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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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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给老朱看洪武三十五年传位:第571章 孰轻孰重?

“右相!这些,您都算进去了吗?!” 杨国忠的神色瞬间变得极为不自然,他强压着心头的烦躁,厉声喝道:“好了,你不要说了!” “不,下官一定要说!” 李善德猛地挺直了腰杆。 那根弯了一辈子的脊梁,那股压抑了半生的性子,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的干柴,轰然爆发! “你,你疯了?!” 杨国忠惊得向后退了半步。 他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何曾被一个蝼蚁这般当面质问?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下意识地抄起身边用来装饰的月杖,对着李善德的头就挥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杖头狠狠砸在李善德的额角,一道血痕瞬间显现,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 “闭嘴!”杨国忠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 李善德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反而笑道: “下官必须说明白!不然右相还以为自己运筹帷幄,不知这滔天大祸已在脚下!” “右相刚才说,不劳朝廷一文,便使转运饶足,下官以为,这是大谬!” “天下钱粮皆有定数!不从国库里支,不从内帑里取,那这笔钱是从哪来的?” “只能从黄草驿榨,从岭南的荔枝园里榨,从沿途成千上万的农户身上,一文一文地刮!” “取之于民,用之于上,又谈什么的“不劳一文”?” 杨国忠的呼吸变得粗重,月杖再一次挥起,这一次,重重地砸在了李善德的胸口。 “噗——” 李善德仰面栽倒,一口血沫从嘴里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地板。 可他没有倒下太久。 他挣扎着,用手肘撑着地,一点一点地爬了起来,那双被血污模糊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为相者,当权衡万事,协理阴阳。” 他咳出一口血,一字一顿地问: “荔枝和国家,在右相心中,究竟该如何权衡?” “在圣人心中,又觉得这两项孰轻孰重?!” “你不想活了?!!!” 这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杨国忠的理智。 他手持月杖,额上青筋暴起,双眼赤红,感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多少年了? 自从他坐上这个位置,从来都是别人变着法地捧他、哄他,什么时候被一个九品芝麻官指着鼻子教训过? 这个家伙疯了!这人魔了!变成魔人了! 他竟敢这样跟当朝宰相说话! 杨国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在这股滔天的暴怒之下,还夹杂着一丝丝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被人戳破伪装的羞恼?还是被那份账册上的数字吓到的畏惧? 又或者,是对那句“圣人心中孰轻孰重”的惊慌?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必须让眼前这张嘴永远闭上! 就在杨国忠举起月杖,准备下死手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嗓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外飘了进来。 “李大使可在?” 鱼朝恩扭着腰,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盖着明黄绸布的果盆。 “圣人有赏——!” 他尖着嗓子喊道,仿佛这一声能传遍整个长安城。 这一嗓子,也成功地让杨国忠高高举起的月杖,僵在了半空中。 鱼朝恩仿佛没看见屋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没看见杨国忠那要杀人的表情,更没看见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血人。 他径直走到杨国忠面前,将果盆高高举起,谄媚地笑道:“此次运送荔枝,多亏了右相与我等通力合作,总算不负圣人之托,可谓是皆大欢喜呀!” 杨国忠缓缓放下月杖,背过身去,不想让这死太监看到自己袖袍下因暴怒而微微颤抖的手。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你?也配谈是与我通力合作?” “哎哟,右相说笑了。” 鱼朝恩浑不在意,扭头看向挣扎着跪好的李善德,将手里的果盆递了过去。 “圣人要赏赐钦办此事的荔枝使,特意命咱家,将这嘉庆坊新贡的绿李子,交到李大使手上。” 李善德木然地伸出双手,接过了那盆沉甸甸的赏赐。 鱼朝恩又转向杨国忠,那张堆满褶子的笑脸,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 “以后啊,还需你我,共筑这锦绣长安呢!” 李善德捧着那盆绿李子,听着耳边两位大人物虚伪的客套,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 “呵...” “锦绣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