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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婚三年你清高,断供后你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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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婚三年你清高,断供后你急疯了:第一卷 第4章 沈知衍

“不过就是过敏,你至于这么矫情?” 顾斯年一脚踹飞地上的瓷碗,碎片散落一地。 在他眼里,他肯屈尊给她切个水果,她就该感恩戴德。 “矫情?”季橙咀嚼着这两个字。 湿冷的汗打湿了季橙鬓角的发,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口灌入了寒风,刺骨锥心般的疼。 她抬眼,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碎成渣。 “没错,我就该矫情一点。” 她抬脚,狠狠碾烂地上的芒果,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然,你永远记不住我芒果过敏。” “你非要为一个芒果跟我吵?我在外面累了一天!” 顾斯年烦躁低吼。 季橙忽然笑了,目光落在他衬衣领口。 指尖捻起一根浅棕色长卷发。 “是挺累的,”她轻声,“累到别的女人的头发,都粘在你身上了。” 顾斯年瞳孔猛地一缩。 那瞬间的慌乱,被季橙看得一清二楚。 下一秒,他拍掉她手里的头发,恼羞成怒:“我看你是写那些脑残文写疯了!闲得慌就再找份工作!” 他从冰箱拿出纯净水猛灌一口,语气却硬撑着镇定。 可季橙只觉得可笑。 很显然,他心虚了。 顾斯年很快调整了情绪,语气轻蔑地说:“你做饭不错,去当保姆。” “工资还车贷房贷,剩下的贴补家用,省着点也够花。” 他把她的钱算得明明白白,一分一毫都要榨干,自己却从不付出一分一毫。 季橙终于抬眼,第一次没给他留半分体面:“那你呢?依旧一分钱不往家里拿?” 从前她从不会说这话,怕伤他自尊,总会先一步替他圆。 ——“我知道,你的钱要搞科研,是为了国家。” ——“我们斯年是大公无私的英雄。” 果然。 顾斯年听完她的话,立刻沉下脸,纯净水瓶被他捏得凹陷:“我的钱要献给国家事业,怎么能浪费在这种鸡毛蒜皮上?” 季橙气笑了,拿上包就摔门而去。 顾斯年追上去时,被门风扇了一道劲劲的"巴掌"。 “季橙!你现在跟我算这么清是吧?行,你别后悔!” 他笃定。 这个追了他七年、掏心掏肺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放下。 晾她一晚上,明天一早,她会老老实实把早餐和钱摆在桌上,低头道歉。 女人,不能惯。 * 江城的夏夜没有半点风,蚊虫多,在路边站了一会,就被叮得满身包。 季橙翻手机的时候,看到那则"华瑞"集团的邮件。 关于小说影视授权的约谈,之前一直忙家里的事,没时间处理。 现在刚好有时间,她回复了对方,约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厅。 入夜后的咖啡厅,人少,安静。 适合谈事。 季橙的手撑着下巴,扫到咖啡厅角落一对正在过生日的情侣,视线凝滞。 女生捧着一个芒果蛋糕,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嗲甜又幸福:“谢谢宝宝,我最喜欢吃芒果啦~” “知道你喜欢才给你买的。”男生眼神温柔。 两人的对话像一根根钢针,扎在季橙薄弱的神经上,瞬间将她拉回到多年前那个不堪的生日现场。 那是顾斯年第一次给她过生日。 也是这样捧着一个芒果蛋糕。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蛋糕,这家店的芒果蛋糕很好吃,你尝尝。” 看到堆满芒果的蛋糕时,季橙脸颊的笑容有一丝皲裂。 她以为顾斯年知道的,明明之前说过芒果过敏的。 季橙不想扰了生日的气氛,还是吃了。 结果,生日过到一半,就被救护车拉走。 她呼吸道肿了,再晚点送去医院,人就憋死了。 等她打了针,过敏症状轻了一些,正要开口安慰顾斯年说没事,谁知他先一步开口:“你过敏怎么不说?” 是指责。 季橙很明确地感受到,语气中浓烈的指责,还有烦躁。 想说的话,全都憋在喉咙里。 咽下酸涩和委屈。 她把坏情绪全部自己消化,再抬眸时又是那个满眼是他、可以无底线包容的女孩。 现在想想,她真是傻得可以。 早该明白的,一个事事嫌麻烦的男人,能有多爱? 思绪收回的瞬间,季橙抬眸,对上一双温柔的琥珀色眼眸。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她面前,眉眼和少年时一样安静得像湖泊,鼻梁上的半框眼镜清贵斯文,高定西装搭在臂弯上,自带一种温润的疏离感。 “季橙,好久不见。”沈知衍的眼眶泛起了一圈绯红,隔着冷光镜片都能够看得真切。 季橙看到沈知衍的那一刻,视线骤然亮了起来,他撕破时间的次元壁,像从记忆里走出来的一样。 虚幻。 沈知衍一进餐厅,视线在女人身上描摹。 她留了最不喜欢的长发,眉眼褪去青涩,多了女人的柔媚,从前那个小太阳般的女孩,现在孤零零坐在阴影角落,气质清冷,没有生机。 为什么愁眉不展?是因为顾斯年吗? 沈知衍理智维系着儒雅,眼神在触及女人眼底的破碎时,他下意识想拉近距离。 想紧紧抱住她。 “你....”季橙呼吸紊乱,看到男人落座后,才恍然意识到,他就是华瑞集团的人。 她眼眸中复杂的情绪在理智回笼后,转变成浓烈的愤怒。 女人抓上包,就要走。 沈知衍眸光晃动,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很轻,小心翼翼的恳求道:“季橙,坐下来,聊聊好不好?” “放开!” 季橙卷翘的浓睫颤动着,瞪着他:“我和一个会突然消失的人,没什么好谈的。” “当初我是被迫的。” “解释都是借口,你突然消失是事实。” 季橙硬邦邦的话,像利剑般插在男人心里:“我的作品不会授权给你,死了这条心。” 昂贵的西装随意躺在地板上,担心季橙随时会离开,沈知衍挡过道,声音低哑:“橙子,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吗?” “别这么叫我。” 季橙微红的眼底翻涌着尘封多年的情绪,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从你不告而别的时候,就没把我当朋友,陌生人就该有陌生人的距离。” 沈知衍听完她的话,喉咙像被人一刀切开,声音哑得发涩:“其实我一直都——” “沈知衍。”季橙警告着打断他,往后退了半步:“你不是最要体面的人吗?这里是公共场合。” 因为争吵,咖啡厅有不少视线投来,像无数道探照灯般,让人无法忽视。 沈知衍看着女人眼底强撑的冷漠,抓她腕骨的手不由收紧,他从不是一个会主动抓住什么的人,但此刻,想抓住她。 他怕再错过,又是一个七年。 知道季橙现在一定是遇上什么事,不然她不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沈知衍斟酌开口:“我回来了。” 我会无条件帮你。 让我站在你身边,好吗? 季橙嘴角在抖,情绪在破笼的边缘:“走的时候悄无声息,回来也不需要告诉我。” 她推门而出,留下沈知衍原地驻足。 琥珀色的眼眸濡湿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