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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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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60章 老秦人迎来了他们最忠诚的汉王!

大秦 咸阳宫内,嬴政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封来自边塞的家书,字字句句,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强行将那股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 忍了! 其实他也很清楚,天幕并非是在全盘否定他,而是在用一种最残酷、最直接的方式提醒他——步子,不能迈得太大。 大秦一统天下,可天下人的心,还未归一。 过去那套只适用于强国争霸的秦法,到了如今这个大一统的时代,或许真的不再适用了。 “扶苏。” 嬴政调整好心绪,睁开眼,视线落在了好大儿的身上。 “你方才说,秦律需要重新梳理修订?” 扶苏上前一步,躬身应答:“是。孩儿认为,大秦当下之急,是让天下百姓休养生息,恢复元气。律法,国之纲本,约以警示,束以教化,因此孩儿觉得法可以严,但绝不能苛。” 嬴政微微颔首:“那你可有什么修订的思路?尽管说说看,朕听着。” 扶苏似乎早已在心中盘算许久,闻言沉吟片刻,便不疾不徐地开口: “其一,减轻徭役。修长城、建驰道,此皆为国之大计,儿臣并非反对。但我们能将这些工程分次施工,完全没必要急于功成一时,更不能因此误了农时。” “其二,放宽刑罚。对于一些轻罪,可以用罚金、劳役来代替肉刑,给百姓一个改过自新、将功补过的机会。” “其三,鼓励生产。天下纷争数百年,本已疲弊良久,当下最该减免部分赋税,让百姓劳作一年,能有所余粮,仓廪实,则天下安。” 说到这里,扶苏话锋一转,对着满朝公卿谦逊地拱了拱手。 “当然,这些只是儿臣一时想出的拙见,具体如何修订,如何施行,还需父皇定夺,更要仰仗诸位臣工与李廷尉多多费心。” 群臣闻言,连忙躬身,齐声道:“不敢!” 嬴政静静地听着扶苏侃侃而谈,看着他那张不再只有仁厚、更添了几分沉稳与锐气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这,才是他嬴政的儿子,大秦的太子! 若是没有天幕,他也能成长到今天这般模样吗?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也没有给大秦和他这个儿子留下足够的时间! 该死的赵高! 特么的误我国家,误我大儿! 一想到那个奸贼,嬴政的手又开始痒了。 秦始皇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以最好的药吊着赵高的命.......不行,朕的手现在就好痒啊,好想抽他! 强行压下心头的杂念,嬴政缓缓点头,吐出一个字:“准。” 他的视线转向趴伏在地的李斯。 “李斯。” “罪臣在!”李斯一个激灵,连忙应声。 “朕许你以戴罪之身一个差事,办好了,朕想不必朕说,诸位臣工届时也会为你请命。这个差事便是配合太子,修订当今秦国律法。一年的时间,你需拿出个章程来呈给朕。” “罪臣......遵旨!” 李斯重重叩首,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这才是真正的机会,一个留给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只要这件事办好了,不仅能保住性命,保住家族,说不定......日后还能重获圣心!再攀高位! 就在此时,天幕上的画面悠悠转换。 ......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个身着玄色华服,却浑身透着一股市井草莽之气的人。他站姿随意,神情吊儿郎当,一副“不服?那你就弄死我呗”的不吝模样。 此人正是前汉开国之君刘邦。 淡漠的解说声随之响起。 “胡亥、赵高俱死后,侥幸逃过二人清洗的宗室子弟子婴登基,为使秦国免于关外联军入关,子婴去帝号。” “至秦王子婴元年十月,沛公刘邦率军攻破潼关,大军只入咸阳。” “秦国大军早就被胡亥在关外坑尽,关中早无抵抗之力。” “子婴乘素车,驾白马,颈上系着丝带,亲手捧着始皇帝留下的玉玺、虎符、仪仗等,率公卿百官出城投降。至此,大秦灭亡。” 画面中 今日,是沛公入城的日子,沛公军中的丞督事萧何早早便让秦人云集在宫前,说是沛公有话要讲。 城内的秦人被驱逐着来到了广场上,个个衣衫破烂,表情麻木,神色里带着对死亡和“清算”的惶恐。 以及,一丝隐约的、诡异的解脱? 半晌后。 刘邦大马金刀地站在咸阳宫前的高台上,对着台下黑压压一片、神情惶恐不安的关中百姓,他扯着嗓子高声喊道: “父老乡亲们!都别害怕!” “乃公知道你们是无辜的,你们也是被秦法压迫的人,因此——” “乃公要与你们,约法三章!” “杀人者,死!伤人及盗窃者,抵罪!” “其余秦朝的严苛律法,全部废除!” “仅仅三条简单明了的法律,就让饱受秦法之苦的关中百姓,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因为他们终于不用再担心,会因为一些小事而被砍头、被株连了。” “除此之外,刘邦还严令军队对咸阳勒取,并派人对秦朝宫室的珍藏、典籍进行收纳、保护、抄写。” “百万老秦人之心,至此尽归沛公。” 老秦人,是他的国人啊! 看着天幕里,那些本该是他子民的老秦人,为了一个外来者废除秦法的举动而欢呼雀跃,嬴政心绪复杂。 刘邦....... 那个汉太祖高皇帝,四百年炎汉的开创者,就用这简简单单的三句话,收服了关中百万老秦人的心? 秦始皇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 可是画面中,那些老秦人脸上真情流露的喜悦,没有半点虚假。 他嬴姓一族,几代人的努力,无数先贤用性命换来的变法图强,才让大秦走到了今天。 到头来,大秦也毁在了这引以为傲的根基之上吗? 何其荒谬!何其讽刺! “父皇。” 扶苏清朗的声音,将嬴政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孩儿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讲。” “孩儿觉得,既然汉......那刘邦可以用约法三章来简化法律,减轻民间负担,那我大秦,是否也能效仿呢?” 扶苏的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 “孩儿的意思,并非是说现在就要全盘推翻我大秦的根本大法,而是想,是否可以将现行律法简化,订立出几条最核心、最根本的律条,颁行天下,让百姓看得懂,记得住,也衷心愿意遵守。” “最重要的终归是,天下人累太久了,该喘口气了。” 他抬起头,迎着帝座上的目光,说道: “父皇,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强如天幕所现的唐太宗李世民,也未曾想过要在贞观一朝,做完后世子孙千百年的事啊!” 废除秦法,绝无可能!那是动摇国本! 但扶苏的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嬴政心中另一扇门。 他再次闭上眼,天幕上百姓疲惫麻木的脸,与此刻关中百姓欢天喜地的场景,交替出现,像两根尖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良久,他睁开眼,吐出了三个字。 “可以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李斯:“李斯,太子说的话,你要多上心。” “罪臣......罪臣明白!” ...... “倘若扶苏没有被害,而是继承了皇位,那秦朝......” 天幕似在大秦这个话题上有许多要言的故事,可能包含了后世人对华夏第一个大一统王朝的意难平,也可能只是后人对历史的另一种假设与延伸。 而与此同时,另一个时空。 元狩年间的汉朝,未央宫。 “没完没了了是吗?”年轻气盛的汉武帝刘彻一拍桌子,暴脾气上来了,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天幕为何一直讲暴秦?翻来覆去就那么点破事!有什么好讲的?” “朕迫切地想知道,朕的据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年轻版汉天子的不满,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直冲天幕。 正在播放着秦朝画面的天幕,竟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声一般,画面“滋啦”一声,卡住了。 未央宫内的百官,被这神奇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陛下天天抱怨那天幕偏爱唐太宗,可您这随口许的愿,都灵验两次了! 这还不够偏爱吗? ...... 现代时空。 出租屋内,一个看不见的大手在虚空中悄然浮现,对着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许坤,轻轻一挥。 许坤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嘟囔着: “奇怪......我才洗完澡,怎么突然......就这么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