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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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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第436章 刚融了一千五百万,不灭个国怎么平账?

辰时正。 薄雾还未在山道散去,沐晟便猛地挥下手中红旗。 五十名炮手同时将烧红的铁钎捅入药池,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山谷。 不试探,不喊话,上来就是干。 巨大的冲击力撞上关墙,号称坚不可摧的巨石在铁弹面前瞬间崩裂。碎石夹杂着断裂的粗木冲天而起,随后如冰雹般砸向关后的安南守军。 第一轮齐射,箭楼坍塌。 一炷香后,炮手们清膛、装药、复位。 第二轮齐射,三丈高的关墙出现巨大裂缝,正面木门被直接轰成漫天木屑。 第三轮,半截关墙轰然倒塌。驻守在墙头的数百名安南弓弩手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跟着碎石一起坠入废墟。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整个谅山关便被夷为平地。 胡汉苍躲在后方两百步的一块巨石下。碎石砸在周围,泥灰落满他的铠甲。他没有拔刀,也没有下令反击,而是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外,大明军阵鸦雀无声。 火炮停止了轰鸣。沐晟端坐在马背上,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刀,向前一指。 战鼓擂动。两千名火器兵排成整齐的三列横队,踩着满地碎石与尸体,沉默地跨过谅山关废墟。 “放箭!拦住他们!”安南副将声嘶力竭地喊叫。 残存的安南兵颤抖着拉开弓弦。稀稀拉拉的箭矢飞向明军,大多软绵无力地落在地上。 火器兵在六十步外停步、举枪。 白烟喷涌,密集的弹丸呈扇面扫过,安南残军瞬间倒下一片。 胡汉苍心都凉了,他没有再看前线一眼,在几名亲兵的死死拉扯下,转身钻进通往南方的密林小道。 主将一逃,安南守军彻底崩溃。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有人转身跟着往山下跑。 沐晟策马穿过废墟。 千户牵着马缰走过来,“都督,胡汉苍跑了。俘虏了四千多人,怎么处置?” 沐晟看了一眼满地哀嚎的敌军,“按杨赞画定下的章程办。” 大军没有在谅山关做任何停留。 重炮重新挂上四轮炮车,工役营清理废墟、修补木轨。步军跟在炮队后方,继续向南推进。 大军后方,杨溥穿着青布长衫,提着一桶白灰走入关内。 数十名文吏、测田吏和账房紧随其后。有人清点仓粮,有人封存关防文书,还有人逐一登记降卒姓名。 杨溥在半截石柱前停下。 石柱上刻着安南旧关名,下方还有胡氏新立的功德碑文。 他抽出短铁裁纸刀,削去胡氏名号,随后提笔蘸上白灰,在石柱正面写下四个大字:大明谅山。 自这一刻起,这里不再是安南北境。 这里是大明王师南下的第一座府城。 ...... 越过谅山之后,山势逐渐平缓,征南军的打法也变了。 他们不再追求一战斩首多少敌军,而是沿着官道不断向南碾压。 每到一座县城,明军只给守军一刻钟。交出田册、打开城门、放下兵器者,免战。 时间一到,没有动静的直接推上十门野战炮,轰碎城门,火器营齐射进城。 城破之后,沐晟率军继续向前,城池则留给后面的杨溥。 杨溥带着文吏进城,第一件事是封存粮仓、矿册和户籍,第二件事是张贴安民告示,第三件事才是审查旧官。 主动交册、未曾参与抵抗的小吏,暂时留用。 勾结胡氏、组织私兵、杀害百姓的官员和豪族就地处决,全家吊在城门口荡秋千。 孔庙没有被毁。 杨溥命人摘去安南旧官题匾,将其改为官学。第一批从云南调来的教习进驻其中,教授大明律、算学和官话。 胡氏修建的生祠却被全部拆除,祠中铜像熔成钱料,石碑砸碎铺路。 七日之内,北江、谅江、武宁先后易手。 三十四座县城中,二十二城主动开门,九城在炮击后投降,只有三城负隅顽抗,被火器营强行攻破。 镇滇军一直推进到富良江北岸,整个过程摧枯拉朽。 ...... 升龙城,安南王宫。 胡季犛坐在王座上,掌心满是冷汗。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是血的斥候跪倒在门槛外。 “报!武宁府失守!明军先锋已至富良江北岸!距离升龙城不足八十里!” 胡季犛手指一松,白玉镇纸落在金砖上,摔成数块。 八十里。大明军队仅用七天时间,就走完了安南人以为能守三年的路程。 “相国!” 殿中,一名穿着安南陈朝旧式官服的老者大步出列。他是陈朝的元老,现任兵部尚书裴伯耆。 裴伯耆直视胡季犛,“大明太孙的诏书写得很清楚,王师南下,只为讨伐乱臣贼子!是你胡季犛把持国政,是你儿子胡汉苍越界杀人,才引来这泼天大祸!” 他转头看向殿内群臣,“如今明军重炮已经架在富良江边,升龙城指日可破。为保安南社稷,唯有拿下胡氏父子,开城向大明天朝请罪!” 殿内一阵骚动。数名陈朝旧臣对视一眼,先后站到裴伯耆身后。 胡季犛眯起眼睛,看着这群试图落井下石的旧臣。他没有说话,只是向旁边使了个眼色。 两名带刀护卫快步上前,一把按住裴伯耆。 裴伯耆拼命挣扎,破口大骂:“胡季犛!你这国贼!你真要拉着安南百万百姓给你陪葬吗!” 胡季犛走下王座,拔出护卫腰间的长刀。 唰,手起刀落,裴伯耆的喊声戛然而止。 鲜血溅上金砖,吓得几名旧臣连连后退。殿中原本蠢蠢欲动的官员,也在顷刻间低下头。 胡季犛用布巾擦了擦刀锋,扔在尸体上。“现在,还有谁想拿本相向明军请罪?” 大殿内无人敢答。 胡季犛走回王座,强行稳住声音:“明军推进太快,后勤必定空虚。富良江水深流急,他们的重炮过不来。” 他看向左侧的一名文官,“阮希烈。” “下官在。”阮希烈双腿打着摆子出列。 “准备十万两黄金,十斛南洋珍珠,再从陈朝宗室里挑两名姿色绝佳的翁主。”胡季犛盯着他,“你持国主的印信,去一趟富良江北岸。” 阮希烈咽了口唾沫,“相国,去求和?” “是缓兵之计。”胡季犛咬牙,“告诉明军主帅,安南知错了。只要他们退兵,安南愿意世世代代做大明的藩属,年年纳贡。连这国王的名头,都可以由大明皇帝来定夺。” 这是中原王朝最喜欢的一套。打一顿,要个面子,收点钱,然后退兵。 胡季犛赌的就是,大明远征千里,国库空虚,绝不可能真的在安南长住。只要拖到雨季来临,明军不战自退。 “去吧。”胡季犛挥手。 就在这时,殿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胡汉苍在两名亲兵的搀扶下跨过门槛。他的左臂空荡荡的,断口处缠着渗血的绷带。 “父亲……”胡汉苍跪在地上,声音嘶哑,“恐怕他们根本不是来要钱的……” 胡季犛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胡汉苍抬起头,满脸都是绝望:“我逃回来的时候看了……明军过境,拆了胡氏生祠,封了陈朝宗庙,把孔庙改成了官学。县令全杀了,田地全分了......” 胡汉苍死死盯着胡季犛,“大明,不是来收降表的,他们是来灭国的啊!” ...... 富良江北岸,江水滔滔,隔着宽阔水面升龙城的城墙已经隐约可见。 明军中军大帐内,沐晟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正在用细布擦拭他那把短铳。 杨溥坐在侧面的条案后,案上堆满从各县缴获的鱼鳞图册。他正提着短铁裁纸刀,削去一卷竹简上的烂头。 安南使者阮希烈跪在帐中央。他身后放着十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箱盖敞开,金光刺眼。两名容貌昳丽、瑟瑟发抖的陈朝翁主跪在箱子旁边。 “大明统帅在上。”阮希烈额头贴地,“外臣奉陈朝国主之命,特来请罪。这里是十万两黄金,珍珠十斛,并陈王室宗女两名。只要天朝息怒退兵,安南愿即刻递交降表,去国号,世世称臣,岁岁纳贡。” 沐晟停下擦枪的动作。他看了一眼那些金子,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女人。 “十万黄金?”沐晟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杨溥,“杨赞画,咱们发行平交趾债券,筹了多少钱来着?” 杨溥没有抬头,随声应道:“首期五百万两,三日售罄。已经花了一百二十万两买军械粮草。第二期一千万两,下个月在江南认购。” 阮希烈趴在地上,浑身一僵。一千五百万两?大明为了打这一仗,砸了这么多钱? 杨溥放下裁纸刀,拿起名册,语气平缓:“阮使臣,回去告诉胡季犛,大明不要他的金银。” 阮希烈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大人可是嫌少?还可以加……” “不用加。”杨溥打断他,“大明只要安南的十座银矿,三处盐场,所有的良田,和四百万人口。” 阮希烈愣住了,脸色瞬间煞白。 “大明太孙殿下有旨意。这天下,只能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大明的规矩。”杨溥站起身,走到阮希烈面前,“大明不接受藩属,不接受纳贡。” 他将一张大明户部的空白田契扔在阮希烈脸上。 “回去告诉胡季犛,还有你们那个傀儡陈朝国主。明日午时,开城投降。所有人交出兵权,脱去王服,登记造册,编入大明户籍,行大明律,说大明官话。” 杨溥盯着阮希烈的眼睛,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敢说半个不字,破城之后,胡氏九族尽诛,陈氏宗室连坐,文武百官一个不留。” 这根本不是谈判,这是通知。 阮希烈彻底崩溃了,他指着杨溥,嘴唇哆嗦:“你们……你们这是要灭安南的国,绝安南的种!中原王朝自古以德服人,你们怎能行此暴行!” 沐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短铳直接顶在阮希烈的脑门上。 “胡氏杀我军士时,怎么不讲德?推倒界碑时,怎么不讲德?”沐晟扣下击锤,眼神残暴,“现在你只要回答,开城,还是开战?” 阮希烈闭上眼睛,浑身瘫软。 沐晟收起火铳,一脚将阮希烈踹翻在地,“滚回去传话,另外,金子和女人留下充公。” 看着阮希烈连滚带爬逃出大帐的背影,沐晟转头问:“他要是不降呢?” “不降更好。”杨溥走回案后坐下,“杀了他们,阻力更小。李元说,浮桥今晚就能搭好。” 沐晟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就传令全军,今夜渡江。明日在升龙国王宫里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