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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冥王大人被咪强行牵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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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冥王大人被咪强行牵缘了:第55章 等我死

“你们这客栈,有股腐木的味道…”那女子说道。 “哎哟,那咱们当家的喜欢做狐偶,可能…可能…有些木头年头久了是会有些…”娇娘慌张解释着“姑娘若是闻不惯,我那有上好的香烛,我给您点一支!”说着,她匆忙忘后院走去。 裴枝枝的目光追着娇娘的背影,直到那袭灰扑扑的粗布裙裾消失在帘子后面,才缓缓收回视线。不过,她转头望下那个坐着的女子,总觉得似曾相识… 玄冥坐在她身侧,一只手垂在桌下,指尖微动,一道旁人看不见的细丝从袖口无声地游出,贴着地面,顺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滑向了那间小黑屋的方向。他在探,探那间屋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玄冥。”裴枝枝低声唤他。 “嗯。” “那个穿玄武服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怎么动,“你有没有觉得,她的眉眼有点眼熟?” 玄冥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女子,停留了不到半瞬,便收了回来。 “像谁?” 裴枝枝拧着眉,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觉得熟悉,可偏偏从记忆里捞不出任何一个可以对应的名字。 她摇了摇头:“说不上来。” 那玄武服的女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恰好与裴枝枝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一瞬,裴枝枝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认识她。 她一定认识她。 可她是谁? 而裴枝枝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和苏小小隔着大半个前厅无声对视的同时,另一道目光也正落在苏小小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几分玩味。 是那个书生。 他手中的书卷又翻过了一页,动作依旧轻缓,目光却不在书上。他的视线越过泛黄的书页边缘,落在苏小小的侧脸上,像是在端详一件有趣的器物。 坐在他对面的黑衣人依旧纹丝不动,斗笠压得极低,看不清表情。可他的带着皮套的手指,正在桌面上缓缓地叩动,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不急不躁,像是在数着什么。 玄冥的心口传来熟悉的灼烧感,当焚身咒在无施法情况下出现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身边,有魔族。 玄冥环顾四周想进一步推测,却有另一件事情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世昌的木偶。 他从小黑屋的方向收回神识,脸色不变,心里却沉了几分。那间屋子里的木偶数量,比他之前预估的要多得多。不止那一间——墙壁夹层里,地板下面,甚至屋顶的横梁上,都藏着木偶。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窝蛰伏的虫。 这个木偶数量显然并不是为这家小客栈准备的… 玄冥的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短促而隐秘。 这是在给裴枝枝的信号:事情比想象中复杂。 裴枝枝收到了信号,没有回头,只是端起茶碗,借着喝茶的动作,用余光扫了一眼玄冥的侧脸。他的表情依旧很平静,可她知道,平静之下是不敢松懈半分的警觉。 她不动声色地将茶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画了一个圈,表示:明白。 就在这时,后厨的帘子掀开了。 娇娘端着香烛走了出来,脚步轻快,笑容明媚。 “姑娘,你坐在这儿,不觉得闷得慌?”她一边点着香烛,一边笑盈盈地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大荒山这地方,连风都是沙子味儿,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对方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路过。”那女子说了两个字,便低下头去继续喝粥。 娇娘又碰了一鼻子灰,讪讪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待望月时分,那女子回了自己的房间,黑衣人和书生也不见了踪影,连娇娘都不知去了哪里,只剩下裴枝枝和玄冥还坐在原处。 油灯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高一矮,紧紧挨在一起。 “这里有魔族人。”玄冥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所以真的是魔族人来交易鱼鳞?” 玄冥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恐怕不止…” 玄冥的声音很平静,可裴枝枝听得出那股森然的冷意。 “或许还有王世昌的木偶……” 裴枝枝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要木偶做什么?”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玄冥顿了顿,目光落在桌上那盏摇摇曳曳的油灯上,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动,像某种不祥的预兆,“或许他们在为一场大战做准备。” “大战?”裴枝枝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玄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蓝色的眼眸在油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深沉,平静的表面下涌动着暗流。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该不该把下一句话说出口。 最终,他还是说了。 “我死后,攻破冥界的大战。” 裴枝枝的呼吸窒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所有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去,再也吸不进半口。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你怎么……”她的声音在发抖,连她自己都听出来了,“你怎么知道?” “魔族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大荒山。”玄冥的语气依旧平静,平静得近乎残忍,“王世昌的木偶大军,何欢庄的鱼鳞——这些东西同时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他们在筹备。在等。” “等什么?” “等我死。” 三个字,他轻描淡写,却让裴枝枝心里一沉… 玄冥看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光,沉默了一瞬,随即伸出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他一只手环过她的肩,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后脑,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胸口。裴枝枝能听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像一面在战场上从未倒下的鼓。 “放心。”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而笃定,“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裴枝枝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问:“你说的一切……是指你会死,还是冥界大战?” 玄冥的胸腔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 裴枝枝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 “枝枝。”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我会用我的全部,去保冥界万年长安。” 万年长安。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裴枝枝的心口上。 她忽然觉得好委屈。不是为自己,是为他。为这个永远把责任扛在肩上、永远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却从来不肯为自己多想一想的人。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在呜咽,“就……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她终于没忍住,泪水夺眶而出,一颗一颗地砸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拼命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