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第148章 大衍史书是假的!太祖皇位竟是求来的
柳如烟披着外衣站在灯边,肩背绷得很直,脸上少了血色。
“和我们柳家有关系?”
春妈妈没有接她的目光,只道:“旧楼那边备好路了。”
柳如烟抬眼看她。
“大东家终于肯见我了?”
春妈妈压着袖口,指腹在袖边蹭了两下。
“如烟,再拖下去,二皇子府的人和皇城司都会把旧楼周边堵住。”
顾墨染抬手拨灭灯火。
屋里暗下去,灯油味压过桂花香。
“换衣,收东西。”
柳如烟擦了把脸,没有涂胭脂水粉,只把外衣系紧。
春妈妈转身去开后门。
门轴压着潮气,响了一声。
柳如烟走在顾墨染身边。
后巷湿冷,墙根青苔被雨水泡亮,鞋底踩上去有滑意。
春妈妈在前面带路。
灰衣暗桩每隔一段便换一人接应。
没人开口。
只用手势引路。
福伯跟到巷口,顾墨染抬手拦住他。
“你留外头。”
福伯皱眉。
“殿下。”
顾墨染把袖口收紧,里面压着那卷旧纸。
“若真碰上要害我的人,十个护卫也救不回来。”
他看了一眼巷口积水。
“外头若有人围楼,你得把后路给我留好。”
福伯看了柳如烟一眼,退了半步。
“老奴在巷口等。”
春妈妈推开旧楼木门。
潮霉味先扑出来。
墙皮剥落。
楼梯一踩便响。
柳如烟扶住栏杆。
木刺扎进掌心,她没有松手。
顾墨染低头,看见她掌侧红了一道。
“疼就别抓那么紧。”
柳如烟收回手,用帕子按住伤口。
“我怕自己走的太慢。”
顾墨染脚步慢了半拍。
“这楼又不会自己跑,不差你这几步。”
柳如烟看他一眼,没有接话。
一刻钟后,春妈妈在最里间停下,抬手叩门三下。
门自己开了。
屋里只点着一盏灯。
墙上挂着一幅旧舆图,纸面发黄,边角被火燎过。
顾墨染的目光落过去。
上面画着前朝景燕旧都。
北线粮道。
南江渡口。
九处义军旧营。
每个红点旁都有细字,墨色发旧。
柳如烟看不懂,只在一角看见了一个柳字。
她喉头动了动。
“这是柳家的东西?”
春妈妈低声应:“是。”
柳如烟盯着那个柳字。
“谁留下的?”
春妈妈没有答,弯腰把一个小匣子放到桌上。
匣子没有钥匙孔,只有一道细窄凹槽。
顾墨染扫了一眼匣面。
“怎么打开?”
春妈妈看向柳如烟。
“钥匙在她那里。”
屋里安静下来。
柳如烟看着春妈妈,又看向那个匣子。
“我?”
春妈妈朝她发间看去。
“你那支簪子,从你进楼第一日,便一直给你带着。”
柳如烟抬手拔下素簪。
簪身花纹繁杂,簪尾被磨得温润。
“我一直以为它只是寻常旧物。”
春妈妈垂首。
“旧物就是钥匙。”
柳如烟把簪尖抵进凹槽。
簪尖往下按,匣内传出机括声。
锁扣弹开。
里面不是什么金银。
最上面压着半块旧铜牌,边缘发黑。
下面是几张火燎过的纸,一枚残缺库印拓片,一截旧蜡封,还有一卷细麻布包着的名单。
柳如烟指尖停在铜牌上方,没有碰。
屏风后传来三下敲桌声。
春妈妈退开半步。
顾墨染抬眼看向屏风。
灯光下,露出一截旧木轮。
有人坐在后头。
顾墨染眸光停了一下。
大东家,柳怀瑾?
名字刚冒出来,他已先一步催动监测之眼。
下一刻,系统面板在眼前一闪。
【叮!天命监测之眼维护中。】
【预计恢复:半个时辰后。】
顾墨染指尖一扣。
不知上进的破玩意,偏偏是现在维护。
屏风后的人开口,嗓子哑得厉害。
“既然来了,就先看看铜牌。”
顾墨染看着那个方向。
楼里是有规矩,初次约见,要屏风遮面。
可今天这道屏风,遮的不只是脸。
若顺着对方,接下来每一句话都得跟着对方的节奏。
他轻咳一声。
“阁下既然请我来,总该让我知道,是谁在说话。”
屏风后安静片刻。
春妈妈低头。
“王爷,旧楼规矩。”
顾墨染抬起眼皮。
“现在外头二皇子府和皇城司都在找陶无咎,花间楼被人栽进丹药案,柳如烟站在这里。”
他把袖内旧纸放上桌。
纸角沾过蜡,灯下一照,残印露出半边。
“这时候,还跟本王讲旧规矩?“
”春妈妈,你们大东家的规矩,是不是该往后放一放?”
春妈妈张了张口,又闭上。
屏风后的人咳了两声。
咳声短,胸口压着旧伤。
春妈妈想动,被屏风后的人用指骨敲桌拦住。
“这孩子,还是这脾气。”
顾墨染指尖停在桌沿。
木纹硌着掌心。
这人不只是认识他。
还很熟。
他看向桌上的铜牌。
“看来你对本王确实了解。”
“认识本王的人不少,但敢把柳家旧物摆在本王面前的人不多。”
“你为何不敢出来?”
屏风后的人停了停。
“咱们算是认识。”
“殿下,你只需知道,我是你母妃那边的人,所以,咱们还是先聊正事吧。”
顾墨染点了点头,拿起半块铜牌。
铜牌背面有残纹,断口发黑,正面只剩半个柳字和半边军符纹。
他把铜牌翻到灯下。
“柳字,军符纹,旧营舆图。”
顾墨染视线移到屏风底下那截旧木轮。
“你找我来,要说的,恐怕不止丹药案。”
屏风后的人咳了一声。
“你手里的是柳家旧军符拓片的一半。”
柳如烟抬头。
“柳家什么时候有的军符?我们柳家不管军。”
屏风后的人道。
“那是前朝,景燕末年,皇帝萧晏加税征粮,北地三州先乱。
你祖父柳骁起兵时,逸王殿下的祖父顾垣还在逃命。”
顾墨染把铜牌放回桌上。
“太祖顾垣?”
屏风后的人又咳。
这一次咳得更重,尾音压在喉咙里。
春妈妈端起水盏,刚往前迈出半步,又被敲桌声拦住。
“当年,顾垣兵败,被前朝追杀,身边不到三百人。”
“后来,是柳骁领着义军救了他。再后来,他们结拜为兄弟,兵分两路,各自发展。”
柳如烟看向墙上舆图。
灯火照着那些红点,纸面上旧墨发暗。
“这些朱砂点是什么?”
“你祖父柳骁的粮道,旧营,渡口,兵卒埋骨地。”
屏风后的人停了停,继续开口。
“那场仗打了三年。”
“攻城破旧都那日,三军营帐里喊的多是柳字。”
屋里的潮气被灯火烤出苦味。
顾墨染伸出手指,在舆图上点过旧都、粮道、渡口,又落到匣中那枚残缺库印拓片上。
感觉哪里怪怪的。
柳如烟手指按在桌边。
“大东家,你说的不对,大衍史书上不是这么写的。”
“没有说义军军权在我祖父手里。”
屏风后的人低笑,笑完又咳。
“史书当然不会这么写。”
顾墨染看向屏风。
“那既然军权在柳家手里,为何登基的是我皇祖父?”
屏风后的人又笑了笑,带着点无奈。
“那是因为太祖正妻郑氏,也就是当今太后,你祖母,当时亲自去了柳营,劝柳骁让位。”
柳如烟盯着那半块铜牌。
“让位?”
顾墨染也愣住了。
“这也能劝?我皇祖母拿什么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