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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主角已下线,请反派大人签收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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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主角已下线,请反派大人签收机缘:第一卷 第79章 抄诗流主角

忠义侯府。 汪海从天而降,后背撞上实地,骨头咯吱作响。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后院荷花池边的青石板上,头顶是那棵熟悉的桂花树,残花已落尽,只剩满树绿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侯爷?!” 青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几个起落便掠到他身边,蹲下身探他鼻息。 “没死。”汪海拍开她的手,翻身坐起,揉了揉被摔得发酸的腰,“国师送回来的,就是方式粗暴了点。” 青鸢收回手,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认没有伤势后才退后一步。 “侯爷,您不在的这半个月,京城出了几件事。” 汪海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抬脚往小楼方向走。 “说。” “第一件,叶言。”青鸢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昨日,叶言拜入天剑宗长老门下,将于半月后北上修行。” 汪海脚步未停,继续向前走去。 天剑宗。 汪海对这三个字并不陌生。 大梁境内数一数二的顶尖宗门,山门坐落于京城西南三千里外的天剑山,七十二峰连绵起伏,终年云雾缭绕。 五位天人境剑修坐镇,号称“天剑五仙”,在大梁武林的地位仅次于皇室。 原著中,天剑宗是萧凡的重要盟友之一。 宗主“青莲剑仙”顾长空,与凌波仙子有旧,后来在萧凡对抗朝廷时多次出手相助。 叶言能拜入天剑宗,确实不奇怪。 就算失去了云渺这位炼丹大师的辅助,他本身也是天赋极佳的天才。 更何况,被退婚后知耻后勇、拜入大宗门的戏码,简直是为主角量身定做的剧本。 汪海脚步未停,穿过回廊,往小楼方向走。 “天剑宗应该有我们的人吧?” 依照陛下的性格,大梁境内各大宗门的暗线渗透从未停止。像天剑宗这样拥有五位天人的大宗,更是重中之重。 青鸢迟疑了一瞬:“有。不过暗卫和凤卫无法调动他们,得去找玄机阁的人。” 汪海脚步一顿:“玄机阁?” “陛下的第三个组织。”青鸢声音压得更低,“专门负责渗透宗门、收集情报、策反核心弟子。阁中之人身份绝密,单线联系,连我都不清楚具体名单。侯爷若要动用,得亲自去向陛下请示。” “知道了。”汪海继续往前走,穿过垂花门,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其他消息呢?” 青鸢翻出暗卫密报,逐一禀报。 “刘云和苏晓。”青鸢顿了顿,“暗卫已经查清了这两人的底细。” “说。” “刘云,刑部侍郎刘安远之子,十八岁,先天巅峰修为,在京城世家子弟中不算出众,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苏晓呢?” “苏晓,太学学生,十九岁,修为后天九重,文采斐然,在京城的文人圈子里小有名气。暗卫跟踪了他半个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每天除了去太学读书,就是与同窗吟诗作对、饮酒赏花,这是他近期写的诗词。” 汪海接过诗词一看,目光骤然凝住。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静夜思。 这首诗在大梁从未出现过,用词浅白,意境深远,与当下文风截然不同。 穿越者。 又是一个穿越者。 汪海将诗稿折好收入袖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盯紧他……算了,我自己过去看一下。” 青鸢微微皱眉:“侯爷,太学乃朝廷重地,祭酒周慎之为人刚正不阿,最厌恶权贵插手太学事务。去年雍王想塞个旁系子弟进太学,被他当众驳了面子,折子直接递到了御前。” “周慎之?”汪海嚼着这三个字,记忆深处浮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形象。 原著中这位太学祭酒确实是个硬骨头,连女帝都敢顶撞,被贬了三次官,每次过不了多久又被请回来。 不是因为他多有背景,而是因为整个大梁实在找不出第二个能把太学打理得井井有条的人。 汪海推门走进小楼。 “无碍,本侯自有办法对付这些人。” …… 太学坐落在天阙城东南隅,占地三百亩,青砖灰瓦,古木参天。 晨钟响过三遍,学子们三三两两从学舍中走出,往讲堂方向去。 秋日的阳光透过古槐枝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洒下细碎的光斑。 汪海换了身月白色学子服,腰间束着素色腰带,发髻用一根竹簪挽起,手里捏着一卷从侯府书房随手抽来的《论语》。 青鸢跟在他身后,银甲换成了青色素衣,长发束成高马尾,腰间悬着一柄窄身长剑,看着像个习武的陪读。 两人从太学侧门进去,混在学子队伍中,倒也不显眼。 “侯爷。”青鸢压低声音,“暗卫来报,苏晓今日在崇文堂上《春秋》课。” 汪海点了点头,循着路引往崇文堂方向走。 太学的建筑布局方方正正,中轴线上是大成殿和明伦堂,两侧是六艺讲堂和学子学舍。 崇文堂在东侧第三进,是教授经史子集的地方。 汪海到的时候,课还没开始。 讲堂里坐着三十来个学子,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他扫了一眼,在后排找了个角落坐下,将《论语》摊在桌案上,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前排那些后脑勺。 “诸位同窗好啊。”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讲堂外传来。 汪海抬眼看去。 一个青年踏着晨光走进讲堂,约莫十九岁年纪,面容清秀,眉眼温润。 他的气质与满堂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截然不同,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苏晓。 汪海的破妄神瞳悄然开启了一瞬。 修为后天九重,丹田灵气稀薄得可怜,经脉也谈不上多宽阔。 放在太学这群学子中,只能算中下游。 苏晓走到前排自己的位置坐下,从书袋中取出一卷书,翻开,开始默读。 他刚翻开书页,讲堂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 一阵极淡的幽兰香气飘入,清冽而矜贵。 苏晓抬起头。 一个女子站在讲堂门口,逆着晨光看不清面容,只看见一袭月白长裙,腰间系着碧色丝绦,发间簪了一支白玉兰簪。 她大约十七八岁,容貌极美,却不是那种让人惊艳的美,眉眼间带着书香门第浸染出来的温润,像一卷刚装订好的古籍,墨香未散,纸页微黄,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让人想起“岁月静好”四个字。 满堂学子齐齐噤声。 有人认出了她,压低声音交头接耳。 “周清辞……祭酒大人的孙女……” “她怎么来了?不是说她从不来讲堂的吗?” “听说她最近在编纂《太学诗选》,到处收集好诗……” 周清辞的目光在讲堂中缓缓扫过,最后落在苏晓身上。 她款步走来,裙摆拂过地面,发出极轻极细的窸窣声,走到苏晓面前,停住。 “苏公子。”她的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不卑不亢,“打扰了。” 苏晓抬起头,手中书卷还摊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怔了一瞬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拱手行礼:“周姑娘。” 周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张诗笺,展开。 墨迹犹新,正是那首《静夜思》。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她念得很慢,一字一顿,像是在品味诗韵。 念完,她抬起头,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苏晓。 “这首诗,是你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