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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主角已下线,请反派大人签收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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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主角已下线,请反派大人签收机缘:第一卷 第69章 再上太虚山

帝空明的脸腾地红了。 从脖颈一直红到耳根,连耳垂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好在珠串挡在前面,盖住了她的神色。 帝空明垂下眼帘,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淡如常:“那你想做什么?” “陛下,被龙脉气运选中之人,将来多半不凡。臣担心这些人中可能会有人对大梁造成威胁,恳请陛下允许臣暗中调查监视他们。” 女帝的嘴角缓缓勾起,丹凤眼里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你是担心他们对大梁造成威胁,还是担心他们对你造成威胁?” “陛下!”汪海抬起头,一脸正色,“臣一心为国,岂会因私废公?” 帝空明盯着他那张正气凛然的脸,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好了,朕准了。” “多谢陛下!”汪海磕了个头,站起身来,又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陛下,臣斗胆再问一句。若是这些人不小心死了,会怎么样?” 帝空明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心情不错。 “无碍,死了便死了,你放心去做。” “那陛下,臣可以出宫了吗?” “滚吧。” “臣告退。” …… 帝空明回到紫宸殿中,斜倚在凤榻上,珠串已卸在一旁,那张明艳的脸上还残留着方才泛起的薄红。 她忽然睁开眼,提笔蘸墨,在绢帛上依次写下九个人的名字、方位、修为。 “素心。” 虚空中一道素白身影无声浮现,正是那个一直藏在汪海身边的天人境巅峰侍女。 “你将这份名单交给暗卫,免得小海子浪费时间。” 这次太庙上空的龙脉,本就是为皇帝选择伴侣。 她身为皇帝,自然直接就知晓名单。 不过既然小海子有这个闲情雅致,那就让他去玩玩吧。 “是。” 素心应了一声,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在原地,继续回到了汪海身边。 …… 汪海走出宫门时,晨光正好刺破云层,在御道上铺开一条金灿灿的路。 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 宫外的空气里混着早市的炊烟和桂花将尽的残香,比紫宸殿里那冷冰冰的檀香好闻多了。 “侯爷,回府?” 青鸢牵着乌云踏雪候在门外,见他出来,将缰绳递了过去。 “不急。”汪海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去太虚山。” 青鸢微微一愣,没有多问,翻身上马跟在身后。 乌云踏雪四蹄翻飞,穿过东市,穿过朱雀大街,一路向北。 太虚山的石阶依旧九千九百级,云雾翻涌如海。 汪海来到观星台,殿内空空荡荡。 蒲团收在角落,香炉中余烬已冷。 汪海的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大殿,眉头微微皱起。 “师弟!”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惊喜。 汪海转身,灵素从观星台侧门探出头来,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典籍,发间沾着露水,像是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 “师姐。” 灵素三步并作两步蹦到他面前,杏眼亮晶晶的,目光先是落在他脸上,随即往下扫了一眼,嘴巴一瘪。 “桂花糕呢?” “……什么?” “桂花糕啊!”灵素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我走的时候说了让你给我留,你忘啦?” 汪海无语,还好他没有忘记此事。 他赶紧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灵素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八块桂花糕,金丝银蕊,甜香扑鼻。 她眼睛一亮,拈起一块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道:“算你有良心。” “师姐,师尊呢?” 灵素咽下桂花糕,嘴角还沾着碎屑,伸手指了指殿后方向。 “后山寒玉洞。老毛病了,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一次,不过应该快出来了。” “老毛病?” 灵素又咬了一口桂花糕,嚼了两下,叹了口气:“修炼观星术留下的病根,说是体内会生出一股无名业火,烧得人浑身难受,必须用万年寒玉床镇压。师尊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洞里闭关几日,不许人打扰,连我都不让进。” 她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扁了扁嘴:“还好我跟观星术无缘,不然每个月都要遭这种罪,多麻烦啊。” 汪海心头一动。 业火。 这大概就是师尊要找气运之子的缘故吧。 “师姐,我去看看师尊。” 灵素抬起头,嘴角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眨了眨眼:“师尊说了不许外人打扰……” “我是她徒弟,不叫外人。” 灵素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对,但刚刚吃了汪海的桂花糕,两相权衡之下摆了摆手:“行吧行吧,你去吧,别怪我没提醒你,上次有个长老闯进去,被师尊一掌拍出来,躺了三个月。” 汪海没理会她的恐吓,抬脚往殿后走去。 穿过观星台侧门,是一条窄窄的石径,两侧种满了翠竹,竹叶上凝着露珠,在晨风中簌簌作响。 石径尽头是一面山壁,山壁上开着一道窄门,门内幽深黑暗,隐隐有寒气渗出。 汪海踏入门中。 寒气扑面而来,顺着衣领钻进脖颈,像无数根细针扎在皮肤上。 越往里走,寒意越浓,石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石径向下延伸,盘旋如蛇。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座天然洞窟。 洞窟不大,方圆不过十丈,四壁覆着厚厚的冰晶,将洞外透进来的微光折射成冷白色的光晕,笼罩着整座洞窟。 洞窟正中央,一块丈许见方的寒玉床静静卧着,通体莹白如玉,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雾,雾气如丝如缕,在床面上缓缓流转。 洛清商盘膝坐于寒玉床上,白衣如雪,长发垂落腰际,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双目紧闭,面容清冷如霜。 寒气从她身下的寒玉床中涌出,沿着她的经脉向上蔓延,在她发梢、眉间凝成细碎的冰晶,在冷白色的光晕中闪烁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