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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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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第396章 五爷,若守不住,卑职先送您上路

“黑风岭?”朱权咬牙切齿,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出云国的人疯了?敢围大明亲王!” 大内盛见跪在地上,额头冷汗混着泥水往下淌:“王爷,不是出云国的正规军。是一揆叛军!毛利家加税之后,出云、石见一带的农奴和浪人全反了。他们抢了粮仓,又听说周王殿下身边有大明精米,便一路追进黑风岭,叛军约莫有三四千人......” “三四千?”常森猛地拔出腰间长刀,眼神瞬间肃杀,“王爷,还等什么!” 傅忠一把抓起旁边的熟铜棍,扛在肩上,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憋了这么久,棍子都快生锈了。” 朱权收起短铳,一脚踹翻面前的火盆,再也不复之前的冷静,高声厉喝:“传令!” “五百重骑,一千火器营,带两门野战炮,一炷香内校场集结!所有非战斗辎重一律不带,沿东线急行军!” “末将领命!”常森和傅忠兴奋得满脸通红,转身冲出大帐。 蓝闹儿正抱着一只烤鸡腿啃,见这阵势,赶紧把鸡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宁王殿下,我也去!” 朱权停下脚步,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那身肉,辽东马驮着都费劲。”朱权指了指帐外的银库,“两万协从军、港口水手、矿工护卫和预备火器队,全部交给你调度。银山、粮库、棱堡和港口,一处都不能出乱子。” 朱权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少了一两银子,本王回来剥你的皮。要是有人趁乱抢港,你就把炮弹砸到他们脸上。” 蓝闹儿脖子一缩,疯狂点头:“殿下放心!人在银在!谁敢作乱,我咬死他!” ...... 一炷香后。 镇东开拓府校场。 五百名重骑已经列阵。 辽东战马披着黑色铁甲,马鼻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散开。骑士身上的精钢山文甲层层扣合,五百杆长枪斜指苍穹,枪锋连成一片森寒的林海。 一千名火器营紧随其后。 两门野战炮被拆去部分外壳,固定在轻型炮车上。弹药箱只保留三日急用份额,其余辎重全部留在棱堡。 朱权翻身上马,胯下黑马前蹄刨地,发出一声低沉嘶鸣。 这才是大明亲王该有的排面。 “王爷。”常森纵马靠近,“两万协从军要不要带上?” “带个屁!”朱权一扯缰绳,战马立刻向前半步,“步卒跟不上。重骑开路,火器营压阵,救人如救火。” 他拔出长剑,剑尖指向东方。 “敢围我朱家人,本王就用他们的骨头,给石见港铺路!” “出发!” 马蹄轰鸣。 五百重骑率先冲出校场,铁甲在风雪中连成一片黑潮。 ...... 出云国,黑风岭。 周王朱橚浑身是泥,衣袍下摆被撕掉了一大块。他蹲在一具敌尸旁,手里攥着一株根茎带紫的草药,眼睛发亮。 “宋忠!你快看!”朱橚手里攥着一株根茎带紫的草药,脸上的兴奋几乎压过了疲惫,“紫色根脉,叶面有三道暗纹,果然是《海岛药录》里记载的紫脉还魂草!” “医书上说,此草只生在海岛阴湿之地。捣碎之后敷在刀伤上,止血效果极强。” “若能移回大明培育,今后能救下多少将士?” 宋忠站在几步外,飞鱼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甩了甩绣春刀上的碎肉,无奈地回头:“五爷,您先别管草了,看看下面吧。” 朱橚站起身,扶着一截断树向下望去。 黑风岭下,密密麻麻全是人。 三四千名叛军挤在山道和林坡之间。他们大多衣衫褴褛,脸色蜡黄,手里握着削尖的竹枪、生锈的打刀、锄头和粪叉。 “粮食!” 山下,一个披着破旧铠甲的浪人头目挥刀嘶吼。 “大明的精米就在山上!活捉那个穿青袍的贵人,咱们就能换粮!杀了他们,把粮食抢下来!” 叛军听见喊声,再次发出嘶吼,沿着山坡向上冲。 “砰!砰!砰!” 爆豆般的枪声响起。五十名火铳手分作三排,熟练地装填、击发。 硝烟炸开,冲在最前面的叛军被铅弹掀翻,惨叫着滚下山坡。可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往上爬,前仆后继,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一名百户咬牙跑到宋忠身边,“大人,火药不多了!” “还剩几发?” “每人还剩三发!” 宋忠抬眼看向坡顶。周王朱橚身边还有一百名亲兵,伤了三十七人。能站着握刀的,不到七十个。 “收缩防线。”宋忠举起绣春刀,“火铳手退入内圈,刀盾手顶住正面。放近了再砍!” “杀!” 亲卫们举盾迎上。 叛军终于撞破百步防线,密集的人潮狠狠砸在盾墙上。竹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入,长刀越过盾顶劈落,惨叫声顿时连成一片。 大明军的单兵素质远超这些农奴,长刀劈砍,断肢乱飞。但敌军人数是他们的十倍,蚂蚁多了也能咬死象。 一名亲卫被三根竹枪同时刺穿腹部,他怒吼一声,死死抱住竹枪,反手一刀砍飞了一名浪人的脑袋,随后气绝倒地。 防线开始出现缺口。 宋忠身形一闪,冲入缺口。绣春刀化作一道冷冽的匹练,刀锋所到之处,竹枪折断,浪人倒地。 他一人一刀,硬生生将缺口堵了回去。 但叛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 浪人头目躲在人群后,眼神贪婪地盯着山上的朱橚。他看出了那是个大人物,活捉他,能换来吃不完的精米。 “五爷。”宋忠退回朱橚身边,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冰冷,“再来一轮,防线就会彻底崩开。” 朱橚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把紫脉还魂草塞进怀里,又扯下一截衣角,替一名受伤亲卫包住手臂。 “这东西能救命,不能丢。” “宋忠,伤员往后撤。火铳手最后一轮齐射,之后全部退到盾墙内。” 宋忠盯着他,“那您呢?” 朱橚从靴筒里抽出一柄短剑,握柄的手微微发白,“老子是朱元璋的儿子。真到了绝境,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宋忠沉默片刻,转身拔刀,“大明亲王,不可受夷狄之辱。” “若叛军冲上来,卑职先送五爷上路,再带他们一起下去。” 朱橚咧嘴一笑,“那便看谁先死。” 山下,浪人头目看见盾墙又一次出现缺口,立刻举起太刀,“火铳已经停了!他们没弹药了!冲上去!活捉那个穿青袍的贵人!” 叛军同时发出怒吼,数千人如同决堤洪流,扑向最后的高地。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开始颤抖。 震动最初很轻微,紧接着,变成了沉闷的轰鸣。黑风岭下的碎石开始跳动,树叶簌簌落下。 浪人头目愣住了,高举的太刀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向西方。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黑线迅速推进,化作一片钢铁洪流。 没有战鼓,没有呼喊。只有纯粹的马蹄声,如同死神的脚步,重重砸在每一个东瀛叛军的心脏上。 “那是什么……”浪人头目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那些比东瀛马高出一倍的巨兽。 朱权一马当先,他没有拔刀,只是平举着手中的精钢长枪。 距离叛军还有百步,朱权怒喝:“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