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尽头是一扇更厚的钢门，赵国栋在门口的密码锁上按了一串数字，钢门缓缓打开。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灯光通明，亮得刺眼。一排排货架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上面码满了弹药箱、枪械、炮弹，甚至还有几排反坦克导弹发射器。 货架之间，有几个穿着作训服的人正在清点物资，看见许木进来，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警惕，但没有恐惧——面对一个丧尸，甚至是丧尸王，他们眼睛里却没有恐惧。 许木对这十三个人的评价，瞬间高了一个档次。 “许木。”赵国栋转过身，面对许木，脸上没什么表情，“你说来谈合作，谈什么？” 许木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货架上的物资，然后收回目光，直直地看着赵国栋的眼睛：“一年后，异兽会踏遍蓝星，你们的军火库再隐蔽，也躲不过去。” 赵国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许木继续说：“我需要这批军火来组织抵抗。作为交换，你们十三个人并入我的据点，享受同等资源配额，参与共同防御。你们的命，和我的尸仆一样，很值钱。” 这话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赵国栋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忽然笑了一下。 “你知道这批军火值多少钱吗？”赵国栋问。 “不知道，也不在乎。”许木的语气很平静，“我只知道，放在这里发霉，跟没有一样。给我，还能打死几只异兽。” 赵国栋沉默了。 他身后那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有人微微点了点头，有人面无表情，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沉默持续了很久。 许木不急，靠在一根柱子上，单手插兜，等着。 终于，赵国栋开口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这批军火，不能全部给你。我们要留三成，作为备用。不是因为不信任你，是因为——”他顿了顿，“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你懂。” 许木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懂。” 他更懂得为何他会愿意和他合作，而不是跟人类。 赵国栋点了点头，伸出手。 许木低头看了看那只手——粗糙、有力、指节粗大，是一只握了很多年枪的手。他伸出手，握了上去。人手和丧尸的手握在一起，一个温热，一个冰凉。 “合作愉快。”赵国栋说。 “合作愉快。”许木说。 许木这一握，心里就有数了。 赵国栋答应得这么干脆，不是因为信他许木，而是因为他们十三个已经被现实毒打够了。 末日里守着军火库，就像饿狼窝里叼着块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丧尸群来过，人类势力来过，变异兽也来过，他们扛住了一次又一次，但扛不住弹尽粮绝的那一天。 与其等死，不如找个靠谱的靠山。 而许木，是目前末日里最大的那座山。 “什么时候搬？”赵国栋松开手，往货架那边走了一步，顺手拍了拍一个弹药箱上的灰。 “立刻就能。” “阿？” “我是空间系异能。” “哦。” 赵国栋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拨了个频道，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所有人到库房集合，有任务。” 不到两分钟，十三个人的全部人马就站到了许木面前。 十二个男人，一个女人。年龄最大的看上去快五十了，鬓角花白，但腰板挺得比谁都直。 年纪最小的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沉得很，不像这个岁数该有的稳重。那个女人站在队伍最边上，短发，皮肤晒得黝黑，手里的枪端得很稳。 许木扫了他们一眼，心里头已经有了判断——这十三个，每一个都比普通幸存者强出一大截。不是异能上的强，是骨子里的强。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心理素质过硬，这种人在末日里比金子还稀缺。 “这位是许木。”赵国栋站在队伍侧面，语气很官方，“A市据点的负责人。从今天起，咱们跟他的据点合作。军火库的物资，七成给他们，三成留作备用。人跟物资一起走，全部并入他们的据点。”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交头接耳。 许木对这支小分队的评价，又高了一档。 “有什么要问的没有？”赵国栋问了一句。 沉默了几秒，那个年长的士兵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赵主任，他们的据点在哪儿？过去之后，咱们归谁管？” 赵国栋看向许木。 许木接话了：“据点在中部，规模不大，但防御工事正在加固。过去之后，你们十三个人单独编制，归赵国栋管，不拆散。日常任务是武器维护和人员训练，战斗的时候听统一指挥。” 年长的士兵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行了，收拾收拾，准备撤走吧。散了吧”赵国栋挥了挥手，十三个人的队伍无声无息地散开了。 许木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你们比我想的强。” 赵国栋正在擦手，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废话。我们是当兵的。” 许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接话。 接下来的事情比许木预想的更顺利。 赵国栋和他的人对仓库物资了如指掌，哪一排货架上有什么，哪一批弹药快过期了，哪种武器需要补给，那些是分出来，那些是给他们的，很快分得清清楚楚。 之后，许木大手一挥，直接把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期间许木早就联系了跳鼠让他派车来接人。 这个时候，那个年轻的士兵忽然走到他面前，手里端着一杯水，递过来。杯子是军绿色的搪瓷缸，上面印着一行褪色的红字——“纪念建军八十周年”。 许木低头看了看杯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年轻士兵。 “你叫什么？” “林小禾。”年轻士兵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多少岁？” “二十一。” 许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温温的，带着一股搪瓷杯特有的铁锈味。 “你不怕我？”许木问。 林小禾想了想，摇了摇头：“赵主任说你来了，我们就不用守在这里了。我在这守了一年多，想换个地方待。” 许木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行，到了据点给你找个好地方。” “嗯。” 许木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眼眸闪过一丝幽光，原来就是他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