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老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天蓬破口大骂。 “你这疯子，竟敢亵渎天威，诋毁仙界根基！” “老子去你娘的根基！” 天蓬反手一巴掌隔空抽出。 狂暴的煞气化作一个巨大的巴掌印，直接拍在录老身上。 录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远处的蟠龙柱上，生死不知。 这一下，彻底引爆了瑶池。 神仙们惊恐地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乱作一团。 “天蓬！你太放肆了！” 坐在前排，托着七宝玲珑塔的李天王猛地站起，怒目圆睁，厉声喝道。 “瑶池重地，娘娘当面，岂容你在此撒野？你眼里还有没有天条军纪！” 天蓬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 “李靖，你少拿那套狗屁军纪来压老子！你那破塔里炼化的界外生灵还少吗？ 你敢说你不知道那熔炉的勾当？在老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元帅息怒，元帅息怒啊！” 一位手持拂尘、须发皆白的老仙翁急忙离席，满脸焦急地劝道。 “今日乃是娘娘大宴，有何事不能日后私下禀明？你在界外劳苦功高，娘娘自会体恤，何必闹得如此难堪？ 快快放下兵器，向娘娘认个错，老朽南极仙翁愿厚着老脸为你求个情……” “你这老泥鳅少在这里和稀泥！” 天蓬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指着南极仙翁的鼻子骂道。 “私下禀明？老子前几次私下递的军情折子，是不是都被你们这帮没卵蛋的老狗给截了！ 求情？你拿什么求情？拿你那身腐臭的假仙骨吗！” “天蓬！休得猖狂！” 又一位浑身环绕着雷火之气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拍案而起，周身雷光闪烁。 “你满口胡言乱语，莫不是在界外被邪魔污染，乱了心智？诸位同僚，这厮已然入魔，还不速速将其拿下！” “入魔？哈哈哈哈！” 天蓬狂笑起来，笑声震得大殿穹顶簌簌作响，他环视四周那些或惊恐愤怒、或虚伪的面孔，眼神悲凉又决绝。 “老子在界外杀魔的时候，你们这帮废物正在这里喝着血酒寻欢作乐！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看看，到底谁才是魔！” 嫦月仙娥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天蓬转头盯住了她，眼神如刀： “还有你！装什么清高圣洁的仙子！一个为了遮掩当年丑事的凡人成仙，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居然还想伤害我的义兄！” “天蓬啊……” 就在这时，高台之上那团刺目的金光中，传出了一声长叹。 王母娘娘的声音完全不复之前那般空灵浩渺，满口玄奥法语。 反而透着一股子凡俗妇人般的痛心疾首，带上了浓浓的人情味。 “你在界外受苦，受了煞气侵蚀，本宫都知道。你为天庭流的血，本宫也都看在眼里。 你那些折损的兄弟，本宫心里又何尝好受？” 王母娘娘的语气软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慰着，恰似一个宽厚无奈的长辈。 “可你怎能听信了界外邪魔的蛊惑，在自家的大殿上发起疯来？ 快把兵器放下。本宫念你劳苦功高，今日的胡言乱语绝不深究。 咱们关起门来，依旧是君臣一家。你有什么委屈，本宫私下替你做主，给你补偿，可好？” “补偿？君臣一家？” 天蓬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满脸讥讽。 “少拿这套假惺惺的嘴脸恶心老子！你拿我们十万兄弟当填炉子的柴火，现在来跟老子谈一家人？！” “你……！” 听到天蓬毫不留情的揭短，王母伪装的慈悲瞬间被撕裂。 那团金光剧烈地扭曲起来，她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变得气急败坏，甚至带上了几分恶毒，哪里还有半点高高在上的神仙气度。 “你这不知好歹的蠢物！本宫和玉帝给你兵权，给你仙位，给你享不尽的尊荣，你就是这么报答天庭的？！ 没有本宫提携，你算个什么东西！ 本宫好心好意把台阶递到你脚下，你非要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王母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彻底撕破了脸皮： “既然你想死，那本宫就成全你！天蓬！你找死！” 随着彻底暴怒的咒骂，高台之上金光猛然炸开。 无数道肉眼可见的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毒蛇般射向天蓬，试图将他当场镇压。 “想杀老子？你这假货也配！” 天蓬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双手死死握住九齿钉耙的握柄。 他身后的几个界外战场回来的副将，没有丝毫犹豫，同时拔出了腰间沾满血迹的兵器。 “元帅！跟他们拼了！大不了再死一回！” “杀！掀了这虚伪的鸟庭！” “为兄弟们报仇雪恨！” 几个浑身煞气的汉子，结成一个惨烈的冲锋阵型，护在天蓬两侧。 天蓬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白玉地砖瞬间崩塌，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迎着那漫天的金色锁链，直扑高高在上的王母。 “给我破！” 九齿钉耙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裹挟着界外战场的无尽死气和怨魂的哀嚎，狠狠劈向那些金色锁链。 “砰砰砰！” 锁链寸寸断裂。 天蓬元帅身上的煞气太重了，那种在极致绝望中孕育出的纯粹暴力，竟然硬生生撕开了王母的仙家法术。 随后他势如破竹，一跃跳上了高台，抡起钉耙，朝着那团金光当头砸下。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瑶池大殿都在剧烈摇晃。 钉耙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王母的护体金光上。 金光剧烈闪烁，像琉璃一样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透过那道口子，全场的神仙，包括悬浮在半空中的江澈，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端庄威严的女仙之首。 在那华丽的凤冠霞帔之下，是一具冰冷僵硬的躯壳。 裂开的皮肉里没有流出一滴鲜血，而是露出了密密麻麻的黄铜齿轮，金属簧片，以及无数根像血管一样蠕动的线缆。 一截断裂的金属管子从王母的脖颈处弹了出来，向外喷洒着黄色的黏液。 “那……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