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影直接从兕子和城阳的头顶越了过去。 “九兄飞得比兕子远！” “兕子要追上九兄！” 三个孩子冲向远处。 小德子赶紧跟上。 他的任务不是玩。 是防止三位小祖宗跳进深坑。 李丽质看着他们，眼中也有些跃跃欲试。 可她已经十四岁。 当着阿娘和阿翁的面，总不能像兕子一样乱跳。 李承乾忽然屈指一弹。 一股悬浮之力落在她脚下。 李丽质身体一轻，整个人缓缓飞起。 她转头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已经背过身。 “月面引力太弱。” “朕的法力失手了。” 李丽质抿了抿嘴。 “多谢阿兄失手。” 她控制着法相，向三个弟妹追去。 长孙无垢望着孩子们。 片刻后，她抬起头。 漆黑天幕中，无数星辰清晰可见。 一颗蓝色星球悬在远方。 白色云层缓缓流动。 大地与海洋连成完整的圆。 “高明。” 长孙无垢轻声开口。 “那上面，就是大唐？” “是。” “长安也在那里？” “在那里。” 李承乾指向蓝色星球上一片大致区域。 “只是从这里看不清。” 长孙无垢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帝王争夺的疆土。 世家看重的田产。 百姓赖以生存的一亩三分地。 从月亮上看，只是那颗蓝色星球上的一个小点。 李渊也走了过来。 “高明。” “天上这么多星辰。” “它们和脚下的月亮一样吗？” “有些比月亮大。” “有些比我们脚下的大地还大。” 李丽质带着弟妹们回来，正好听见这句话。 “阿兄。” “那些地方会不会也有人？” 长孙无垢与李渊同时看向李承乾。 李承乾抬头看向星空。 这个问题，后世的人类也没有得到答案。 “或许有。” “只是他们离我们太远。” “远到现在的大唐还无法抵达。” 李渊眯起眼睛。 “现在无法抵达？” 他抓住了重点。 “也就是说，以后有可能？” 李承乾笑了。 “等大唐的天庭铺满整个人间。” “朕便带你们去星辰之间看看。” 众人在月面停留了半个时辰。 兕子的新鲜劲很快过去。 月亮除了能跳得高，没有其他东西。 没有草木。 没有河流。 没有兔子。 更没有她心心念念的嫦娥。 “阿兄。” 兕子趴在长孙无垢的法相肩头。 “月亮不好玩。” “我们回家吧。” “好。” 李承乾打开传送门。 众人依次返回太和宫。 金色法相接连散去。 兕子变回原本大小，站在长孙无垢身边比了比。 她仰头看着母亲。 又低头看着自己。 “兕子怎么又变小了？” “因为回家了。” 长孙无垢将她抱起来。 “等下次去月亮，兕子还能变高。” 兕子这才满意。 李渊却没有离开。 他背着手，绕着传送门转了两圈。 “高明。” “这门能不能一直开着？” “可以。” “那就在月亮上修座宫殿。” 李渊拍板道：“也不用太大。” “能让老夫带百官上去喝酒便成。” 李承乾瞥了他一眼。 “阿翁想带百官上去喝酒，还是想让百官看您登过月？” 李渊咳嗽一声。 “老夫是无上皇。” “岂会在意这种虚名？” 李承乾没有拆穿。 “月球没有空气，建宫需要完整的封闭结构。” “等鲁班、墨子有空，可以让他们设计。” “好！” 李渊得到答复，当即转身。 “阿翁去哪？” “出去走走。” 李渊脚步越来越快。 “老夫今日心情好，去看看那些老臣。” 李承乾不用想也知道。 阿翁这是准备找人炫耀。 长孙无垢也看出来了。 她摇了摇头，带着几个孩子返回寝殿更衣。 太和宫重新安静下来。 李承乾走进书房。 他将一块月面岩石放在案头。 月球传送门带来的，不只是一次游玩。 还意味着大唐第一次真正越过了天地边界。 地面上的战争，却还没有结束。 吐蕃虽然战败，西域之外仍有大量国家。 高句丽、倭国、突厥余部也依旧存在。 以前的大唐靠骑兵。 未来的大唐不能永远靠天兵冲阵。 天兵数量受精神力限制。 普通军队才是大唐开疆拓土的根基。 李承乾抬起手。 一枚匠心永动核心出现在掌中。 永动核心缓缓旋转。 它能够持续提供动力。 磨坊能用。 公交车能用。 火车能用。 兵器自然也能用。 “没有火药，未必造不出枪。” 李承乾拿起毛笔，在纸上画出一个大致轮廓。 穿刺者高斯步枪。 他前世只在游戏里见过这种武器。 具体结构自然不懂。 但原理不复杂。 利用连续磁力，将金属弹丸推到极高速度。 他掌握五行金之力、雷电、塑形、指物成钢，还有能够提供持续动力的永动核心。 最关键的零件，全部可以用仙法绕过。 没有必要复刻原版。 做一把大唐能用的就行。 “来人。” 王德快步进殿。 “陛下。” “传鲁班、墨子。” “再让工部送一块精钢靶来。” “奴婢遵旨！” 半个时辰后。 鲁班与墨子来到书房。 李承乾将图纸推到两人面前。 鲁班只看了几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陛下。” “此物像弩，却没有弦。” “也没有弩臂。” 墨子指着中间的长管。 “莫非是将短矛从这里射出？” “不是短矛。” 李承乾拿起一枚手指长短的金属弹丸。 “用它。” 鲁班盯着弹丸。 “此物太轻。” “即便用强弩射出，也难以破甲。” “所以不用弓弦。” 李承乾取出雷电灵石与永动核心。 “用雷霆推动。” 两人同时沉默。 仙法造兵器。 这已经超出了机关术的范围。 李承乾没有解释复杂原理。 他抬手调动五行金之力。 一根精钢长管悬浮起来。 金属在塑形之力下不断变化。 外壳。 握把。 枪托。 连续推动弹丸的灵力轨道。 储存弹丸的弹匣。 各部分迅速成形。 鲁班与墨子盯着每一次变化。 他们不懂雷霆如何推动金属。 却能看懂机械结构。 墨子忽然伸手。 “陛下，弹丸从这里送入？” “不错。” “若连续发射，这里会过热。” 李承乾动作一顿。 果然，专业的人能发现他忽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