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瞪眼：“什么当骗子？说话真难听！我们这是做好事，推广致富经验。那些资料，只卖二十多一份，顾客赚大发了！” 我耸耸肩，欲言又止。 二十多块钱，的确不多，但是可以在三里川或者无为巷的小巷子里，找四十岁的大妈洗一次头。 而波波兜售的资料，买回去只能做手纸，还硬了点，擦屁股都不舒服！ 阿萍很开心，低声说道：“这三四天，我们收了一万多汇款，快到两万了。钱老师说，后面会更多……” 我和丽姐对视一眼。 这世界，果然是歪门邪道来钱快。 这要是在厂子里打螺丝，打到冒烟也不行！ 阿香也在这里，闻言说道：“什么生意这么赚钱，能不能带我一个？” 这两天，阿香一直住在我们公司，晚上和我一起睡。 我也没地方安排阿香，就让她住着吧。 我冲着阿香摇摇头：“阿香，这生意你就别做了，弄不好要进去吃牢饭的。” 波波瞪眼：“你才吃牢饭。” 大家都明白，这种小打小闹的规模，基本上没事。 波波的确是收了钱，但是也给了资料。就算读者意识到上当，也没地方说理去。 再说了，谁会因为这二三十块的小钱，来跟你打官司告状？ 波波不由分说，拉着我们去吃夜宵。 丽姐和二霞也喜欢玩，就扯着我和阿香，一起去了。 一群人点了烧烤啤酒，对酒当歌，得意忘形。 正在兴头上，忽然听见巷子里传来怒骂打斗之声。 我站起身，回头去看，只见红星村的一群青壮年，揪着一个小伙子，拳打脚踢而来。 那小伙子被打得鼻血长流，口中大叫饶命。 烧烤店老板看了一眼，笑道：“是小偷，抓了个小偷！” 我摇摇头，继续喝酒。 那个小偷被带到路边，众人七手八脚，将他绑在电线杆上，继续用软木条抽打，谩骂。 丽姐低声说道：“这样会不会打死人啊？” 我耸耸肩，摇头一笑：“这事，我们管不了。” 红星村的居民，向来齐心。小偷在这里被抓住了，打个半死是正常的。 正闹着，族长阮超雄到了。 老爷子还是有威信的，一到场，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老爷子打量着小偷，喝道：“狗东西，敢来我们红星村偷东西，不想活了？” 小偷瑟瑟发抖：“大爷，你们别打了，把我送去派出所吧。” 二霞闻言噗嗤一笑：“觉悟真高，第一次看见小偷主动要去派出所的。这应该算是投案自首吧？” 老爷子给了小偷两个耳光，喝道： “不要打了，把他捆在这里，天亮以后再放。不给他一点颜色，以后阿猫阿狗，都敢来我们红星村撒野！” 众人点头，安排两个巡逻队员，在这里看守。 那小偷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装死。 阿萍叹气道：“好可怜哦。”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不当小偷，就不会有这回事了。”我摇摇头，带着丽姐和二霞撤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想多管闲事。 回到众耀公司，大家各自睡觉。 阿香还是在我房间里睡觉。 丽姐和二霞，好像也习以为常了，不再有任何情绪。 第二天上午，和李瀚文签订房屋转让合同。 上午九点多，我们在长红酒家见了面。 袁桂珍没来，就李瀚文兄弟俩，还有李瀚文的弟媳妇詹秀芝，也就是刀仔雄的姐姐过来了。 我这是第一次看见刀仔雄的姐姐，还有李瀚文的弟弟李老二。 因为袁桂珍不在，李瀚文今天反倒很轻松，还问丽姐：“阿丽，最近还好吗？” 丽姐叹口气：“还活着，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李瀚文也叹气，然后沉默不语。 詹秀芝上下打量我，不冷不热地说道：“因为你救了阿文一命，要不，我还真的不想帮你。” 我微笑：“多谢！” 这时候抬杠也没意义了，签合同才是正经事。 什么叫帮我？这一切，都是我和丽姐拼了命争取来的！ 也就我命硬，否则，早就被袁桂珍弄死了！ 27栋属于小产权房，村集体建设用地，挂在詹秀芝的名下。 所以，我们的合同签了两份。 和詹秀芝签了一份，和李瀚文签了一份。 即便是这样，我和丽姐也不放心，因为没有产权证，房子也不能过户。 所谓的合同，实际上是私相授受，未必能得到法律的保护。 合同签订完了，我带着丽姐告辞。 “阿丽……”李瀚文叫住了丽姐，似乎有话要说。 丽姐站住脚步，叹息道：“我们以后……没关系了，李先生，请自便。” “阿丽，我……”李瀚文眼圈一红，竟然哽咽起来。 丽姐摇摇头，拉着我的手，快步离去。 上了车，丽姐忽然捂住脸，无语泪流。 我开车离开三里川，来到开发新区，在路边靠边停车，让丽姐冷静一下。 半晌，丽姐抬起头，眼圈都红了。 “丽姐，你和李瀚文有感情，舍不得离开他，是不是？” “不是，我只是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去看亮亮，所以心里难受。”丽姐摇摇头。 “亮亮在李家，是小皇子小太子，一辈子生活无忧，条件比任何人都好。”我劝慰丽姐：“丽姐你想开点，等以后找机会，一定还能母子团聚。” 丽姐叹口气，扭头看着窗外：“不说这个了，你抽时间，先把水电过户到我头上吧。再去问问宋局长，能不能办下产权证。” 我点头：“放心，这些事我来办。” 回到众耀公司，丽姐心情很不好，关上门闷头睡觉。 我闲着没事，去看物资回收专家现场教学，学习物资分类。 中午吃饭的时候，丽姐起来了。 我指了指阿香：“丽姐，你要是无聊，下午可以打麻将啊。我下午没事，陪你们打一圈。” 丽姐点了点头，笑道：“好啊，我也好久没打麻将了。” 午饭后，我们支起麻将桌，厮杀起来。 刚刚打了两把，电话响了。 号码很陌生。 我接通电话，问道：“谁？” “老弟，还记得我吗，梅宏举啊！”电话里，传来梅宏举的奸笑：“上次赚了钱，来劲吧？” “宏哥，是你啊，我当然记得你。” 我不敢得罪这个狗衙内，问道：“宏哥，有事吗？” “没事，就是请你喝酒。你现在就来，我带你去潇洒。” “宏哥，我这边还有点事……” “下午四点，我在望海楼等你。如果你不给面子，我就封了三里川的KTV。”梅宏举很霸道，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便挂了电话。 你大爷！ 我对着电话骂了一句，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