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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宿敌后他变成了娇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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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娶宿敌后他变成了娇夫:第23章 初·但由吾愿

桓墨一路跟随,萧挽霜走进暖阁,坐至案旁。 桓墨立于门外,不再跟随。 直至萧挽霜的目光落到他身上,眼中意味似在问他为何不进屋子。 他才将房门带上,走进屋内,坐到了萧挽霜对面。 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只静静坐着,屋内炭火偶尔轻响一声。 “啪”—— 一声脆响打破沉寂。 桌上有一个棋盘——萧挽霜忽然执起一枚黑子,看也未看,信手将棋落在一个极偏的位置,全然不合棋理。 桓墨目光落到棋盘上,偏头看着那枚孤零零的黑子,神色未动。 他心照不宣地捻起一枚白子,稳稳地落在了与之遥遥相对的位置,姿态舒展,仿佛只是寻常对弈。 萧挽霜又拈起一枚黑子,毫不犹豫地将棋子落在方才那颗黑子的正旁边,紧紧相依。 桓墨顿了一瞬,呼吸平稳,随即落子。依旧按照自己的步调,有条不紊,仍然远离那对黑子。 如此往复,萧挽霜的黑子固执地连成一条直线,而桓墨的白子看似随意,实则隐含章法地占据着棋盘各处。 直到不知几手之后,萧挽霜的黑子终于以一条直直的线延伸到了桓墨一枚白子的近旁,紧紧挨着。 桓墨看着这不成章法的“棋局”,终于忍不住摇头,哑然失笑。 “驸马在笑什么?”萧挽霜抬眼看他。 “公主布局,果然独特。” 萧挽霜也垂下眼帘,欣赏着这盘不伦不类的棋,点点头:“驸马布局,果然缜密。” “公主过奖。” “想必你从我落下第一颗子便发现了。”萧挽霜莞尔:“我根本不会下棋。” 桓墨沉默不语,只是修长的手指拈一枚白子,玉石触感微凉,在他指间转动。 “然,”萧挽霜平静地道:“黑子在我手上,不论它怎么走,我都是执棋人。” 桓墨点头:“是。” “依驸马看,这盘棋谁输谁赢?” 桓墨笑着摇摇头,将那枚把玩许久的白子轻轻放回棋罐:“棋局未半,规矩未明。” “黑子始终在我手里,正如白子在你手里。”萧挽霜指尖点着棋盘上的寥寥数子:“一副棋盘之上,可容黑白对垒,但可还容得下第三只手来替你我落子?” 桓墨眼中的温润笑意褪去,神色沉静下来。 平静之下,是深潭般的幽暗:“当然不容。” “我与兄长谈话,你听去多少?”萧挽霜不再迂回,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论你听去多少,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自然也不会认为那玉璧只是简单的消失。” 她微扬起棱角分明的下巴:“换句话说,你我二人,不论谁执黑子白子,皆在这棋盘之上。” “桓墨,你是聪明人,我有兵,你有谋,这棋盘若是让他人执子,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吧?” 桓墨凝神细听,忽地轻轻一笑:“公主所言,字字珠玑。” 他伸手,执起一枚温润的白子,放在了最中间的黑子之畔。 那动作很轻,却在落子时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天命"高悬,本不该出现在这盘棋上。” 他语气里谈不上有什么波澜,却带着些冷意。 “它已经在了。”萧挽霜迎着桓墨的目光:“驸马可有计较?” “计较谈不上。”桓墨收起方才的冷意,面色如常:“只是之前凑巧听过的一个故事。” 萧挽霜心知正题来了,探身向前:“哦?似乎是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昔日,有许、卞两家隔邻而居。卞家偶然间得到一块稀世璞玉,爱不释手,却也因"怀璧"所累,忧心忡忡。” 他不疾不徐,娓娓道来。 “恰逢许家素来觊觎邻人庑下所藏精铁,自己又势单力薄,便起了同卞家联手之心,意图共谋邻家之铁。” 许家、卞家…… 那便是许国、卞国…… 祁国铁矿丰富,遭人觊觎,在常理之内。 萧挽霜听得入神。 “谁知许家抢先发难,却未能得手,反与邻家结下仇怨,僵持不下——” “卞家见状,自知独立难支,恐引火烧身,于是便想出一个"周全"的法子——” “他广邀左近其它几家,欲借丢玉之事,请里正主持,立文书,开邻居之门,名正言顺地将那"精铁"清点出来,各家分润,美其名曰维护乡里安全,岂不两全其美?” 萧挽霜缓缓坐直了身子,只觉背脊发凉,寒意上涌,久久没能从“故事”里回过神来。 “左近其它几家……”她一字一顿地问,“礼家?” 桓墨没有言语,只轻轻眨了一下眼皮。 萧挽霜的心往下沉了沉,眉头紧蹙:“还有晋家?” 桓墨缓缓点头。 四国相谋! 卞、许、礼、晋四国,竟早有图谋! 故事中的“里正”,不正是天子? 倘或因玉璧而生事,得天子之诏,四国联盟名正言顺,祁国危矣! 萧挽霜一时已不知如何消化这个“情报”,哪怕是桓墨的危言耸听,她也宁可信其有,做最坏的打算。 她拿起茶碗轻轻啜饮一口。 片刻,桓墨打破沉寂:“墨……还有一个故事——” 他看见萧挽霜几乎是立刻抬起眼,皱着眉头望向他。 “不知公主还想不想听?” “说下去。” 桓墨点头:“卞家所得璞玉,传闻内蕴祥纹,举世无双。但那玉,并非天生地养——” 萧挽霜的眉头松了些,从桓墨的话里,她听到了一丝转机。 “玉中祥纹乃出自一位姓罗的礼家巧匠之手。” “那罗姓匠人受卞家重金所聘,闭门雕琢数月,方成此玉。但那匠人也自知闯下大祸,连夜逃走。如今卞、礼两家仍在寻人,至今未有音讯。” 故事戛然而止。 桓墨端起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萧挽霜兀自沉思,没意识到桓墨错拿了她的茶碗。 倒是桓墨抿了两口茶后,瞥见自己的茶碗安然地放在另一只手旁。 他怔了怔,默默将手里的茶碗又放回了原处,本想伸手拿自己的茶碗,却将手抬了抬,决定作罢。 这时,又见萧挽霜想得入神,伸手拿起那个他刚才误拿的茶碗,径自饮了一小口。 这就喝完了? 萧挽霜皱了皱眉,看清茶碗,确定里边空了,将其搁置一旁。 那碗“咚”地一声响,敲得对面之人耳根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