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亮更茫然了。 昨天他爹还说，他天生就是个守庄子的料。 今日就成了治理吐蕃而生。 他的命格变得是不是太快了？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 “卢国公，吐蕃官员需要治理地方，不是带兵打仗。” “那就让他学！” 程咬金一拍桌子。 “不会算账，安排个人教他算账。” “不懂律法，给他一本《唐律》。” “高原缺粮，他就带人种红薯。” “实在不行，让他去修铁路！” “他力气大，一次能扛两根木头！” 程处亮嘴唇动了动。 最终没敢反驳。 亲爹已经把他的活安排得明明白白。 房玄龄沉默片刻。 “先登记名字。” 程咬金顿时眉开眼笑。 “好！” “俺就知道老房讲义气！” 其他官员一听，也坐不住了。 “房公，我家子弟也能修路！” “我儿力气不比程处亮小！” “我族中有十几个木匠！” “房公，吐蕃缺医者，我家愿意出钱请医师！” “学堂所需书籍，我郑氏全部承担！” 争吵声越来越大。 房玄龄一拍桌案。 砰！ 正堂瞬间安静。 “首批入驻吐蕃的官吏，暂定五百人。” “其中主官不过五十。” “其余人负责屯田、修路、驿站、学堂、医馆与部族登记。” “日后统一考核。” “陛下已经说了，凭本事！” “谁敢私下送礼，直接剔除名单！” 不少人刚准备掏东西，闻言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房玄龄继续说道：“所有候选人先过红莲业火符。” “再考律法、算学、农事与地方治理。” “不看门第。” “不看爵位。” “只看能不能做事。” 程咬金举手。 “能不能考扛木头？” 房玄龄盯着他。 “不能。” 程咬金有些失望。 程处亮反倒松了一口气。 房玄龄看向满堂众人。 “今晚先将姓名、年龄、所长全部登记。” “明日由吏部核查履历。” “诸位不要再挤了。” 众人终于安静下来。 可没人离开。 只要名单还没有落定，他们就不放心。 房玄龄端起茶杯。 茶已经凉透。 他看了一眼门外。 街道上的马车非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几名刚刚收到消息的地方官员，带着自家子弟匆匆赶来。 长孙无忌端坐一旁，脸上带着笑。 “玄龄。” “看来你今晚是睡不成了。” 房玄龄放下茶杯。 “赵国公若是无事，可以留下帮忙登记。” 长孙无忌的笑容消失了。 他缓缓起身。 “老夫突然想起，尚书省还有几份公文。” “告辞。” 说完，他转身便走。 程咬金赶紧跟上。 房玄龄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有好处时跑得最快。 干活时也跑得最快。 果然都是大唐重臣。 ............. 太和岛上。 夜风从云海间吹过。 李承乾收回目光。 “阿娘，阿翁。” “今日都留在太和宫歇息吧。” “宫殿刚刚建成，正好试试住得是否舒适。” 李渊第一个点头。 “好！” “老夫还没在六百米高的地方睡过觉。”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皇宫。 “二郎也没睡过。” “老夫今晚先替他试试。” 长孙无垢抿嘴轻笑。 李承乾早就习惯了。 阿翁只要找到一件李世民没体验过的东西，兴致立刻能涨十倍。 兕子仰起小脸。 “阿兄，兕子也要睡这里！” “可以。” “兕子要跟阿兄睡！” “不行。” 李承乾拒绝得很快。 兕子睡相不好。 半夜翻身能从床头滚到床尾。 有一次还把脚塞进了他的嘴里。 这种福气，还是留给阿娘吧。 兕子扁起嘴。 长孙无垢伸手将她抱起来。 “兕子跟阿娘睡。” “明日醒了就能见到阿兄。” 兕子想了想，勉强接受。 众人沿着白玉长廊前往各自寝殿。 太和宫占地广阔。 正殿之后还有十几座偏殿。 房中床榻、桌案、屏风、衣柜一应俱全。 窗外便是翻涌的云海。 李渊进入自己的寝殿后，先摸了摸床榻，又推开窗户往外看。 下方灯火璀璨。 远处承天岛上的灵草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他关窗。 躺下。 半刻钟后又坐起来。 高兴得睡不着。 李渊披上外袍，在房中走了两圈。 “高明这小子。” “弄得比大安宫舒服多了。” 他重新躺下。 片刻后，又睁开眼。 “老夫现在住的是天宫。” “二郎还在高原吹冷风。” 想到这里，李渊终于舒坦了。 他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意，直到深夜才睡着。 李承乾就没那么多感触。 对他而言，只是换了一个睡觉的地方。 他脱下龙袍，往床上一躺，很快便闭上眼睛。 .......... 天色渐亮。 太和宫寝殿中。 李承乾缓缓睁开眼睛。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叮！】 【新的一日已经开始。】 【宿主拥有一次能力抽取机会。】 李承乾坐起身。 “抽取。” 光幕浮现。 金色卡牌开始翻转。 片刻后。 两个古老而沉重的文字出现在卡牌正面。 【畜生道！】 李承乾盯着卡牌上的三个字。 睡意瞬间没了。 畜生道？ 是他理解的那个畜生道？ 系统提示随即展开。 【技能名字：畜生道。】 【能力描述：宿主可将杀人越货者、叛国者及犯下重罪者的灵魂，在其死后强制投入畜生道。】 【受刑者将转世为牛、马、猪、犬等劳役兽类，承受劳役轮回，直至业障消除。】 【宿主可消耗精神力，将罪魂投入畜生道、转世为畜的场景投影至外界。】 【限制：畜生道必须寄托于一方完整世界。】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 还真是六道轮回里面的畜生道！ 红莲业火惩罚活人。 阴兵负责勾魂。 油锅地狱惩罚死者。 如今连轮回都来了。 阴司体系正在一点点补全。 李承乾看见最后一条限制，嘴角缓缓扬起。 别人获得这个能力，或许还得寻找世界作为依托。 他不用。 五行小世界就是现成的。 李承乾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五行小世界。 山河、草木、矿脉与灵泉同时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小世界中央，灵气缓缓流动。 远处的灵兽正在林中奔走。 李承乾抬起右手。 “寄托。” 一道灰黑色流光从虚空落下。 小世界西北方向，一片尚未开发的荒原忽然轻轻震动。 地面没有开裂。 山河也没有变化。 可天地之间，多出了一股新的规则。 生死罪罚！ 一个直径十丈的黑色轮盘虚影缓缓浮现。 轮盘分出数条通道。 牛，马，猪，犬，羊，驴........... 每一条通道尽头，都有不同的兽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