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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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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649章 你是朕的长子!!

咸阳宫内,嬴政看着天幕上对自己长子的那番介绍,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也难得地柔和了几分。 扶苏,扶苏......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他当然记得,当年为这个孩子取名时,心中所寄托的,正是那份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他希望自己的长子,能如扶苏之木,枝繁叶茂,庇荫万民;能如荷华之美,品行高洁,不染尘埃。 可令嬴政也没想到的是,这份期许,竟然在日后的岁月里,却渐渐变成了父子间最深的隔阂。 纵然心有万般疑惑,可天幕却在实打实地讲着大秦的未来,那是他最关心的未来——若他驾崩后,扶苏这个孩子能不能撑住这个国家。 因此,始皇帝此刻只能按压下所有的困惑,耐心看着天幕继续解说。 天幕上的旁白还在继续。 「他奉命监修长城,却体恤民夫血泪。」 「他奉旨巡视四境,却见到万民凄楚。」 「庙堂之上,他敢面对始皇,直言焚书坑儒的对错。」 「法术之下,他的这份仁厚之心,本该成为秦朝长治久安的未来希望。」 「但问题也偏偏出在了这份宽厚仁心上。」 ...... 画面悠悠转换。 庄严肃穆的咸阳宫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高台御座上的那道身影,隐于十二旒冕珠之后,让人看不清表情。 一道温润却又透着固执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陛下,当今天下初定,远方黔首之心尚未完全归附,而今诸生皆诵读孔子之言,陛下却要用重法惩治他们,臣恐怕天下会因此不安。恳请陛下明察。” 御座上的皇帝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此事,无需再议。” 然而,那个身着公子服饰的青年并未退下,依旧站在原地,一副还想说些什么的模样。 “你还有何事要奏?” “启禀父皇,儿臣代命巡视山东以来,亲眼所见民间凋敝,百姓苦不堪言。”扶苏的脸上带着不忍,声音里满是怜悯,“自周室衰微,天下纷争已有数百年。如今我大秦一统九州,儿臣以为,正该休养生息,不宜再大兴土木,还望父皇......” “住嘴!”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猛地打断了扶苏的话。 原本安静的朝臣中,有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有了长公子带头,他们那点蠢蠢欲动的心思也按捺不住了,纷纷躲在扶苏身后,七嘴八舌地开口附和。 “是啊陛下,公子所言极是!” “长城之役,耗费民力甚巨,百姓已是怨声载道啊!” “焚书之举,更是断绝文脉,恐失天下士子之心......” 一时间,肃穆的咸阳宫,竟嘈杂得如同菜市场一样,喧闹无比。 嬴政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旁边的内侍立刻会意,扯着尖细的嗓子高声喊道: “退朝——!” ...... 大唐,甘露殿。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的这一幕,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 “唉,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犟呢?”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无奈,“君父君父,君在前,父在后。在朝堂之上,他首先是皇帝,然后才是父亲啊。” 可殿下坐着的李承乾却看得两眼放光,拳头都攥紧了。 “说得好!这位扶苏公子,真乃吾辈楷模!”他激动地低语,“父皇有错,为人子者,就该当面指出,这才是真正的孝道!” 小孩子做事没轻没重的,大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只可惜,李承乾一旁坐着的魏征只是眼皮跳了两下,而后继续不动神色,显然是一位老绷家了。 李世民自然也听到了这番动静,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咳!” 李承乾抬头,而后悻悻干笑了两声。 ...... 天幕的镜头切换,来到了大殿的后方偏殿。 嬴政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李斯等几位心腹大臣垂手立于两侧。 很快,扶苏被传唤了进来。 “父皇。”他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你从山东归来,难道就没别的话,想单独与朕...我说吗?”嬴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扶苏嘴角抿了下,看了一眼旁边的李斯等人。 “但说无妨。” 得到了许可,扶苏像是鼓足了勇气,拱手垂首,侃侃而谈: “孩儿想说,请父皇停止焚书,暂发徭役!” “如今天下初定,正是......所以,孩儿觉得当下不仅不应该焚书,更不应该去拆毁孔子的大成殿。那些儒生都是信奉孔子的门徒,为何要对他们处以重罪呢?” “如果朝廷继续这样做事,只会让齐鲁之地的百姓更加不安,因此,孩儿请父皇明察!” 嬴政端坐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眼又一眼。 他以为,私下召见,扶苏会懂得退让,会来道歉,会表示理解......他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这孩子竟然还是这么头铁,把朝堂上的那套说辞又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始皇帝额头的青筋已经开始抽动,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等儿子继续说下去。 “国内刑法本来就过于严苛,赋税徭役也很沉重,百姓心中早已积怨良久,国内并不安稳。” “现在,朝廷又下令焚书坑儒,这样以来,那些儒生即便表面服从,内心也必定产生不满,恐怕会因此生出变故,尤其可能引发齐楚旧地的动乱,到时天下暴动对祸事,怕是就不远了!父皇!” “嘭!” 一声闷响,始皇帝猛地将手中一直摩挲的书卷掷了出去,怒不可遏地站起身,顺手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柄曹操大剑。 “不要再说了!” 冰冷的声音让殿内温度骤降,李斯等人连忙低下头,噤若寒蝉。 扶苏却像是没看见父亲的暴怒,双眼通红地跪倒在地,一边叩首一边嘶声喊道: “父皇!如果朝廷不停止暴行,不减徭薄赋,秦国必然会生反事啊!” 望着儿子这样一副为道义而不惜身的样子,嬴政的怒气更旺了。 “铛——!” 始皇帝悍然拔剑,雪亮的剑锋直指跪在地上的儿子,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滔天怒火: “扶苏!你好大的胆子!” “天下人都可以拿修长城、移民戍边的事来指责朕!因为他们可以不懂!” “他们不知道我大秦的情况,他们不清楚关外的匈奴!” “他们都应该去北境那里看看!” “如果国家不坚守北方,匈奴的铁蹄就会践踏中原!” “而你不同,你是朕的长子!你是秦国的公子!他们可以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 画面里,这一字一句的质问,如同源于嬴政内心深处的咆哮,将他压抑于心底的苦衷和愤怒,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 所有时空的帝王,在看到这一幕时,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尤其是李世民,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那份不被世人理解的孤独,那份身为帝王的无奈,跨越了数百年的时光,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天幕画面紧接着陡然流转,淡漠的解说声再次响起。 「《史记·秦始皇本纪·第六》写道:“始皇怒,使扶苏北监蒙恬于上郡。”」 「秦始皇因此暴怒,他命扶苏即刻出京前往北方,以监军蒙恬大军的身份屯守上郡。」 「但是,这并没有表明秦始皇因此而厌弃了这个儿子,而是他想用边塞的风沙,来磨练出扶苏的铁血和刚毅。」 「正如《周礼》中说:“刑新国用轻典,刑平国用中典,刑乱国用重典。”」 「嬴政想让扶苏知道,秦国虽定天下,却非新国,天下看似安平,却非平国,当下治理中国,仍需重典。」 「他也想让这个长子成长,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储君。」 「而历史的分岔,便从此刻开始。」 「也许,正是由这父子君臣二人,对各自坚信的大秦是“新国”还是“乱国”,观念的不同,才最终导致了这场分歧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