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吐槽魔鬼导师,我越听越心虚:第243章 除了带自己,剩下的苏言全包了
苏言看着陈婉晴的消息,脑子却回到昨晚收拾东西的时候。
“这件也带。”
陆知意把第三件风衣塞进行李箱。
箱子已经鼓起来一半。
苏言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把一件厚重长风衣压到真丝睡衣上,又把充电器随手丢进侧袋,眉心终于压下去。
陆知意蹲在地毯上,头也没抬。
“看什么?”
苏言走过去,蹲下,伸手把那件风衣拿出来。
“江南这几天最高二十六度。”
陆知意说:“晚上可能冷。”
苏言又拿出第二件。
“我带薄外套。”
陆知意看着被他拿出来的衣服。
“我自己能收。”
苏言没说话,只是把箱子合上试了试。
拉链卡住。
陆知意沉默。
苏言抬眼看她。
“你确定?”
陆知意坐在地毯上,抬手理了一下头发。
“箱子问题。”
苏言点头。
“嗯,箱子承受了太多。”
陆知意看着他,眼神变凉。
苏言立刻把她拉起来,按到沙发上。
“你休息。”
“苏言。”
“我来。”
这两个字一出来,陆知意的气势退了一半。
她靠在沙发上,看他挽起袖子,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重新整理。
先看天气。
再看行程。
最后按天数搭衣服。
浅色针织衫配半裙,折好后卷成一小卷。
薄外套放在最上层。
贴身衣物装进单独收纳袋。
她惯用的真丝睡衣被他放在柔软衣物中间,边角都没有压折。
陆知意撑着下巴,看得半晌没出声。
苏言从抽屉里拿出药盒。
胃药,止痛贴,过敏药,晕车贴,小包葡萄糖。
陆知意忍不住开口。
“我只是去古镇,不是去荒野求生。”
苏言把药盒扣好。
“古镇药店不一定有你常用的牌子。”
他说完,又去厨房拿控温水杯。
杯子是陆知意平时上课用的那只。
苏言拆开清洗,晾干后放进行李箱侧袋。
“这个也带?”
“高铁上用。”
“车上有热水。”
苏言看她一眼。
“太烫。”
陆知意不说话了。
他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薄毯,一次性床单,眼罩,耳塞。
陆知意看着行李箱里越来越整齐的分区,忽然觉得自己刚才塞风衣的行为十分草率。
苏言自己的东西只有一个小收纳袋。
两件T恤,一条裤子,一套洗漱用品。
占了角落。
剩下大半个箱子,都是她的。
陆知意起身走过去。
“你的衣服够?”
“够。”
“万一下雨?”
“民宿有烘干机。”
“万一降温?”
“我穿外套。”
陆知意看着他把自己的薄外套放在箱子边缘,忽然伸手拿起来,塞到自己那边。
苏言抬头。
陆知意说:“这件我穿。”
苏言看了她几秒,又从衣柜里拿出另一件。
“那我带这件。”
陆知意满意了。
行李箱合上时,拉链顺顺当当。
苏言把箱子立起来,贴上行李牌。
陆知意看见牌子上写着两个人的名字。
苏言,陆知意。
她伸手碰了一下那张小牌子。
“什么时候写的?”
“买箱子的时候。”
“你早就准备好了?”
苏言把行李箱推到玄关,没回头。
陆知意走到他身后。
“苏言。”
他停下。
陆知意伸手环住他的腰。
“你这人,心思藏得比论文脚注还深。”
苏言低头看她的手。
“都给你看了。”
陆知意脸贴在他后背上。
“以后也给我看。”
“好。”
今天早上,苏言比闹钟早醒二十分钟。
陆知意被他叫起来时,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已经把早饭摆好,车叫好,高铁票取好,身份证放进她包里最顺手的位置。
陆知意坐在餐桌边喝粥,头发散在肩侧,整个人还带着困意。
苏言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
“吃完再睡。”
陆知意抬眼。
“你像送小学生春游。”
苏言把温水推过去。
“小学生不会忘身份证。”
陆知意脸一红
她想起以前一起出去玩,自己忘记带身份证的糗事。
她无力反驳,只能低头喝粥。
去高铁站的路上,苏言一手拖箱子,一手牵着她。
进站人多,他把她护在内侧,肩膀挡住来往行李箱。
陆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
苏言没察觉,正在看检票口信息。
上车时,过道堵了一会儿。
后面有人拖着箱子挤过来,苏言把陆知意往自己身前带了一步,手臂隔开人流。
“慢点。”
陆知意踩上车厢,回头看他。
“你对所有人都这么细?”
苏言把箱子放上行李架。
“只对你,婉晴都没这么细。”
旁边一个年轻女孩刚坐下,听见这句,低头看手机,嘴角微微一翘。
陆知意也看见了。
她坐到靠窗的位置,苏言坐在外侧。
高铁启动后没多久,冷气开始往下吹。
陆知意刚把袖口往下拉,苏言已经从包里拿出薄毯,盖在她腿上。
又递过来一瓶温牛奶。
陆知意接过。
温度正好。
她看着瓶身,忽然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进站前。”
“我没看见。”
“你在看甜品店。”
陆知意想了想,确实有这么回事。
她喝了两口牛奶,把瓶子递回去。
“困。”
苏言把小桌板收起,调整坐姿。
“靠着睡。”
陆知意没有客气,头靠到他肩上。
苏言的手绕过去,护住她的后脑,避免她被车厢晃到。
另一只手翻开随身带的古建筑图谱。
书页翻得慢。
每次列车过弯,他都会先稳住她。
前座的中年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一眼,最后忍不住对旁边丈夫小声说:“现在年轻人谈恋爱,也有这么会照顾人的。”
她丈夫看着手机,敷衍地点头。
女人又说:“你年轻时候要有他一半,我也不至于自己拎二十斤行李。”
丈夫立刻坐直。
“我现在给你拎。”
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旁边几排听见。
陆知意没醒,唇角却动了一下。
苏言看她一眼,以为她睡得不安稳,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高铁一路向南。
窗外楼房渐少,水田和河道慢慢多起来。
陆知意醒来时,书停在苏言膝上,他正在用铅笔在便签上画一个屋檐节点。
她看了一会儿。
“出来玩还看这个?”
苏言把笔停住。
“习惯了。”
陆知意坐直,拿过便签。
上面是一个小小的榫卯示意,线条干净。
角落里还有她靠在他肩上睡觉的侧影。
寥寥几笔。
她看出来了。
苏言伸手想拿回来。
陆知意把便签折好,放进自己包里。
“归我。”
苏言低声说:“画得随便。”
陆知意看向窗外。
“我喜欢。”
苏言没再要。
列车播报下一站即将抵达。
陆知意把薄毯叠好,还给他。
苏言接过,重新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票夹,身份证,房卡预订单。
陆知意看着他认真到近乎严谨的样子,忽然开口。
“苏言。”
“嗯?”
“跟你出来,我好像只需要带自己。”
苏言看她。
“你本来就只需要带自己。”
陆知意的眼神停在他脸上。
他垂下眼,补了一句:“剩下的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