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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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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第5章 皇帝沉思:逆子是想娶妻还是想造反?

宸贵妃的寝宫叫含章殿,在后宫最深处,离皇帝的太极殿最近。 这个位置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顾墨染到的时候,宸贵妃刚起身,正坐在妆台前让宫女梳头。 侍女看见三皇子来了只是行了个礼就退到一边。 “母妃。” 顾墨染迈进殿门,脸上已经挂好了那副标准的纨绔笑容,三分谄媚三分撒娇四分欠揍。 宸贵妃从铜镜里看了他一眼,没回头。 “这么早?昨晚没睡?” “睡了睡了,睡得可香了。” “眼睛是红的。” 顾墨染咧嘴一乐,走到妆台旁边找了把椅子坐下,自来熟地拿起桌上的糕点。 “母妃,这桂花糕是御膳房新送的?味道不错。” 宸贵妃挥了挥手,左右的宫女和梳头嬷嬷全退了出去。 殿门一关,就剩母子两个人。 宸贵妃转过身来,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她今年三十七,保养得当,看着不过二十出头。 凤眼含威,眉目如画,当年号称京城第一美人,如今能权压中宫,靠的可不只是脸。 “说吧,什么事。” “儿臣想娶媳妇了。” 宸贵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 “看上哪家姑娘了?” 顾墨染把糕点咽下去,掰着手指头数。 “丞相家的苏瑶。” 宸贵妃的眼皮没抬。 “太医院沈老的孙女,沈灵儿。” 茶盏端在手里没动。 “北境来的和亲公主,慕容雪。” 执盏的手停了一停。 “花间楼的柳如烟。” 茶盏悬在半空。 “太尉的女儿,林清黛。” 宸贵妃的目光终于从茶盏上移开了。 “国子监祭酒的女儿,谢婉清。” 殿内安静了三秒。 宸贵妃手里的茶盏在那三秒里纹丝不动,端得比宫里任何一个受过训练的宫女都稳。 然后她缓缓把茶盏放下。 瓷器和托盘之间,连一声响都没发出来。 “都要?” “都要。” “六个?” “六个。” 宸贵妃看着他。 那种眼神很复杂。 不是顾墨染预想中的震惊,也不是他准备好应对的愤怒。 里面有审视,有探究,有一丝他看不懂的东西。 “墨儿,你告诉母妃。” 宸贵妃的语气平下来了,平到不像一个刚听到儿子要同时娶六个女人的母亲。 “你是一时兴起,还是想好了?” 顾墨染往椅背上靠了靠,翘起二郎腿,先维持住纨绔的姿态。 “母妃,您觉得呢?” “我觉得你像想好了。” “那就是想好了。” “理由。” “儿臣年少慕艾,见一个爱一个,控制不住。” 宸贵妃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顾墨染后背开始发毛。 这位母妃不简单,他早就知道。 能在后宫里压住皇后二十年,让皇帝专宠一人,光靠脸和手段是不够的。 她的眼睛能看透人。 “你以前闯祸,是真的莽。”宸贵妃终于开口了,“在平康坊喝酒闹事是莽,在国子监门口骂先生是莽,上个月在御花园里追赶你父皇的宠鹤也是莽。” “但今天这件事不是莽。” 她起身走到顾墨染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微微转动,像在辨认什么。 “你的眼睛变了。” 顾墨染心里咯噔一声。 面上的笑容不变,嘴上照旧油嘴滑舌。 “母妃看错了吧?儿臣的眼睛一直都这样,又大又亮,随您。” 宸贵妃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坐回妆台前。 沉默了足足十个呼吸。 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不是被儿子逗乐了的那种笑。 是一种确认了什么之后的笑,里面带着一丝顾墨染完全读不懂的东西。 “好。” 她起身整了整衣裙,走向殿门。 “母妃带你去见你父皇。” 顾墨染跟在她身后,脑子里警铃大作。 她答应得太快了。 六道婚书,同时赐婚六家,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正常母亲面前,第一反应应该是打儿子一顿。 但宸贵妃连一句训斥都没有。 她不但没有阻拦,还主动要带他去见皇帝。 系统面板在视野右上角闪了一下。 一行灰色小字浮现又消失。 【宸贵妃态度异常。是否关联身世异常标记?数据不足,暂无法分析。】 他来不及多想。 宸贵妃已经走出殿门了,身后跟着四名贴身宫女,方向直指太极殿。 母子二人一前一后穿过三道宫门。 沿途遇到的太监宫女纷纷低头行礼,偷偷用眼角瞄着这对母子的表情,试图从中猜出什么信息。 什么也猜不出。 宸贵妃走路的姿态和往常一模一样,端庄雍容,目不斜视。 顾墨染走在她身后半步,手揣在袖子里,嘴角带笑,是全京城都认识的那副浪荡样。 太极殿到了。 殿前的掌事太监高福看见这二位,腿立刻软了三分。 宸贵妃驾临太极殿不稀奇,但带着三皇子一起来。 上一次还是三年前三皇子摔了前朝传下来的青铜鼎,被皇帝提着耳朵骂了半个时辰。 “贵妃娘娘,三殿下,陛下正在批折子……” “让开。”宸贵妃连脚步都没停。 高福让开了。 殿门推开,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皇帝坐在龙案后面,手里捏着一本奏折,眉头拧成疙瘩。 看到宸贵妃进来,眉头松了。 看到顾墨染跟在后面,眉头又拧上了。 “爱妃来了?这逆子跟你一起来是怎么回事?又闯什么祸了?” 宸贵妃行了个礼,在龙案侧面的软榻上坐下,端起太监奉上的茶,悠悠道了一句。 “不是闯祸,是好事。” “他能有什么好事?”皇帝放下奏折,“上次他在御花园追我的鹤,差点把那只丹顶鹤追到护城河里淹死。朕的鹤!” “父皇。”顾墨染走到龙案前,直接跪下去了。 跪得干脆利落,膝盖砸在金砖上,咚的一声。 皇帝被他这一跪弄愣了。 这儿子从小到大,跪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你做什么?” “儿臣有一件事想求父皇恩准。” “说。” “儿臣想娶媳妇了。” 皇帝的表情缓和下来,靠到椅背上,甚至有点欣慰。 “你总算开窍了?看上谁家姑娘了?” 顾墨染从袖中掏出那张折好的宣纸,双手举过头顶。 “六个。” 皇帝接过纸,展开来看。 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第二个名字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看到第四个名字的时候,他抬头看了顾墨染一眼。 看到第六个名字的时候,他把纸放下了。 殿内所有太监和宫女同时屏住了呼吸。 “全部?” 顾墨染磕了个头,声音清亮。 “儿臣年少慕艾,恳请父皇成全。” 皇帝没说话,把那张纸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丞相嫡女,太医院孙女,北境和亲公主,花间楼花魁,太尉之女,国子监祭酒之女。” 他念完这六个名字,嘴角抽了抽。 “你是要娶媳妇还是要造反?” “儿臣对造反没兴趣,只对漂亮姑娘有兴趣,不然当年父皇要立儿臣为太子,儿臣早应,何苦做个逸王。” “你这德行确实不配太子之位!是朕当初糊涂!“ “但你知不知道这六个人背后站着什么? 丞相,太医院,北境使团,太尉府,国子监,还有一个花楼。 你要把朝廷半壁江山加一座青楼全塞进你后院?” "更何况里面四家都是有从龙之功的旧部,你让父皇如何开口?” “所以才需要父皇赐婚啊,儿臣自己去求亲,人家不搭理儿臣。” “父皇,儿臣这次是认真的,定会待她们好,实在不行,儿臣许她们每人一个条件。” 皇帝被这话堵得翻了个白眼。 他转头看向软榻上的宸贵妃。 “爱妃,你怎么看?” 宸贵妃放下茶盏,笑得温婉。 “陛下,墨儿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妾身觉得,确实都是好人家。” “花魁且不说,其余五家确实是好人家,但凑一块儿就是火药桶!” “陛下是天子,赐婚是天恩,哪家敢说不好?” “染儿虽然胡闹,但心思单纯,这些人能护着他。” 皇帝张了张嘴,发现这话竟然没法反驳。 对啊。 待自己百年之后,新皇能不能容得下染儿? 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顾墨染,盯着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