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坡之上。 “全部进来了。” 李世民他站起身。 明光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腰间横刀出鞘。 刀锋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战意。 “传令！” “左翼出击！” “右翼断后路！” “中军..........” 李世民翻身上马。 战马嘶鸣。 “随朕冲！” 号角响彻山谷。 不是吐蕃的号角。 是大唐的。 浑厚、苍凉、压迫感十足的铜角声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吐蕃前军猛地勒马。 论赞婆瞳孔收缩。 “不对！” 他回头看向身后。 来时的路上，一面赤色战旗正从两侧山脊上冒出来。 旗帜下面，是数不清的唐军骑兵。 “中伏了！”论赞婆厉声大喊，“全军结阵！结阵！” 晚了。 左翼万余唐军已经沿着山坡俯冲而下。 如同山洪。 右翼同时出击，直接切断了吐蕃后军与中军的联系。 十五万吐蕃大军被硬生生切成了四段。 而正面.......... 一个披着明光铠的身影，一马当先冲下山坡。 身后是三千玄甲精骑。 李世民。 他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冲阵了。 上一次是虎牢关。 那年他二十四岁。 今年他三十七。 但刀还是那把刀。 横刀出鞘时带起的寒芒，与十三年前别无二致。 “杀！” 三千玄甲精骑跟着他冲入敌阵。 如同尖刀捅入豆腐。 李靖站在后方指挥台上，面色不变。 “夏三山。” 一尊金甲天兵落在他身旁。 “保护好太上皇。” “末将领命！” 夏三山一纵身，金色身影如流星般掠向战场中央。 ............ 战场上。 吐蕃士兵们正经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是因为被伏击。 他们恐惧的是唐军的状态。 这些唐军不对劲。 一个被长矛捅穿肩膀的唐军骑兵，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握住矛杆往前一拉，将对面的吐蕃骑兵拽下马。 然后一刀砍死。 另一个被弯刀划开胸甲的唐兵，一脚踹翻面前的敌人，抹了一把血，继续杀向下一个目标。 眼睛里全是光。 兴奋的光。 他们不是在拼命。 他们是在抢功。 每杀一个敌人，就离“天兵天将”的名额近一分。 每受一处伤，就离“太子殿下亲自续命”的机会近一步。 死亡不是终点。 是升职。 吐蕃人从没见过这样的军队。 论赞婆的手在发抖。 “这些唐人疯了..........” 就在这时，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天空中。 六道金光从云层中坠落。 轰！ 六尊黄金天兵从半空中砸入吐蕃阵中。 每一尊都身披重甲，金光耀目。 落地时砸出三尺深坑。 碎石飞溅。 最近的吐蕃骑兵连人带马被气浪掀翻。 夏三山手持长戈，直接贯穿了一匹战马。 连带人挑飞出去三丈远。 另一尊天兵双手握住一辆辎重车的车辕，猛地一提.......... 整辆车被举过头顶。 朝着一队吐蕃骑兵砸了过去。 “轰！” 七八匹战马连同马上的骑兵被砸成一团。 吐蕃人的防线瞬间撕裂。 “鬼！”“鬼啊！” “金色的鬼！” 吐蕃语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松赞干布在中军看到了这一幕。 六尊金色巨人在战场上横冲直撞。 刀枪不入。 力大无穷。 还能飞。 他想起了一个人。 禄东赞。 那个被他关进大牢的大相。 他声嘶力竭地说过.......... “大唐太子是仙人！他有飞天的仙岛！有凌空的飞剑！他身边有金色的天兵天将！”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禄东赞疯了。 包括他自己。 现在。 松赞干布握着弯刀的手在抖。 “他没疯。” “禄东赞没疯..........” “是朕疯了。” 松赞干布的亲卫还在试图维持阵型。 三千精锐，清一色的铁甲重骑。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然而。 李世民来了。 他没有绕路。 没有迂回。 就这么一头扎进了松赞干布的亲卫阵中。 横刀劈落。 一名吐蕃亲卫头盔连同半边脑袋飞出去。 第二刀。 第三刀。 三十七岁的大唐天可汗，宝刀未老。 但真正击溃亲卫防线的不是李世民。 是他身后的夏三山。 夏三山一脚踹翻两匹战马。 长戈横扫，三名亲卫连人带甲被扫出战圈。 另外两名天兵从两翼包抄。 他们不骑马。 他们飞。 金色身影从半空俯冲而下，如同猎鹰扑兔。 松赞干布的亲卫根本来不及反应。 三千铁甲重骑的防线。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崩了。 松赞干布坐在马上，看着面前的一切。 他的弯刀还握在手里。 但他已经举不起来了。 不是没力气。 是没有意义。 一尊金色天兵落在他面前。 地面震裂。 松赞干布的战马惊得跪倒在地。 他从马背上滚落，狼狈地摔在地上。 抬头时，一匹骏马停在了他面前。 马上的人披着明光铠。 盔缨是赤红色。 眼神带着几分..........嫌弃？ “你是唐皇？”松赞干布开口，声音沙哑。 李世民俯视着他。 “朕是。” 松赞干布咽了一口血沫，又问出第二个问题。 “你儿子..........真是仙人？” 李世民沉默了一息。 随后哈哈大笑。 笑声回荡在山谷里。 “朕的儿子当然是仙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骄傲。 松赞干布闭上眼睛。 苦笑从嘴角渗出来。 “我应该听禄东赞的。” “不该跟大唐作对。” 李世民收起笑容，横刀归鞘。 “绑起来。” 两名亲兵立刻上前，将松赞干布五花大绑。 吐蕃赞普。 高原之主。 就这么被捆成了粽子。 从开战到擒王。 不到两个时辰。 李世民坐在马上，看着四周。 战场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 吐蕃士兵成片成片地跪在地上投降。 有的扔了刀。 有的举起双手。 有的直接趴在地上装死。 六尊天兵悬浮在空中。 金色身影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 吐蕃人看见那道金光就跪了。 跟纸糊的一样。 李世民嘴角往下撇了撇。 “没意思。” 他是认真的。 当年打王世充，那是真刀真枪一城一池地啃。 打窦建德，虎牢关三千破十万，命悬一线。 那种血液沸腾、命悬一线的感觉。 今天一点都没有。 吐蕃人连像样的反抗都组织不起来。 “太上皇。” 李靖骑马来到他身侧。 盔甲上没有一滴血。 他全程在后方指挥，根本没动过手。 “时代变了。”李靖平静地开口。 “有天兵天将在，这些普通吐蕃士兵看到金甲从天而降，连兵器都握不住。” “何况我军将士人悍不畏死。” “这一仗从开始就没有悬念。” 李世民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靖说的是实话。 可心里总觉得空落的。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看了一眼远处。 夏三山正单手提着一面吐蕃王旗，缓缓落地。 金色重甲上没有一道划痕。 李世民默默收回目光。 “传令。” “收拢降军，打扫战场。” “天兵清点吐蕃贵族，一个不许放跑。” “是！” 李世民最后看了一眼被绑在地上的松赞干布。 这位高原雄主此刻灰头土脸，嘴唇发青，眼神里全是不甘与绝望。 李世民摇了摇头。 吐蕃这玩意儿太拉胯了。 ............ 战场另一端。 侯正初带着残余的两千多骑兵折返。 他浑身是血。 左臂中了一箭，杆还插着。 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没死成！” 他冲着同僚们嚷。 “老子这辈子跟天兵没缘了！” 旁边的校尉翻了个白眼。 “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没死成还笑？” 侯正初一抹脸上的血。 “你不懂。” “能活着回去跟家人吃顿饭，也挺好。” “天兵嘛..........” 他看了一眼天上飘着的六道金色身影。 “以后有的是机会。” 暮色降临。 十五万吐蕃大军，降者十万。 战死者不足五万。 剩下的逃入了高原深处。 大唐这一战。 阵亡不到八百人。 李世民坐在临时搭起的帅帐中，看着战报。 八百人。 换了十五万吐蕃全军覆没。 换了松赞干布被生擒。 换了整个吐蕃高原的门户大开。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帐顶。 “高明啊..........” “你给阿耶留的舞台，越来越小了。” 帅帐外。 通讯石另一端，长安方向。 一道消息正在快马加鞭地送回去。 大唐九霄天帝李承乾，即将收到他登基后的第一份边关捷报.......... 吐蕃大败。 松赞干布被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