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木没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不紧不慢地一拳迎了上去。 拳掌相交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两块铁板撞在一起，气浪从碰撞点炸开，吹得周围几个尸仆直接往后飞。 巨型丧尸的骨爪从掌心开始裂开，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到整个手掌，然后整个骨爪碎成了几十块，哗啦啦掉了一地。 巨型丧尸愣住了。 许木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沾着一些骨渣和黑血，他又看了看那个愣在原地的巨型丧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少林拳法，刚入门，拿你练练手。”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巨型丧尸的胸口，右拳再次挥出，这一拳没有刚才那么大的动静，甚至可以说是悄无声息。拳头落在骨甲上的时候，就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水里，没什么声响，但那股力量却像波浪一样透过了骨甲，直接打进了内脏。 巨型丧尸的眼睛猛地瞪大，嘴里涌出一股黑血，巨大的身体晃了晃，像一座山一样轰然倒塌，砸得地面都震了一下。 许木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转身往回走，从箭玉手里接过外套，重新穿上。 “继续推进，第三层。” 他走在最前面，身后的尸仆和骑兵像潮水一样涌进地下第三层。 第三层是整个地下基地的核心，比上面两层加起来都大。 改造设备更加精密，墙壁上嵌满了灰白色的结晶体，散发着诡异的光，最里面有一个巨大的培养舱，里面泡着一个半透明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但许木的目光没有落在培养舱上，而是落在培养舱前面站着的那个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类，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他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面带微笑地看着许木，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 “许木。”那人推了推眼镜，语气从容得不像一个被包围的人，“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许木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是张宇？” “哎呦，亏得许王还认得我。”他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那样子确实像遇到相熟的人似的，他一点紧张都没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许木余光瞅见他身后那张照片，照片中灿烂的阳光下张倩和穿着校服的他站在草地上相视一笑。 “都是你做的？” “对，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许木的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整个地下三层的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你知道我会怎么对付你吗？”许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知道。”他点点头，依然面带微笑，“但我更想知道，你看的他的反应。” 他指了指身后的培养舱。 许木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个巨大的培养舱上，瞳孔猛地一缩。 培养舱里的液体慢慢变得清澈，里面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 那不是东西，是一个人。 一个跟许木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连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许木盯着培养舱里那个“自己”，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怪不得。 怪不得那四个B级刺客能在他的据点里来去自如，怪不得它们不受他的帝王之气压制——不是它们有多强，而是有一个“许木”在给它们开路。 一个和他同频、同源、同气息的复制品，骗过了所有丧尸的感知。 “你还真敢啊。”许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但听到这句话的人，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张宇推了推眼镜，笑容依旧从容：“许王，这叫科研精神。你的基因、你的能量频段、你的精神力波动——我已经完整复刻出来了。 虽然这个复制还不够稳定，存活时间不超过四十八小时，但用来证明我的理论，足够了。” 许木往前走了两步，离培养舱更近了一些。 透过玻璃和淡绿色的培养液，他看清了那个“自己”的每一个细节——同样的身高，同样的体型，同样的面部轮廓，甚至左手无名指上那道小时候被刀片划出来的疤痕，都一模一样。 “除了这个，你有多少个复制品？”许木没有回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张宇笑了一声，“你猜。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我建议你别杀我，万一你在据点里走着走着，身边突然有个"许木"捅你一刀——那画面，想想都精彩。” 箭玉的刀已经架在了张宇的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只要再用力一毫米，就能割开他的喉咙。 但张宇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许木转过身，看着张宇，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你是人类。” “显而易见。” “一个人类，替谁做事？” 张宇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这个嘛，暂时不能告诉你。不是我不想说，是我说了也没用——你找不到他们的，他们不在这片大陆上，甚至不在这颗星球上。” 许木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你知道吗，”许木走到张宇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老朋友一样，“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我谈条件。” 话音刚落，他右手猛地探出，五指像铁钳一样掐住了张宇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张宇的脸瞬间涨红，手里的遥控器掉在地上，被许木一脚踩碎。 “除了这个，你还有别的筹码吗？”许木仰头看着被举在半空中的张宇，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有。 张宇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双手拼命掰着许木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我再问你一遍。”许木的手稍微松了一点，让张宇能喘口气，“到底还有几个复制品？” “咳咳……咳咳咳……”张宇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呛出来了，但他还是笑了，那种濒死之人特有的、带着疯狂的笑，“你……你杀了我，就永远……永远不知道了。” 许木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了手。 张宇摔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喘气，眼镜歪到了一边，头发也散了，哪里还有刚才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许木蹲下来，跟他平视，声音很轻很轻：“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的筹码有用，是因为——” 他凑到张宇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张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像见了鬼一样盯着许木。 许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扭头对箭玉说：“把人捆了，带回去。二十四小时看管，不准任何人接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