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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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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68章 巫蛊案发!刘嫖的补刀!

刘彻清晰地看到天幕画面上,那个已经不再年轻的卫子夫,她的眼底深处,潜藏着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凄凉和疏远。 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这绝不是一个妻子对待丈夫时应该有的情绪,倒像是臣子在仰望一个喜怒无常的君王。 她好像只将他当做了皇帝,而不是她的夫君。 朕的皇后执掌后宫多年,从未有过恃宠而骄,向来最懂分寸了...... 明明,她是这天底下最贤淑的女人啊...... 卫青为我立下不世之功,霍去病为我扬名漠北。 画面上的那个“我”,究竟在做什么蠢事! 他怎么能将全部都搞砸了! “啊啊啊!” 汉天子一向最是骄傲自负,他根本不愿承认自己性格里那份深入骨髓的偏执和多疑,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宣室殿内发狂地怒吼,宣泄着那股无处安放的憋闷和狂躁。 大汉的未来不该是这样,也绝不能是这样! 殿内沉默无声,没有人敢应答天子发狂的质问,而天幕的画面,却丝毫不在意他的感受,依旧在冷漠地继续。 ...... 画面一转,镜头拉到了未央宫一处幽暗的角落。 两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正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一个声音尖细,透着一股子阴冷:“太子殿下还是太心软了,他那些仁政爱民的想法,只会耽误陛下的千秋大业。” 另一个声音则显得更加老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急什么。陛下对太子,对卫家,已经心生不满了。我们只需要......再添一把火就够了。” 尖细的声音瞬间兴奋起来:“您是说......” “呵呵,”那老成的声音低笑起来,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一点小小的......方术而已。” 那道尖细的声音更是兴奋:“还是大人更高啊!” “哎,都是为了国家罢了。”那老成的声音一副忧国忧民的语气,似是什么在肩扛皇汉一京一百零八郡国的一般,“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陛下陷入卫家逆臣的阴谋,不是吗?” ...... 画面黯淡下去,刘据那温润的自述声再次响起。 「“征和元年冬,长安巫蛊案发。”」 伴随着这句开场白的,是天幕上浮现出的一张脸。那张脸与御座上的刘彻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同样英挺的面容,却又多了几分儒雅书卷气。 “两年之后,江充带人闯入我东宫,于东厢房中挖出桐木人偶,上书“刘彻”和父皇的生辰八字。” 话音未落,画面陡然切换。 太子东宫,一队甲士横冲直撞,为首的正是江充。他脸上挂着不加掩饰的狞笑,指挥着手下人将整个东宫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东厢房的一颗树下,挖出了一个桐木小人。 就在此时,太子刘据带着几名幕僚匆匆赶来,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围起来!”江充看见正主来了,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愈发得意,挥手便要让甲士拿人。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嗡鸣声,在嘈杂的东宫内骤然响起。 刘据赫然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寒芒,稳稳地停在了江充的鼻尖前。 他没有半分退缩,反是厉声喝问:“此物从何而来?!” 面对太子欺身上前的利剑,江充只是微微后仰,避开了那冰冷的剑锋,脸上那股子阴恻恻的笑意却更浓了。 “呵!”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头上的进贤冠都跟着颤了颤。 “太子可知,公孙贺父子上个月也因为巫蛊牵连被下令诛杀了?”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刘据的头顶浇下。 他身形剧烈地一晃,几乎要站立不稳,握着剑的手,也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天幕上,刘据那带着苦涩的自述声,适时地为所有时空的观众做出了解释。 「江充的话语让我不禁悚然,公孙贺的正妻乃卫君孺,她是我阿母的长姊。」 「而公孙贺,则是当年父皇的潜邸旧臣出身,帝国的一代丞相。」 轰! 这一句解释,不亚于平地惊雷,瞬间引爆了各个时空。 刘据的台词愈发变得悲凉,故事的推进愈发变得冷酷。 古人们看得这一幕幕的变化,心头不由发寒。 “欺人太甚!这江充不过一酷吏,竟敢如此构陷储君!”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那汉朝姓刘的皇帝,心才是最狠的!” “汉武帝不说他待天下人如何,就说他亲小人,远贤臣,又逼死自己的妻儿、发小,如此独夫,也配称千古一帝?!” “是啊,真不知道后世人是怎么想的?难道只看皇帝的功绩论事?可汉武帝的功绩再大,也是靠着剥削天下人得来的!” “薄情寡恩,最是帝王家!” “你们真是糊涂,若无汉武帝一力推行霸道,何来如今的华夏安宁?” ...... 西汉,元鼎年间。 未央宫内,气氛同样凝重。 “呵呵......皇帝!” 一道尖锐的苍老声音,在大殿上毫不留情地响起。 满头银发的馆陶长公主刘嫖,拄着鸠杖,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却满是怨毒与讥讽。 “本宫早就跟你有言,那江充就是个小人!两面三刀,心思毒辣,万万不可偏用!可你呢?你就是不听!还说本宫是什么因为阿娇的事,在这寻私报复!” 刘彻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自然记得姑姑说的是什么事。 那是几年前,馆陶公主因太后急召入宫,在街上策马都速度稍快,便被一个刚刚得势的小官给当街拦下。 那人,正是江充。 “长安城内,不准策马!” 他指着大汉长公主的鼻子,一脸的刚正不阿。 刘嫖当时心急如焚,压着火气好言认错,可那江充竟然一点情面都不给她留,居然要把她随行的侍从全都抓去问罪。 刘嫖是什么人? 什么样的场面,什么样的人物她没见过。 她当场便看出江充这是想要踩着她的脸面,好去皇帝那边邀功! 笑话! 他可是堂堂的大汉大长公主!当今太后与先帝的亲女儿,当朝皇帝的亲姑姑! 岂能容如此小人侮辱! 事后她怒气冲冲地跑去告状,结果刘彻却只是冷冰冰地回了她一句。 “难道姑姑不知道我大汉的律令么?就算是王子犯法,也该与庶民同罪!” 那时的刘彻说完这番话后,又补上了一句彻底让刘嫖心寒的话。 “噢!姑姑还在因为阿娇的事怨毒朝廷,所以是想借此事,来插手朝政吗?” 好! 真是好一个大公无私的天子! 真是好一个铁面无私的外甥! 刘嫖被这话噎住了,她气得胸口发闷,却也不敢与强权象征的皇帝抗辩。 从那天开始,除了逢年过节时的家宴,刘嫖便再也没有踏足过皇宫一步了。 天幕此时,将这段往事赤裸裸地揭开,她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怨气,尽数变为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地扎在刘彻的心上。 而真正被扎得千疮百孔的,却是元狩年间,宣室殿内的那个刘彻。 朕,朕......朕真的要去害了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