻后，一头幼驴在五行小世界里睁开眼睛。 松赞干布打了个冷战。 “我学。” “这就对了。” 颉利叹气。 “人活着，要识时务。” “尤其是对面不光能管活人，还能管死人。” .......... 太和宫。 李世民坐在殿内，面前展开一幅吐蕃舆图。 李承乾与李渊分坐两侧。 “狼牙谷一战，吐蕃死伤近五万。” “被俘十万余人。” 李世民手指沿着舆图划过。 “李靖已经控制凉州至逻些城的主要道路。” “但这十万俘虏，如何安置是个麻烦。” “若全部留在凉州，每日消耗的粮草便不是小数。” “若放回吐蕃，又容易再次生乱。” 李渊点头。 “十万人。” “杀不得，放不得，养着也麻烦。” 李世民看向李承乾。 “高明，你准备如何处置？” “送去修工程。” 李承乾回答得极其干脆。 “高原铁路需要大量人手。” “铁路沿线还要修驿站、粮仓、学堂与医馆。” “天兵可以平整路基、铺设铁轨。” “但开山采石、搬运材料、修整道路，都需要人。” 李世民眉头微皱。 “高原苦寒，普通人很难长时间劳作。” “所以才让吐蕃俘虏去。” 李承乾指向舆图。 “他们熟悉高原环境。” “也知道各处道路、水源与山口。” “没必要让大唐百姓去受这个苦。” “参与进犯大唐者，以劳役赎罪。” “普通俘虏劳作三至五年，表现良好便可恢复自由。” “将领与贵族另行处置。” 李世民沉思片刻。 “若有人逃跑呢？” “逃跑者加刑。” “沿途设昭云司与天兵巡查。” “再从吐蕃百姓中挑选表现良好者，给予粮食、土地和大唐户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