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科幻科技

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第197章 你也配,便是青莲门里第一句真话

“你也配?” 四个字落下。 不重。 甚至不像很多宗门大人物会说的那种高高在上、刻意压人的狠话。 可偏偏,就是这四个字,自苏白嘴里轻轻飘出来时,整座苍山上下,所有人心里都像被什么东西正正敲了一下。 先是一静。 紧接着,许多人竟都在心里同时生出一个念头—— 对。 就是这句。 就是这句,最像青莲。 不是“滚”。 不是“找死”。 不是“你算什么东西”。 那些话太常见,也太俗。 而“你也配”,不一样。 它不是单纯骂人。 它是在问—— 你配不配上山? 你配不配喝酒? 你配不配见我? 你配不配坐席? 你配不配抬棺来门前? 你配不配往青莲门里种影? 你配不配被这座山认真看一眼? 这一问,便把高低、规矩、来意、心性、分量,一口气全压了进去。 这不是一句粗口。 这是青莲今日整场开门,从问剑阶到照影榜,从九十酒到门前血规,最后拧出来的一句最直接、最值钱、也最适合顾长生这种人的真话。 山门前。 顾长生先是一愣。 随即,这黑衣青年眼睛顿时亮得吓人,像一把刚擦净血的新刀,刀锋上又被人顺手抹了一道更亮的光。 “你也配……”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越念越觉得顺,越念越觉得对味。 最后,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好!” “这句好!” 雷无桀更是当场拍大腿。 “对对对!” “就是这句!” “今天谁最配挨这句?当然是那帮抬棺的、埋影的、玩脏手的!” 司空千落抱着枪,眼底也亮了几分,嘴上却还是照旧不饶人。 “你激动什么?” “难道你以前没挨过这句?” 雷无桀:“……” 他张了张嘴,还真没法反驳。 因为他仔细一想,自己虽然没被苏白正面这么怼过,可自己在登天阁、在问剑阶、在雷家堡、在青莲七席一路长过来的过程里,心里问自己最多的,不就是—— 我配不配? 配不配跟上苏师兄的剑。 配不配当这个第一席问剑人。 配不配站在叶若依身边的时候,不显得太蠢。 想到这里,雷无桀顿时又觉得,这句骂人的话,还真不是随便教的。 它本身就像是一面镜子。 对外,是门前一句骂。 对内,其实也是时时都要问自己的一句真话。 无双抱着剑匣,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该学。” 无心双手合十,轻轻一笑。 “这可不只是骂人。” “更像一句门里时时照心的口诀。” “你也配。” “对旁人说,是压他。” “对自己说——” “是不能懒,不能虚,不能糊弄。” 叶若依眸光轻轻一动,唇边也有一丝极浅的笑意。 “难怪苏白要当着所有人教。” “因为这句话,确实不只是给顾长生的。” 高处台沿边。 白王萧崇听着这句,也不由轻轻点头。 “好一句“你也配”。” “听着轻狂。” “可骨子里,其实最讲规矩。” 萧瑟闻言,淡淡接道: “因为规矩真正立到最后,往往就是这四个字。” “你守不守规矩,配不配上来,一句话便问清了。” 白王微微一笑。 “如此看来,今日我来苍山,倒是白学了一句很有用的话。” 苏白看了他一眼,乐了。 “殿下要学?” “自然。” “那你可得先想清楚,是拿来骂谁。” 白王抬手轻轻抚了抚衣袖,语气依旧温和。 “先留着。” “等以后在天启,真有人不长眼的时候,再试试看顺不顺口。” 这话一出,萧瑟眼底都不由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白王这话,乍听像玩笑。 可其实已经等于是在说—— 今日青莲这一句,他记下了。 以后天启里若真有人想再拿旧眼光、旧身份、旧位置去压青莲、压自己、压某些新局时,他不介意顺手也用一用。 这便是白王的聪明。 青莲一句话,他不只听懂了。 还会收起来,拿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去用。 高处。 苏白却像根本不在意这句以后会不会被白王带回天启去,只笑着摆了摆手。 “行。” “你们爱怎么用怎么用。” “反正这句,从今天起,算我青莲门里第一句真话。” 说完,他看向顾长生,眼神里带着一丝极清楚的审视与满意。 “记住了?” 顾长生站直了身子,抱拳大声道: “记住了!” “那我问你。” “你说。” “以后若有人抬着别的脏东西来门前,你第一句该说什么?” 顾长生眼睛一亮,想都没想,直接咧嘴道: “你也配?” 苏白一听,顿时笑出声来。 “不错。” “味儿出来了。” 山下不少人听得神色都不由一紧。 因为谁都能感觉到,顾长生这一句虽然还带着点新学来的直愣劲,可这股子味道,一旦养久了,便真会像一把门前的刀。 以后青莲山门前,凡是来人,只怕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先挨这一句。 李寒衣站在一旁,看着顾长生那副眼神亮得吓人的样子,再看苏白那副“教坏小孩还教得很满意”的神情,终于冷冷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会带人?” 苏白立刻转头看她,笑意风流。 “难道不是?” “你是在教人,还是在拱火?” “这话不对。” 苏白一本正经地纠正,“我这是在替他立刀心。” “刀心?” 李寒衣眼神清冷。 “嗯。” 苏白点头,难得收了一点玩笑味,语气却还是松散而通透。 “像顾长生这种路子,最怕的不是不够狠。” “是狠得太散。” “今天让他学这句,不是叫他以后逢人就骂。” “是要他记着——” 苏白抬眼,目光从顾长生身上掠过,又落向那条问剑阶、那块照影榜、那片刚刚散去的门前残局上。 “以后不管他对外出刀,还是对内照自己,都得多问一句。” “这事,配不配我提刀。” “这路,配不配我去走。” “这人,配不配我认真看一眼。” “这门,配不配我拿命去守。” “若都不配——” “那便少浪费力气。” “这才是真正值钱的地方。” 这一番话落下,别说顾长生,就是摘星台上其他几人,眼神都微微一动。 雷无桀最先挠了挠头。 “我还真以为只是骂人……” 无双低声道: “你也可以只学骂人。” 雷无桀:“……” 无心轻轻一笑。 “苏师兄这人,总有本事把一句最像骂人的话,讲成最像门规的话。” 叶若依也缓缓点了点头。 “而且,这话对门里人,比对外面的人,更重要。” “因为外面的人,不配,便不让进。” “门里的人,若自己都忘了常问一句“我也配么”,那才真容易长歪。” 萧瑟站在一旁,袖手望着苏白,眸光幽深。 “所以今天这第二道榜一立,第一句门里真话也立了。” “一个照路。” “一个照心。” “青莲的骨头,倒是比我想的还长得快。” 司空长风听到这里,都忍不住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啊。” “前面我还在想,这门虽立住了,可门里的魂,怕还得往后再磨一阵。” “现在看来——” 他看了看照影榜,又看了看顾长生,再看了看仍站在九十三阶上的萧玄,以及高处那个一边喝酒一边顺手就把门风也定下来的苏白。 “这魂,今天也先冒出头了。” 百里东君则更直接,酒壶一扬,笑得极痛快。 “冒得好!” “什么魂不魂的,我就爱这种味儿。” “人活着,不就得有点值钱的话、有点值钱的酒、有点值钱的刀、有点值钱的门?” “青莲今天这些,样样都齐。” 这话说得直白,却也极顺。 山下那些还未散尽的人听在耳中,心里竟都不由生出一丝说不清的热。 是啊。 什么叫宗门? 什么叫山门? 什么叫高门? 也许说到底,不就是—— 有一些值得你记住的话,有一些值得你拼命去够的酒,有一些值得你去学的刀,有一些值得你认的门。 青莲今天,全给出来了。 这便难怪,会让人看完之后,心里久久静不下来。 高处。 苏白看着几人反应,心情更好。 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一句话丢下去,外人听着像骂,自己人听着像路的味道。 因为青莲剑阁本就不适合那种一本正经、一板一眼、逢人就讲大道理的山门风格。 那太死。 太没意思。 青莲要的是—— 风流里带骨。 玩笑里藏锋。 松弛里有高处。 门里门外,都让人记得住。 于是他看着顾长生,又补了一句: “当然,你现在刚认门。” “以后若真有人惹你,也别急着一句话就骂出去。” 顾长生一愣。 “为什么?” “因为你得先分人。” “什么人?” “真正配你开口骂一句“你也配”的,通常不会太多。” 苏白眯了眯眼,笑意里带着点很熟悉的欠。 “有些太废的。” “你骂他,反倒像给他面子。” 山下众人:“……” 摘星台上众人:“……” 这话,是真毒。 偏偏又真有那么点道理。 顾长生反应过来后,眼睛顿时更亮。 “懂了。” “以后我先看他够不够格挨这一句。” 苏白满意点头。 “这就对了。” “你总算开始有点门里人的样子了。” 顾长生听得心里又是一热,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一旁,雷无桀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 “哎,我跟你说。” “这句你以后学会了,青莲门里还有第二句、第三句、第四句。” 顾长生一怔。 “还有这么多?” 无双在旁边认真道: “应该很多。” 无心轻笑。 “至少苏师兄嘴里,绝不会只藏一句。” 司空千落抱着枪站在旁边,眼神古怪地看着这几人忽然就开始研究“青莲门里骂人的话”,一时间竟不知该不该拦。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们是不是有点太闲了?” 雷无桀立刻摇头。 “不闲啊!” “这是门风,得学!” 司空千落:“……” 她转头看向李寒衣。 本想让自己姑姑出声压一压,结果却看见李寒衣虽仍是那副清冷模样,可眼底那层原本总像覆着雪的寒色,竟不知何时缓了许多。 甚至,唇角都有一丝极浅极浅、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司空千落顿时一怔。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这位平日里最嫌吵、最厌烦这种“胡闹”的姑姑,竟然没有立刻打断。 甚至……像是默许了。 这可太少见了。 于是司空千落顿时明白—— 青莲这门风,怕是真挺对胃口。 只是有些人嘴上不认而已。 高处。 苏白这会儿已经懒得再管顾长生和雷无桀那边开始研究“第二句骂人话该是什么”这种事了。 反正,青莲今天这口气已经立住了。 他们在门里怎么长、怎么闹、怎么互相磨,也都是后头的事。 现在,他更在意的,是白王既亲来了,那有些话便得顺手再说清一点。 于是,苏白转头看向萧崇。 “殿下。” 白王轻轻侧身。 “苏剑仙。” “今天这门,你见了,酒也喝了,影线也接了一半。” “是。” “那我再补一句。” “请说。” 苏白看着他,眼神比方才更认真了半分。 “我青莲往后,会继续收怪物。” “也会继续往高处长。” “所以——” “你若想和我这座山走得近,不怕。” “但有一点,你得记住。” 白王神色微凝。 “什么?” 苏白的语气仍旧不急,甚至还带着一丝惯常的松散。 可正因如此,他后面这句话,反而落得更稳,也更重。 “别拿天启那套,把我门里的人,提前想成你的人。” 此言一出。 摘星台上的气氛,终于又一次安静下来。 这句,太直了。 也太关键了。 前面顾七影吐出的影名簿,其实已经让所有人都意识到—— 以后青莲会越来越像一座会吸人的山。 会吸真正的怪物、真正的天才、真正会往前走的人。 而这种人,不只青莲会看上。 天启也会。 各大王府也会。 旧势力、世家、宗门,都会。 那以后,很多人恐怕都会下意识地去想—— 这个人以后会不会站我这边? 那个会不会被我拉过去? 这本是旧局里最常见的思路。 可苏白现在直接当着白王的面,把这句说死了。 你若要和青莲走得近,可以。 但别先拿天启那一套,去预设门里的人将来归谁、站谁、算谁的人。 因为那样做,和影门影名簿,本质上并无太大区别。 只是一个在暗里种影。 一个在明里种位置。 而苏白,都不喜欢。 白王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沉默,不是因为难堪。 而是因为他知道,苏白这句看似直,其实已经是在把青莲和天启以后最容易碰撞、也最容易误会的那个点,提前挑明。 这,不是坏事。 甚至可以说,是大好事。 因为提前挑明,总比以后真在某个天才、某个怪物、某个席位、某条路上,彼此心里都隐隐带着“这个以后该靠向我”这种预设,最后闹僵了强。 白王缓缓吐出一口气,点头。 “我明白。” “明白就行。” 苏白一笑,整个人瞬间又松了回去。 “以后谁想往青莲走,就先走他的路。” “能走到哪儿,算哪儿。” “谁先拿位置套人——” “那就别怪我先翻脸。” 这话说得极直。 可白王却只觉心里一松。 因为这意味着—— 苏白虽然把边界划得很清楚,却也真的给了所有人一条公平的路。 不是你出身重,就天然更近。 不是你站王府,就天然更远。 一切,看路。 这便是青莲最难得的地方。 想到这里,白王再次拱手。 “白王府,记下了。” “好。” 苏白点头。 “那就回去干活吧。” “我这边今天真要歇了。” 白王闻言,竟忍不住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 “那便不再扰你。” 至此,今日该说的话,便真的都说得差不多了。 白王退。 谢宣下山。 萧玄待问。 顾长生认门。 顾七影押入地牢。 照影榜立。 青莲正式开门。 山下开始排队。 这一整套,终于圆得不能再圆。 于是,连司空长风都不再多拖,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 “散。” 这一声,像是给今日这场大开山,落了最后一记收锣。 山门外的人,开始真正按着规矩散去。 不乱,不挤,不敢再抬头喊价,更没人再敢仗着身份往前凑。 有些来递帖的,自有人接。 有些送礼送酒的,自有人记。 有些纯看热闹的,此刻也都知道—— 看够了,就该回去把今天这场事消化一遍。 因为很多东西,不是站在这儿多看一会儿就能真学会的。 得回去自己照一照,自己想一想,再来决定以后还要不要再登那条问剑阶。 这便是青莲今天最深的后劲。 你来了,不一定进门。 可你走了,心里多半会留下点什么。 而那点东西,日后说不定哪天,就会真把你往苍山这边再推一步。 高处。 苏白终于彻底把酒壶放下,整个人像真松到了骨头缝里。 然后,他偏头看向李寒衣。 “寒衣姑娘。” “嗯?” “今天这门,我开得怎么样?” 李寒衣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平静。 也很长。 长到苏白都觉得,自己这问题,像是问得有点认真过头了。 可就在他准备顺口再扯一句“你若不夸我,我可要自己夸了”的时候,李寒衣终于开口。 “像样。” 只两个字。 比她平日里那些冷嘲热讽都短。 可落在苏白耳中,却比很多更长的话都值钱。 因为这是李寒衣说的。 不是旁人。 不是雷无桀这种热血上头的捧场。 不是百里东君这种越看越兴奋的知音。 不是司空长风那种认账的掌局人。 是李寒衣。 是这个一向眼极高、心极深、嘴也极硬的白衣剑仙,在看完一整天之后,给出的两个字。 像样。 这就够了。 于是苏白眼里的笑,终于真正变得柔和了一点。 “行。” “有你这句,今天就真没白忙。” 李寒衣不接这话,只淡淡移开目光。 可那一点连她自己都未必想让人看出来的柔色,却并未完全收回去。 高处风轻。 山门渐静。 青莲照影榜上,榜首青光微亮。 问剑阶高处,九十一、九十三、九十五这些今日留下的影,像都还未完全散去。 而苏白看着这一切,心里只觉得—— 这门,从今天起,算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