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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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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劝反蓝玉,老朱疯了:第132章 不省油的叔叔

徐增寿快步上前,动作麻利地研开徽墨,双手将饱蘸浓墨的御笔递到朱允熥手中。 朱允熥提笔,悬腕。 目光扫过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两人,笔锋在明黄色的绢帛上落下,字迹铁画银钩,透着森森杀伐之气。 “江西承宣布政使陈德,南昌知府王化,贪墨秋粮,截留盐课,罪一。” “私调卫所,形同谋逆,罪二。” “围杀钦差,对抗皇权,罪三。” 朱允熥每念一句,便在圣旨上写下一行。他写得极快,但这几句简短的罪状落在陈德耳中,瞬间就让他两眼一黑。 “依大明律,数罪并罚。”朱允熥手腕猛地一顿,笔锋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凌厉的收尾,“陈德、王化,及涉案大小官员即刻剥皮揎草,悬于南昌城头。其九族亲眷,男丁发配辽东充军,女眷打入教坊司。家产全部查抄,充入新政银库。” 笔落,旨成。 “不!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王化已经吓得失禁,一股骚臭味在堂内蔓延。他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下官都是被陈德逼的!是他说法不责众,是他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陈德此刻也失去了最后的心气,他绝望地看着朱允熥,惨笑出声:“剥皮揎草……诛九族……太孙殿下,你这般酷烈,迟早会把这天下逼反的!江西的账烂了,天下的账难道就是干净的吗?你杀得完吗!”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朱允熥将御笔随手扔在桌上,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杀不杀得完,孤试过才知道。” 朱允熥转身向堂外走去,冷酷的命令随之落下:“徐增寿,动手。从现在起,南昌府戒严。锦衣卫和金吾卫接管城防,按着肖环账册上的名单,给孤挨家挨户地抄!少一两银子,孤拿你们试问!” “臣遵旨!”徐增寿大声领命,眼中满是嗜血的狂热。 几名如狼似虎的金吾卫扑上前,一把拖起瘫软在地的陈德和王化,直接向衙门外的刑场拖去。 凄厉的惨叫声在南昌城的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息。 ...... 城南,一座被锦衣卫临时征用的幽静宅邸内。 浓郁的金疮药味弥漫在厢房中。郭镇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神臂弓的穿透伤加上连日的鏖战与失血,换作常人早就死透了,但他硬是凭着惊人的求生欲熬过了鬼门关。 郭镇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但感觉左手被人紧紧握着。 转头看去,只见朱善清趴在床沿边,那张往日里明艳骄纵的脸上满是疲惫,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连平日里最在乎的头发都散乱着。 “这母老虎……怎么看着顺眼多了。”郭镇干裂的嘴唇扯动了一下,声音嘶哑。 朱善清猛地惊醒,抬起头看到郭镇睁开的眼睛,眼眶瞬间又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抡起巴掌打过去,手举到半空却硬生生停住,最后只是轻轻落在郭镇的胸口,咬牙切齿地骂道:“郭镇你这个王八蛋!你下次要是还敢这样,我就......我就阉了你!” 郭镇轻轻环住朱善清,咧嘴求饶道:“嘿嘿,不敢了,不敢了!” 房门被推开,朱允熥大步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下了一身血污的锁子甲,穿着一件月白常服,神色清冷。 窗外偶尔传来马车碾过石板的沉闷声响——那是金吾卫正将各府抄没的金银装车北运。 “殿下……”郭镇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躺着。”朱允熥走上前,轻轻按住郭镇的肩膀,目光在他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肩上扫过,“好好养伤,陈德和王化现在就挂在城门上,南昌府的烂摊子还要你来收拾呢。” 说到此处,朱允熥长叹了口气:”此次战死的弟兄,抚恤翻三倍,活着的每人赏银百两。“ 郭镇神色一肃,沉声道:“臣没能护好账册,险些误了殿下的大事,请殿下责罚。” “无碍。”朱允熥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从袖口中掏出那封盖着暗红色莽纹的密信,随手扔在郭镇的被面上,“看看这个。这是在陈德书房的暗格里抄出来的。” 郭镇用右手拿起密信,目光触及那枚蟒纹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莽纹……这是藩王的印记。”郭镇抬起头,眼神凝重,“殿下,陈德敢动用地方卫所围杀钦差,背后果然有人撑腰。但能让一个从二品布政使唯命是从的藩王,天下可没几个。” 说着他用指甲刮了刮封口处的蜡油,凑近鼻端嗅了嗅,沉声道:“殿下,这蜡是北地松脂调的,南方不产这东西......”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陈德,孤推行新政、清查田亩是动了天下人的蛋糕,只要弄死钦差,毁了账册,法不责众。”朱允熥深吸了口气,笑道:“孤的这些叔叔,还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呐......” 郭镇没有搭话,朱善清倒是柳眉微蹙,不知在想什么。 朱允熥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雕花木窗。清晨的阳光洒在他冰冷的侧脸上,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芒,没再纠结此事,朱允熥转过身,继续道:“南昌府查抄所得现银,孤留了十万两给地方安抚百姓。同时,明发上谕通告天下:南昌布政使陈德谋逆,已伏诛。回京之后,孤要在六部之外,专设"监察院",以复式记账法为准,全面清查大明十四省所有钱粮旧账!” 郭镇倒吸了一口凉气。太孙这是要把南昌案当成一个引子,直接掀起一场席卷全国的财政风暴!这必然会触动所有地方豪强和背后藩王的神经。 “殿下,此举必然引来天下震动,那些人绝不会坐以待毙的。”郭镇提醒道。 “孤就是要他们动。”朱允熥冷笑一声,“他们不动,孤怎么找借口削他们的兵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