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台上，一台柴油机正在运转。 声音比汽油机沉闷，但更有力。 “功率多少？” “一百二十马力，比汽油机大三十马力。” “可靠性呢？” “已经连续运行一千小时，没出故障。” 陈风拍了拍那台柴油机：“好，尽快量产。” “是！” 陈风来到设计室。 桌上摊着图纸，墙上挂着汽车效果图。 总设计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叫刘经纶。 “陈副总理，这是我们正在设计的下一代车型。” 他指着效果图：“这是新款解放卡车，驾驶室更宽敞，载重更大。” “这是新款红星轿车，流线型车身，更省油。” 陈风看着那些图纸：“什么时候能投产？” “卡车明年，轿车后年。” “加快速度，老百姓等不及了。” 刘经纶点头：“是。我们争取提前。” 下午，陈风在厂礼堂召开座谈会。 参加的有工人代表、技术人员、管理人员。 陈风坐在台上，面前摆着一个搪瓷缸子。 “同志们，今天不谈官话，就说实话。” “你们有什么困难，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台下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老工人站起来：“陈副总理，俺说两句。” “说吧。” “俺们厂的钢材，质量不稳定。有时候好，有时候差。” “差的钢材，加工起来费劲，还容易出废品。” 陈风在本子上记下：“钢材问题，我回去找鞍钢谈。” 又一个技术人员站起来：“陈副总理，咱们的设计手段太落后了。” “画图全靠手，计算全靠算盘。” “苏联人都有计算机了，咱们没有。” 陈风点了点头：“计算机的事，我来想办法。” 一个年轻工人站起来：“陈副总理，俺想问个事儿。” “说。” “俺们造的汽车，啥时候能让普通老百姓买得起？” 陈风笑了：“快了，等产量上去了，成本降下来，老百姓就能买得起。” “到时候，你也能开上自己造的车。” 年轻工人咧嘴笑了。 座谈会结束后，陈风来到厂区门口。 一群工人围在那里，正在看一辆崭新的红色轿车。 陈风走过去：“这是谁的车？” 一个工人说：“陈副总理，这是刚下线的第一辆红星牌轿车。” “大伙儿想跟它合个影。” 陈风笑了：“那我也跟你们合个影。” 工人们欢呼起来。 陈风站在红色轿车旁边，工人们围在他周围。 摄影师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个瞬间。 傍晚，陈风离开第一汽车厂。 饶斌送他到厂门口。 “陈副总理，您放心。我们一定把汽车工业搞上去。” 陈风握住他的手：“老饶，汽车工业是国民经济的支柱。” “有了汽车，物流就通了，经济就活了。” “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 饶斌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陈风上车，摇下车窗。 “老饶，下次来，我要看到新车下线。” “一定！” 吉普车驶出厂区，消失在暮色中。 饶斌站在厂门口，久久没有离开。 身后，厂区的灯亮了起来。 车间里，机器轰鸣。 1941年6月， 云南。 昆明，五华山。 云南省主席卢汉站在办公室里，窗外是翠湖的碧波。 卢汉想起龙云的下场。 龙云被蒋介石软禁在重庆，至今生死不明。 他不想走那条路。 参谋长走进来：“主席，中央军第8军已进入云南境内。” “说是协助防务，实际上是来监视我们的。” 卢汉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昆明的位置。 “昆明城里，有多少中央军？” “一个宪兵团，约两千人。” “城外呢？” “第8军主力约三万人，正在向昆明推进。” 卢汉转过身：“我们有多少部队？” “六个师，约八万人。” 卢汉沉默了一会儿：“给北京发电报。” “就说，云南愿意和平解放。” 参谋长愣住了：“主席，您决定了？” “决定了。” 卢汉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蒋大队长已经完了。” “现在，整个中国都是共产党的了。” “我们何必再给蒋大队长陪葬？” 参谋长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发电报。” “等等。” 卢汉叫住他。 “给龙云的儿子也发一封电报。” “告诉他，他父亲的仇，我替他报了。” 6月5日。 深夜，昆明翠湖宾馆。 卢汉坐在房间里，面前坐着两个穿便装的人。 一个是华北野战军第四兵团司令员陈赓。 一个是华北野战军第四兵团副总参谋长李达。 李达开门见山：“卢主席，中央对你的决定表示欢迎。” “但有几个条件。” 卢汉点头：“请说。” “第一，滇军接受解放军改编。” “第二，云南省政府改组，由中央任命新的领导班子。” “第三，卢主席本人，可以继续担任云南省军政委员会副主任。” 卢汉沉默了一会儿：“可以。” 陈赓笑了：“卢主席，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卢汉苦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昆明城外有三万中央军，城内有两千宪兵。” “我若不起义，他们就会对我动手。” 李达点头：“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 “三天后，也就是6月8日，凌晨五点。” “我们的人会控制昆明城内的中央军宪兵团。” “你同时发布起义通电。” 卢汉点头：“好。” 6月8日，凌晨四点。 昆明，五华山。 卢汉一夜没睡。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路灯昏黄，街道空旷。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参谋长走进来：“主席，时间到了。” 卢汉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是一份通电稿。 他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发吧。” 参谋长拿起通电稿，走出办公室。 五分钟后，云南广播电台的信号灯亮了。 播音员的声音传遍全国。 “全国同胞：卢汉谨率云南全省军民，即日起脱离国民党反动派，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 昆明，北校场。 中央军宪兵团驻地。 士兵们还在睡梦中。 突然，营门被撞开。 几百名滇军士兵冲了进来。 “不许动！缴枪不杀！” 宪兵们从床上跳起来，有的去摸枪，有的举手投降。 一个宪兵连长光着脚冲出宿舍：“你们干什么！” 滇军军官举起手枪：“奉卢主席命令，接管宪兵团。” “云南起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