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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军统第一行动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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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军统第一行动高手啊?:第八十六章 暗杀计划(上)

孙明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到头顶。他一把抓住小王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跟丢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跟丢的?说清楚!” “大……大概一个半小时前。” 小王忍着疼,快速汇报,“苏队长从您这儿离开后,先回了他自己办公室待了约莫二十分钟,然后提着个小包出来了。 咱们的人一直远远跟着。 他先是坐黄包车去了城南的旧货市场,在里面转悠了得有半个钟头,买了几件旧衣裳和杂货。 然后出来,又换了辆黄包车,往城西方向去。 在快到鼓楼那片胡同区的时候,人突然就没了! 咱们的人找遍了附近几条胡同,问了几个人,都没人看见他!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凭空消失?” 孙明远松开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在办公室里来回疾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敲在他自己心口上。 苏浩到底去哪了? 他第一反应是,这小子该不会见任务过于艰巨,知道是死路一条,所以临阵脱逃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己否决了。 苏浩不是这种人。 从他之前的表现看,此人胆大心细,有勇有谋,更重要的是,骨子里有股不服输的韧劲和算计。 他费了那么大劲,刚刚晋升队长,又送了重礼表了忠心,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还没开始的任务就逃跑? 那不等于前功尽弃,自绝于军情处,自绝于整个国府体系吗? 苏浩没那么傻。 那……是去找靠山了? 孙明远立刻想到郑有民。 但如若找副座,为何还要出去呢? 没道理啊! 难道是回黄埔军校,找他当年的老师或同窗门路? 孙明远想到这里,忍不住冷笑摇头。那就更蠢了。 黄埔系确实在国军中势力庞大,但军情处自成体系,尤其是处座掌舵的这块,相对独立。 一个没有实权的军校教官,或者几个刚混出点名堂的年轻军官,根本干涉不了军情处的内部事务,更别说撤销一个由他这个科长亲自下达、涉及清除叛徒的绝密任务了。 苏浩要真走这条路,那只能说明他之前的表现都是假象,实则愚蠢短视至极。 排除了这些可能,一个更让孙明远心惊肉跳的猜测浮上心头....这小子……该不会已经去执行暗杀任务了吧?! “不……不会吧?” 孙明远喃喃自语,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让苏浩负责暗杀,根本就是个幌子,是个考验! 他压根就没指望,甚至没想过让苏浩真去执行! 那张天魁是什么人? 是连着折损了好几名行动科好手的硬茬子! 是惊弓之鸟,是缩在铁王八壳里的老狐狸! 苏浩一个从未有过暗杀经验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天内制定出成功的计划并付诸实施?这简直就是送死! 可万一……万一苏浩就是这么一根筋呢? 或者被逼急了,真就豁出去干了怎么办? 孙明远越想越怕。 苏浩可是处座都亲口称赞过,明确表示看好的人才! 是自己手下目前最锋利,最能立功的一把刀! 要是因为自己这荒唐的考验,让这把刀还没完全焠火就折在张天魁这个烂泥坑里,那后果…… 处座会怎么看他? 轻则斥责他驭下无方、用人失察,重则怀疑他故意排挤、残害同僚! 他孙明远好不容易在处座面前建立起来的能干形象,恐怕会大打折扣! 更关键的是,苏浩如果真的死了,行动科损失一个未来的干将不说,这事儿肯定也没法瞒过老对头党务调查处,到时候处座的颜面可就彻底被踩在地上了! 一想到军情处的好苗子,就因为内部的一些不信任,导致无辜丧命。 老对头党务调查处做梦都会笑醒,指不定会拿这事儿好好嘲笑处座。 处座不开心了,那... 到时候,所有的压力和责任,都会落在他孙明远头上! “糊涂!我真是糊涂!” 孙明远心里暗骂自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苏浩焦头烂额地准备几天,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看看他会不会怨天尤人、会不会私下串联、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然后,在最后关头,或者看情况差不多了,自己再以体恤下属、另有安排为由,把这个不可能的任务另行交代。 这样一来,既考验了苏浩的忠诚和心性,又不用他真的去送死,还能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可以说这就是一次很常规的官场手段!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苏浩的行动力这么强,或者说……这么虎! 这才过去多久?半天都不到! 人就开始行动了? “小王!”孙明远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立刻!马上派人去苏浩家里!看看他回家没有! 有没有留下什么字条、信件! 还有,通知咱们在鼓楼、城南旧货市场附近的所有眼线,撒开网找! 重点是旅馆、客栈、车行、码头! 一定要把苏浩给我找出来!!这个小苏简直胡闹!” “是!科长!我这就去!”小王也知道事情严重,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跑。 办公室里只剩下孙明远一人。 他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双手用力搓着脸,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浩啊苏浩,你小子可千万别犯傻! 千万别真去啊!等等……再等等啊!只要撑过这几天,我就有理由把任务撤了! 你小子怎么就这么……这么死心眼呢?!” 孙明远心里又是焦急,又是后悔。 …… 与此同时,南京城鼓楼附近,一条不起眼的僻静小巷深处,一家门脸陈旧、名为“如归”的廉价旅馆。 三楼最靠里的一间客房,窗户半开,陈旧的白纱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苏浩端坐在唯一的那张硬木椅子上,背脊挺直,目光沉静。 他面前的旧书桌上摊开着几张图纸和文件,最上面是张天魁那处别苑的建筑结构详图,线条清晰,标注细致,甚至连一些不太明显的通风口和后院杂物间的布局都有注明。 旁边散落着几张偷拍的别苑外围照片,以及手写的关于明哨、暗哨位置和换岗时间的记录。 他住进这家旅馆已经有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