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明臣:第一百一十九章 京城盼贤来
大运河越往北行,水面便愈发开阔,碧波万顷,漕船往来如梭,帆影连天,一派繁忙景象。许哲与王守仁乘坐的官船刚驶入北直隶地界,沿途府县的官员便已接连前来迎送,有的亲自登船拜见,有的在岸边列队相候,人人都想亲眼见一见这位以一县之政搅动天下实学风潮的七品知县,亲耳听他说一说日照实学的精髓。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层层递进、飞速传播,不过几日功夫,“许哲不日抵京”的消息,便已传遍京城内外,成了全城上下最热门的话题。
上至六部九卿、翰林御史,下至市井百姓、士子儒生,甚至深宅大院里的官宦家眷、闺阁小姐,都在议论这件事,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处处都能听到人们谈论“许哲”二字,人人都对这位未入京城便已轰动朝野的实学践行者,充满了好奇与期许。
这日,王华府上宾客盈门,几位同僚正围坐闲谈,侄子王崇礼刚从外面回来,一身风尘未洗,便兴冲冲地冲进厅堂,高声对王华说道:“叔父!叔父!您可不知道,京城里现在处处都在说许大人,连茶馆酒肆里的说书先生,都把日照实学、许大人的事迹编成了段子,绘声绘色地讲给众人听,座无虚席,听得人人叫好呢!”
王华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眸看向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地问道:“哦?倒是稀奇。说书先生们都讲些什么?莫不是添油加醋,编了些不实之言?”
王崇礼连忙摆手,笑着说道:“叔父放心,都是实打实的事迹!讲许大人在日照如何钻井修渠、引水灌田,如何推行以工代赈,让流民有活干、有饭吃,如何在天下大旱、流民遍野之时,守住日照一方安稳,更说他那套“以事实理,以民立道”的实学哲学,是圣人再世才能有的见识,是能安邦安民的真学问!现在京城里人人都好奇,这位能让百姓十里相送、能让王守仁公子倾心追随的许大人,究竟是何等模样,有何等能耐。”
一旁几位来访的同僚闻言,也纷纷放下茶盏,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议论起来。
一位身着翰林官袍的编修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感慨与好奇:“说起来真是惭愧,我等在京城读书为官数十年,饱读圣贤之书,日日与笔墨为伴,何曾见过一个小小七品知县,未至京城便已轰动朝野?别说寻常百姓争相议论,便是我们这些同朝为官的,也都盼着能亲眼见一见这位许大人,当面请教一番实学真谛,问问他究竟是如何将“实”字落到实处,如何凭一县之力,创下这般不朽功绩的。”
另一位身着六部主事官服的官员连忙接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何止我们文官好奇,就连五军都督府的武将们,也都在私下议论此事呢!他们说,这位许知县不仅能安民救荒,还能借工役整顿地方秩序,不费一兵一卒,便消弭了流民之乱,让日照境内安定无虞,这般本事,便是武将们也颇为钦佩,都想当面讨教,看看能不能将这实学之法,用到军营戍边之上。”
王华抬手抚了抚胸前的长须,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诸位所言极是。许哲之奇,不在样貌出众,不在言辞华丽,而在心境通透、行事务实。他能沉于下僚,不怨不艾,实心任事,不慕虚名,心中装着百姓,手中握着实策,这才是他能震动天下、赢得朝野瞩目的根本所在。”
王崇礼又笑着补充道:“叔父您还不知道吧?如今不光官场士子、市井百姓议论,就连各府的官宦小姐、夫人们,也都在私下议论许大人呢!”
王华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轻声问道:“哦?闺阁之中,深居简出,也会议论朝中官员、实学之事?”
“正是呢!”王崇礼连连点头,语气愈发兴奋,“我昨日去舅父家赴宴,无意间听到几位表姐妹闲谈,她们都说,如今朝中多是空谈文士,只会引经据典、纸上谈兵,难得有一位真正为民做事、不慕名利的官员。她们都好奇得很,这位许大人是温文儒雅的书生模样,还是刚毅严肃的官员气度,是年轻俊朗、意气风发,还是沉稳持重、饱经沧桑。不少人都悄悄吩咐下人,打听许大人入城的时辰,打算等他入城那日,乘车到街边远远看一看,一睹这位实学名臣的风采。”
众人闻言,皆是忍俊不禁,纷纷失笑。
一位身着御史官服的官员打趣道:“哈哈,真是奇事!昔日司马相如入长安,凭一曲《凤求凰》引得满城人争看,传为千古佳话;如今许哲抵京,竟是官民上下、闺阁内外一齐好奇,争相欲睹其容,这般盛况,可谓我大明朝第一奇事了!”
另一人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认同:“这也不奇怪。百姓好奇,是因他能安民救荒,能让他们过上安稳日子;官员好奇,是因他能救世安邦,有实实在在的施政良策;闺阁女子好奇,是因他品行高洁、务实肯干,不同于那些浮夸虚饰的文士官员。这般难得的人物,谁不想一睹真容,听听他的见解呢?”
与此同时,京城街头的茶馆里,更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每一桌都在谈论许哲,语气中满是好奇与敬佩。
一桌身着青衫的士子围坐在一起,有人拍着桌子,高声议论道:“你们说这许大人,到底是何模样?能悟出这般接地气、能安民的实学,定然是鹤发童颜、学识渊博的饱学老者吧?唯有历经沧桑,才能看透民生疾苦,想出这般实策!”
旁边一人立刻摇头反驳,语气坚定:“我看不然!许大人能亲自钻井修渠、烧窑造料,事事亲力亲为,定然是身材魁梧、干练果决的壮士一般的人物,浑身都透着务实肯干的劲头,不然怎会能扛得住田间地头的辛苦,做得成这般实事?”
又一人摆了摆手,缓缓说道:“非也非也。你们忘了,王守仁公子何等心高气傲,早年沉迷心性之学,寻常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他却甘愿追随许大人,倾心折服于实学之下。由此可见,许大人定然是气质温润、风骨凛然的儒者,既有文人的通透,又有实干家的沉稳,才能让王守仁公子如此敬佩。”
邻桌几位身着绸缎、气质儒雅的商贾听得兴起,也连忙凑了过来,其中一人笑着说道:“管他什么模样、什么出身,能让老百姓吃饱穿暖、远离灾荒,能让地方安定、百姓安乐,就是好官!我明日一定早早去街边等着,不管人多挤,也要看看这位能救荒安民、深得民心的好官,沾沾他的福气!”
一旁擦着茶碗的茶博士也凑过来搭话,脸上带着笑意,语气轻快:“客官们说得是!这几日啊,小的可是听得多了,连西城、东城的那些大户人家,都派人来茶馆打听许大人入城的时辰,说是府里的夫人、小姐们,也都想乘车到街边远远看一看,瞧瞧这位惊动朝野的许大人,究竟有何等风采呢!”
众人听了,一片哄笑,却无人觉得不妥。毕竟,一个不靠文章虚名、不靠家世门第,只靠实实在在为民做事、凭实绩震动天下的官员,在这大明朝,实在是太少见了,这般万众瞩目,也实属应当。
内阁值房之中,徐溥、刘健、丘濬三位阁老,也正围坐在一起,谈论着许哲不日抵京之事,神色间皆带着几分期待。
徐溥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笑着对另外两人说道:“看来这许哲还未入京,京城便已是万人空巷、万众期盼之势了。陛下今日临朝之后,还特意召我入宫,问起许哲的行程到了何处,言语间满是期待,还说要亲自在文华殿等候他的到来。”
刘健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语气郑重地说道:“这正是民心所向、实学昌明之兆啊!等他入京,陛下召他入经筵讲学,让他把日照的实学之法、施政之道,讲给满朝文武听,必定能让朝中空谈成风、不谙实务的风气,彻底扭转,让更多官员醒悟,明白务实办事才是为官之本。”
丘濬抬手抚了抚胸前的长须,脸上露出一抹好奇的笑容,缓缓说道:“说起来,老夫也好奇得很。能在一县之地默默耕耘,不张扬、不浮躁,实实在在做实事,创下这般惠及百姓、震动朝野的事业,这样的人,究竟是何等气度、何等心境?老夫倒真想早日见一见,与他好好探讨一番实学之道。”
徐溥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笃定:“样貌如何、年岁几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中有百姓,手中有实策,行事有担当,不慕虚名、不徇私情。这般心怀天下、务实肯干的人物,便是我大明的栋梁,是能辅佐陛下、安定天下的贤才。”
宫中,几位太监闲来无事,也在廊下私下议论着,语气中满是好奇与敬畏。
“你们听说了吗?那位山东日照的许大人,马上就要到京了!听说陛下都天天惦记着,日日问行程呢!”
“何止听说啊!我昨日在文华殿当差,还听到陛下跟徐阁老说,要亲自召见许大人,还要让他入经筵讲学,这般殊荣,可不是寻常官员能有的!”
“可不是嘛!外面百姓官员都争着要看这位许大人,咱们也得好好准备着,仔细照料,可不能怠慢了这位陛下看重、百姓爱戴的大人,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咱们可担待不起!”
消息一层层传开,从皇宫到市井,从官员到百姓,整个京城,仿佛都在静静等待一个人的到来,等待着这位实学践行者,揭开京城实学昌明的序幕。
而此时,运河官船之上,风平浪静,远处的京城城廓已然隐约可见,巍峨的城墙、高耸的城楼,在云雾缭绕中,透着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王守仁站在船头,扶着船栏,望着远处那片隐约的城廓,眼中满是感慨,回头对身后的许哲笑着说道:“大人,您看,前面便是京城地界了!这一路北上,从山东到北直隶,沿途官员百姓争相迎送、议论纷纷,我已是处处感受到朝野上下对您的期待与敬重。依我看,咱们入城那日,京城街头必定是万人空巷,百姓官员争相围观,定会热闹非凡。”
许哲缓缓走上前,与王守仁并肩而立,望着远方巍峨的京城城墙,神色依旧平静淡然,没有半分即将入京的浮躁与傲气,语气平和地说道:“伯安,你太过看重这些了。世人好奇的,从来不是我许哲这个人,不是我的样貌、我的年岁,而是能安民救荒的实政,是不欺心、不敷衍、真心为百姓办事的官员。我此来京城,不是为了让人围观、让人赞叹,不是为了博取虚名,是为了做事,是为了把日照的实学之法,推行到天下,为更多百姓争一条活路,为大明争一份安稳。”
王守仁闻言,深深躬身,眼中满是敬佩与动容,语气郑重地说道:“大人心境通透,守仁不及万一。只是如今京城上下,上至天子,下至百姓,人人都在翘首以盼,盼着您入城,盼着实学传入朝堂。您这一入城,便不再只是日照的七品知县,不再只是一个地方官员,而是天下实学的旗帜,是无数官员、儒生心中的榜样,是百姓心中能带来安稳的希望啊。”
许哲淡淡一笑,目光依旧望向北方的京城,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分量:“旗帜不旗帜,榜样不榜样,都不重要。我所求的,从来不是这些虚名,只是希望能尽己所能,让实学落地生根,让天下官员都能务实肯干,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便是足矣。至于世人如何看待,如何议论,我从不放在心上。”
王守仁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大人放心,学生定紧随大人左右,全力协助大人整理实学典籍、传扬实学之道,不辜负大人的教诲,不辜负陛下的期许,更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盼。”
官船缓缓前行,向着那座万众瞩目的京城驶去,载着两人的初心,载着实学的希望,也载着天下百姓的期盼,一步步靠近那座决定实学未来、影响大明走向的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