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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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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64章 刘彻:朕的父慈子孝,谁敢说半个不字?

未央宫内 汉武帝心中自是满意十足,他深吸了一口气,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而后指着天幕,声音洪亮,像是说给殿内的众人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都看到了没?” “现在这一幕幕才是朕的家事,先前的那种怎会是真的?” “朕观看这天幕啊,图的不就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天子之家亦是父慈子孝,图的不就是让后世后人都晓得,朕对太子的疼爱到底有多深厚!” 刘彻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严。 “至于说一些莫名其妙,搞得神神鬼鬼的血红文字......呵呵!” 他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那不过都是一些吓唬人的杂耍罢了,像这种小把戏朕是自然不会信对,朕希望你们也不要,也休想要用这种玩意来妄图颠覆我大汉的国本!” 此话一出,刚刚在光幕上颤颤巍巍选择了“支持太子”的公卿大臣们,瞬间感觉自己腰杆子都挺直了。 对啊!陛下圣明! 咱就是说,陛下如此宠爱太子,大将军和冠军侯更是如日中天,怎么可能会出事? 晚年凄凉?太子自缢? 假的!都是假的! 一定是后世哪个穷酸文人编出来博眼球的野史! 反正老夫今天下朝后,肯定能平安回家的。 一时间,殿内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君臣之间其乐融融,仿佛刚才那四个血淋淋的大字从未出现过。 ...... 天幕里,那道温润的男声继续响起。 “七岁那年,父亲在未央宫前殿,亲手为我戴上太子冠冕,将玺绶交到我的手中。” 画面中,盛大的礼乐声响彻宫阙。 一个穿着繁复礼服的小小身影,正努力挺直脊梁,接受百官的朝贺。 他的母亲,皇后卫子夫,正蹲下身为他整理着略显歪斜的冠冕。 她的手指有些冰凉,轻轻贴着儿子的耳廓,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叮嘱: “据儿,你一定要记住一件事。” “你先是陛下的臣子,然后才能是陛下的儿子。” ...... “元狩元年四月,父亲于柏梁台中,召见两我与舅父卫青。他指着桌案上那份由庙堂新制好的《击匈奴诏》,对我说:” ““太子到了学习兵事的年纪了,从明天开始,你就和大将军去北军大营学习吧,卫青是你的舅舅,你跟着他,朕才放心。”” 画面里,十岁的刘据脸上满是兴奋与憧憬。 然而,当晚回到椒房殿,母亲卫子夫却将他拉到一旁,神情严肃。 “陛下现在就让你接触和学习军务,是信你,也是考你。” “但你必须记得,军中只认虎符,不认人。哪怕是你舅父,没有陛下的虎符,也调不动一兵一卒。” “这是规矩,也是你必须学会的第一课。” ...... 西汉 汉景帝时空。 刘启看着天幕里的孙儿,又看看身边那个还在流鼻涕、满眼都是鬼机灵的小胖娃刘彻,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想他当年,七国之乱,何其凶险? 想他为了亲政,又跟外戚、权臣斗了多少年? 想他每日事务繁琐不断,偏偏后宫里的女人又没一个消停的。 再看看自己的儿子,未来的孙子,这命也太好了吧! 一个有卫青霍去病保驾护航,一个干脆直接被天幕剧透,提前把未来的贤后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可是,万事万物都能被提前安排得明明白白么? “卫家那个丫头,”刘启忽然敲了敲桌案,对着一旁一脸得意的小刘彻说道,“以后就养在你祖母的宫里吧。” “还是按照先前的规矩,你过了冠礼后,朕亲自下旨,把人给你抬进门。” 小刘彻嘿嘿傻笑。 刘启见儿子这副傻样,笑骂道:“天幕里的未来,为父看到了此处后,方才对那卫家女,是彻底放心了。” 小刘彻鬼机灵,闻言,得意地扬起了小脑袋:“那是,父皇,孩儿的眼光打小就好!” 刘启被他这副臭屁样子逗乐了,却也懒得戳穿他。 只是,他心里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事情,真的会这么顺利吗? ...... 天幕的画面悠悠流转,时光飞逝。 “三年时间里,表哥霍去病,舅舅卫青相继离世。” “那一日,父皇突然召见我于宣室殿,他的案头摆满了来自漠北的战报。” 画面中,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汉武帝,此刻半躺在软榻上,发丝间已经能看到明显的斑白。 他抬眼看了看殿下已经长身玉立的儿子,眼里的笑意像是水面上的涟漪,一闪之后很快就没了踪影,沉下去的是些看不分明的东西。 刘彻没有再去看其他人,而是懒洋洋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皮半耷拉着,透着一股倦意。 “我们虽然打败了匈奴人,但汉朝连年的征战,同样导致我们的国库损耗过半。” 刘彻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卷竹简随手扔在来案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太子以为,我大汉现在是应该与民休养,还是该趁势继续征伐西域呢?” 刘据二十二岁了,身形挺拔,眉眼间满是仁厚与英睿。 他默默听完皇帝的话语,沉吟了一下,方才上前做长揖,道: “晁错曾言,圣王之治,务民于农桑,薄赋敛,广蓄积,以实仓廪。” “儿臣以为,当今之计,在于止戈,在于休养生息。” 他的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殿内的臣子们都垂着脑袋,心里却在暗暗点头。 太子仁德,此言乃是老成谋国之论,陛下定然会如往常一样,在听完太子的话后对他大加赞赏的。 然而,刘彻没有笑,也没有怒。 他只是闭上了眼,修长的胳膊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案。 “笃。” “笃。” “笃。” 宣室殿内,死一般地安静,只有这单调的敲击声,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许久,许久。 久到刘据的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御座上的君父,才终于睁开了眼,“退下吧。”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刘据心中一沉,却不敢多问,只能躬身行礼,默默退出了大殿。 ...... 三日后。 一道诏令从宣室殿发出,传遍朝野。 皇帝陛下亲自下令: “增设盐、铁、酒三税,以充军资,备兵西域。” 东宫之内,刘据拿着抄写而来的诏书,上面墨迹未干,站在庭院里,一动不动。 初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