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主角已下线,请反派大人签收机缘:第一卷 第83章 捕抓苏晓,花魁阻拦
夜风裹着深秋的寒意,穿过天阙城的大街小巷。
苏晓从太学出来,没有回学舍,而是一路往南,穿过三条暗巷,拐进了花街。
这里灯火通明,丝竹缭绕,与太学的清冷截然不同。
青楼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将整条街笼罩在一片暧昧的绯红之中。
他走进最深处那家“倚翠楼”,老鸨看见他,眼睛一亮,扭着腰肢迎上来:“苏公子来了!玉琴姑娘方才还念叨您呢,说您三日没来了。”
苏晓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丢进老鸨手里:“老规矩。”
“好嘞!”老鸨眉开眼笑,朝楼上喊了一嗓子,“玉琴姑娘,苏公子来了!”
楼上雅间,一个身着淡粉衣裙的女子已经等在门口。
她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清丽,眉目含情,看见苏晓上楼,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将他引进屋内。
“苏公子,您可算来了。这几日怎么不见人影?”
苏晓没有回答,走到桌边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玉琴看出他心情不佳,也不多问,坐在他身侧,替他斟酒。
一杯接一杯。
苏晓的酒量本就一般,几杯下肚,脸上便浮起一层潮红。
“苏公子,您少喝些……”玉琴伸手去拦,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我没事。”苏晓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嘴角却挂着一丝笑,“玉琴,我给你念首诗吧。”
玉琴眨了眨眼,脸颊微红:“苏公子又要作诗了?”
苏晓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念了起来。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玉琴的眼睛亮了。
她虽是个青楼女子,却也读过几年书,能分辨好坏。这两句诗,意境深远,比她听过的任何诗句都要动人。
“苏公子,这是您新作的?”
苏晓没有回答,又饮了一杯。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渐渐交叠在一起。
罗帐轻垂,遮住了床榻上的光景。
苏晓醉得不省人事,歪在枕边,呼吸沉重,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玉琴躺在他身侧,发丝凌乱,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霞,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低声呢喃着什么。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窗棂上。
汪海披着敛息斗篷,整个人与夜色融为一体,斗篷表面隐隐有灵光流转,将他周身的气息波动全部吞噬,不留一丝痕迹。
他伸手,轻轻推开窗扇,无声无息地翻入屋内。
玉琴已经睡着了,蜷在苏晓身侧,呼吸绵长。
汪海走到榻边,垂眸看着烂醉如泥的苏晓,掌心一翻,炼妖壶浮现。
青铜纹路在黑暗中亮起幽光,壶口对准苏晓,无形的吸力如潮水般涌出。
苏晓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托起,悬在半空,衣袍在无风中微微拂动。
他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依旧没有醒来。
汪海催动炼妖壶,吸力骤然增强。
苏晓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壶口。
炼妖壶震颤了几下,壶身上的青铜纹路微微发烫,片刻后恢复平静。
汪海将炼妖壶收入袖中,转身往窗边走去。
玉琴翻了个身,手臂搭过来,落在空荡荡的床榻上,摸了个空,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又沉沉睡去。
汪海翻出窗户,无声无息地落在青石板路上。
夜风拂面,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刚迈出一步,脚步顿住了。
巷口,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挡住了去路。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洒下来,落在那人身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一袭绯红长裙,外罩同色纱衣,腰间系着碧色丝绦,发间簪着一支金步摇,珠串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她的容貌极美,却不是那种青楼女子惯有的妖媚,而是一种让人过目难忘的明艳。
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不点而朱,肤不施而白,站在那里,便像一朵盛放的牡丹,艳而不俗,媚而不妖。
倚翠楼的花魁,沈绯衣。
她在倚翠楼三年,卖艺不卖身,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无一不通,京城里的世家公子、文人墨客,多少人千金散尽,只为听她弹一曲、看她笑一回。
汪海站在原处,负手而立,与她对视。
沈绯衣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头顶看到脚底,又从脚底看回头顶,最后定格在他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忠义侯,深夜造访,怎么也不打声招呼?”
汪海心头微凛,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戴着敛息斗篷,天人境以下无法察觉,天人以上若不刻意探查亦难发现。
这个花魁,竟然能一眼看穿他的伪装?
“沈姑娘好眼力。”汪海拱了拱手,语气轻松,“本侯不过路过,顺道看看夜景,沈姑娘不必多礼。”
“路过?”沈绯衣轻笑一声,缓步走来,绯红裙摆在青石板路上拖出一道迤逦的影子,“忠义侯的路过,倒是与众不同。不走大路,偏走小巷;不走正门,偏翻窗子。”
她在汪海面前三步处站定,仰起脸看他,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着月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侯爷方才从玉琴妹妹的房里出来,不知……可曾尽兴?”
汪海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沈绯衣忽然凑近了些,近得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混着夜风,沁人心脾。
她压低声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侯爷若是觉得玉琴妹妹伺候得不周到,绯衣……倒是愿意替她陪侯爷喝两杯。”
汪海看着她,微微摇头。
“沈姑娘,本侯是朝廷命官,你是青楼花魁,传出去不好听。”
“侯爷怕了?”
“本侯怕什么?”
“那侯爷为何不敢?”
汪海忽然笑了。
他伸手,捏住沈绯衣的下巴,拇指在她下颌处轻轻蹭了一下,触手细腻如脂。
“沈姑娘,你确定?”
沈绯衣没有躲,任由他捏着下巴,甚至还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像是故意在展示什么。
“侯爷敢,绯衣就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