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所哈哈大笑：“当然抓住了。我身经百战，抓一个鸡婆，还能失手？想当年，我在两山前线，就是侦察班长！” 我心中暗喜，笑道：“聂所请自出马，果然手到擒来。后面的事情，还得聂所帮忙啊，我明天请你喝酒。” “没问题，明天我们喝两杯。”聂所挂了电话。 我心情大好，推开阿香，整整衣服，准备去楼下转转。 阿香拉着我的手：“祖哥，刚才聂所打电话来，你怎么没有说……让他放了我表弟？” 我托起阿香的下巴： “我刚才教你的，你又忘了？做老大的女人，要懂事，不该问的别问。我刚才没说你表弟的事情，当然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还没看见钱，就放人？ 这件事，阿香必须出点血，否则没完！ 阿香张了张嘴，终于忍住了。 我去楼下转了一圈，看看生意，又去银美多和游戏厅逛了逛。 然后回到金嗓子，我给丽姐打个电话，报个喜。 丽姐得知梁三姐被抓了，很激动，又有些担忧： “老弟，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梁三姐知道是我们指使的。否则，梁老四会在老家找我们的麻烦。” 在莞城，我们可以随意拿捏梁三姐。 但是在老家，情况就不一样了。 梁老四号称县城一霸，人多势众，如果他知道我们算计梁三姐，岂能善罢甘休？ 我安慰丽姐：“没事的丽姐，聂所那里，我早就叮嘱过了。而且这次行动，我们都没露面，梁三姐绝对想不到是我们在背后搞事情。” “那个罗红雨呢？她会不会猜出来原因？” “不会，那个女人很蠢的。” 我这才想起罗红雨，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抓。 应该被抓了。 如果她逃过一劫，这时候应该会打电话给我。 挂了丽姐的电话，我犹豫片刻，还是给聂所打了电话，询问有没有一个叫罗红雨的。 聂所让我稍等，他让手下查一查。 十分钟后，聂所打电话过来：“的确有个叫罗红雨的，好像摔断腿了。我们懒得送医院，就让她自己出去了。” “啊，摔断腿还能出去？” “哦，我们给了她一根棍子，她拄着棍子还能走……” “知道了，谢谢聂所。”我心里五味杂陈。 好好的一个姑娘，被梁三姐骗来，然后就堕落了，还死不回头。 这次摔断腿，不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抽身上岸。 正在感叹罗红雨的命运，罗红雨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她是在电话亭里打的，声音颤抖：“老同学，今晚上无为巷突击检查，梁三姐被抓了，我们的人，全部都被抓了……” “全部被抓了，那你呢？” “我是体育生，跑得快，他们没抓住我。” 罗红雨还挺会吹牛逼的，编故事骗我：“我被他们追到了三楼楼顶，走投无路，我就跳了下来。然后，小腿好像摔断了。” “卧槽，从三楼跳下来，你真牛逼！”我忍着笑，差点憋断了场子。 要不是刚才跟聂所通过电话知道详情，我可能会当真，把罗红雨当成一条汉子！ “我牛逼个啥？现在断了腿，身无分文，无为巷也回不去了。” 罗红雨图穷匕见，哀求道：“我现在只能靠你了。老同学，你快来接我吧，求你了。” “姑奶奶，我在上班，走不开啊。” “难道你见死不救？”罗红雨快哭了：“我在派出所对面的巷口，你不来，我死定了。” 我装糊涂：“你在无为巷摔断了腿，怎么又跑派出所对面巷口去了？一条腿蹦过去的，去自投罗网啊？” 一个谎言，要用一千个谎言来圆谎。 我就看罗红雨怎么圆！ “我、我打车来的……想打听一下梁三姐的消息。” “你不是身无分文吗，还有钱打车？” “大哥，我身上就一个打车的钱，行不行啊？” 罗红雨终于哭了：“你别问了行不行？帮了我这次，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不缺牛马，也不缺女人。” 我叹了一口气：“我只是缺少一个纯情纯洁的同学，可惜啊，我们原本是同学，现在变成客户了。你等着，我马上来。” 一年前，我们还在课堂上学习，谈未来，谈理想。 现在我们躺在床上，谈价格，谈时间，谈戴不戴安全措施。 人生真是狗血！ 罗红雨不理解我的惆怅，闻言道谢：“你快点，我等你。” 我挂了电话，带着阿香，开车去接罗红雨。 上了路，阿香问我：“祖哥，我们去接什么人啊？” “一个贱人，跟你差不多。” “我……”阿香不敢再问了。 十分钟后，我看见了罗红雨，穿着宽松的直筒睡裙，披头散发，赤着脚，拄着棍。 给她一个布口袋，那就是标准的丐帮九袋长老！ “老同学，我……” 罗红雨眼圈一红嘴巴一扁，冲我张开了双手。 想跟我要个拥抱？也不怕恶心。 我沉默片刻，冷笑道：“是不是正在跟客人做生意的时候，遇到检查，就这样跑了出来？裤头都没穿吧？还没洗干净吧？” “你……” 罗红雨一愣，咬牙道：“王耀祖，你不用这么恶毒吧？好歹我们也是同学。” 我手指对面的三里川所：“你嫌我恶毒，就别求我。对面的单位，你走进去自首就行，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保证尊重你！” 罗红雨低头落泪。 我冷笑：“干了这不要脸的行业，就别说我恶毒。你也知道，有些客人比我恶毒一万倍，不仅仅是嘴上恶毒，还有各种恶毒，对吧？” 来到金嗓子上班以后，我听谢霞等领班，说过很多故事。 有些版本，真的是听不下去。 有些客人的变态，超乎想象，突破底线。 罗红雨自己也明白，所以，被我怼得不敢说话。 “上车吧。”我打开车后门，冷冷地看着罗红雨：“我送你去医院。” 罗红雨咬牙，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我开车就走。 罗红雨在后座，低声说道：“王耀祖，是不是我以后不做这个了，你就能看得起我了？” “以后？你打算继续干，等到人老珠黄，十块钱一次都没人要的时候，再洗手上岸吧？”我呵呵一笑： “那时候都老了，说不定你都染病死了。看得起看不起，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