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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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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第177章 门前立血规,青莲从今日起不只是高

门前,彻底静了。 不是没人。 恰恰相反,山下围着的人,比一个时辰前多了三倍不止。 江湖散客、世家门客、王府眼线、百晓堂暗桩、临时凑过来的路人、真正想拜山的年轻人……几乎把雪月城外这一片能站人的地方,都站得密密麻麻。 可就是这么多人,竟在此刻,安静得像连风声都怕惊了什么。 因为门前那一幕,已足够让所有人把今天的青莲剑阁,重新往心里摆一遍。 碎棺在地。 毒针散落。 毒烟残灰被晨风一点点吹薄。 唐鹫半身染血,脸色青白,死死捂着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眼里终于不再只是阴毒,而是开始有了一丝真正压不住的惧。 四名抬棺黑衣人—— 一人重伤扑进棺中。 两人被李寒衣无声断了膝弯,跪倒在地。 最后一人,被司空千落一枪挑翻,死死压在半截棺木边。 而顾长生,就站在这满地碎棺、血与毒砂之间,黑衣猎猎,手中旧刀还在滴血,眼底那一抹刚刚被苏白认作“真开锋”的光,竟比山上晨光都更刺人。 这一幕,太完整了。 完整得像青莲剑阁刻意演给天下人看的第一课。 你若正路而来—— 问剑阶在,酒在,规矩在,情面在,位子在。 你若脏手绕路—— 断腿现形。 你若抬棺压门—— 棺碎,人伤,抬棺者自己躺进去。 这便不是单纯的“高”了。 是高之后,开始有了血规。 而真正让所有人心里发寒的,正是这一点。 青莲剑阁从今天起,不只是有苏白一个人高坐山上,能问天、能请酒、能定席。 它开始真正“会咬人”了。 而且—— 咬得极有分寸。 不乱。 不糙。 不失态。 这比简单的强,更可怕。 山下,一名老江湖望着门前那一幕,喉头滚了滚,最终只低声吐出一句: “成了。” 旁边人一怔。 “什么成了?” 那老江湖盯着顾长生,盯着李寒衣,盯着司空千落,最后又抬头望向高处摘星台边那道青衫身影,声音发干。 “不是苏白成了。” “是青莲剑阁……真成了。” 一句话,像把很多人心里模模糊糊意识到、却还没来得及说清的东西,给捅破了。 是啊。 昨夜以前,哪怕苏白已是神榜唯一,哪怕门前留痕之事已足够惊世骇俗,在不少人心里,青莲剑阁终究还更像是—— “苏白手里刚立起来的一座楼”。 高归高,惊归惊。 但总让人觉得,它还要再打几场、再撑一阵、再熬些风浪,才会慢慢从“某位惊世剑仙的个人山门”,长成真正意义上能在天下间独立立住的势力。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今天这场开山,从问剑阶筛人,到白王递酒,到谢宣、顾长生、萧玄破九十,再到暗线断腿、黑棺碎门、新锋见血、护阁人压场、破阵枪封退路—— 这座山,这座阁,这块门前之地,已经自己长出了完整的样子。 高路有人走。 脏手有人斩。 新锋有人开。 护阁有人守。 后手有人压。 这就不再只是苏白一个人的“高”。 这是整座青莲剑阁,开始有了“门”。 真正意义上的门。 摘星台上。 司空长风站在高处,俯瞰山门前那一幕,眼底那点原本一直压着的沉稳大局感,到此刻,终于真正松开了一口长气。 “成了。” 他也低低说了一句。 百里东君听见,偏头看他,咧嘴笑了。 “你也看出来了?” 司空长风缓缓点头。 “昨夜那场战,是苏白替青莲剑阁开了天窗。” “今天这一场开山——” “则是把墙、门、槛、规矩、里面的人和外面的刀,都一并立住了。” “从今以后,再有人说“青莲剑阁不过是苏白一人撑着的新势力”——” 司空长风眼里终于露出一抹极清晰的锋芒。 “那他就是瞎。” 百里东君仰头灌了一口酒,大笑不止。 “好!” “这才像话!” “我早说了,这小子要么不折腾,要么就得往最大的地方折腾!” “现在好了——” “昨夜他把门问出来,今天咱们替他把门立上了。” 萧瑟听着这两位雪月城真正掌局之人的对话,眼神也不由一点一点沉深起来。 他原本就知道,苏白是掀桌级变量。 可到了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 这个变量,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人”。 它开始有形了。 开始有座山,有人,有席位,有规矩,有血,有路。 这便意味着,它对天启、对北离、对各大江湖势力、甚至对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旧秩序而言,将更难处理,也更难绕过。 因为你不能只想着怎么对付苏白。 你还得想—— 怎么面对一座已经长成轮廓的青莲剑阁。 想到这里,萧瑟看着门前持刀而立的顾长生、站在九十一阶上的谢宣、停于九十三阶的萧玄、以及身侧这群眼神越来越亮的雷无桀、无双、司空千落、叶若依、无心……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少见的确定感。 这座山,会越来越可怕。 而自己,正站在山里。 不是旁观。 是其中一席。 这种感觉,让他胸口那股一直隐隐压着的旧意与新局,竟也在这一刻慢慢对上了一线。 叶若依站在旁边,仿佛也感觉到了他的心绪变化,轻声道: “你在想什么?” 萧瑟沉默片刻,淡淡道: “在想以后。” “以后?” “嗯。” “以后天启那些人,再看雪月城、看青莲剑阁、看我——”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唇角竟极轻地弯了一下。 “就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看了。” 叶若依也笑了。 “这是好事。” 萧瑟点头。 “自然是好事。” 无心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眼中的那点光,轻轻一笑,没有插话。 有些人,喝了酒,才会热。 有些人,看了一场山门大戏,也会热。 这热,不是冲动。 是知道自己站的地方,真的越来越值。 而另一边,李寒衣望着门前顾长生那道黑衣身影,也终于缓缓把手从剑柄上松开。 唐鹫该死。 抬棺的人也该清。 但这些,已经不需要她替顾长生去做了。 这小子,自己把该开的刀开出来了。 这就够了。 而且—— 这对苏白来说,也足够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偏头,看了一眼高处那个依旧一脸懒散、像只是喝着酒看完一场戏的家伙。 她知道,苏白表面上轻轻松松,其实比谁都在意今天这一场开山。 他在意的,不是别人怕不怕他。 而是这座山,能不能真长出该有的样子。 现在,长出来了。 所以他此刻眼底那点清亮与笑意,才会比先前更真几分。 李寒衣看了一会儿,眸底那层雪意也终于更缓了一线。 这人,总算没白折腾。 门前。 顾长生没有回头。 他知道高处很多人在看自己。 知道苏白在看,知道李寒衣、司空长风、百里东君、几席都在看,知道山下所有人都在看。 可越是如此,他反而越静了些。 不是冷静得像老江湖。 而是那种刚刚真正完成了一件“替这座山出刀”的事之后,本能地,刀反而更稳了。 这很奇怪。 以前他一旦见血,往往会更躁,更狠,更容易冲。 可今天,棺碎了,唐鹫中刀了,抬棺的人也全被按住了。 他心里那股子一直顶到嗓子眼的热,居然慢慢沉了下去。 沉进手里这把刀。 沉进脚下这片碎棺之地。 沉进背后那座苍山之中。 他第一次这么明显地感觉到—— 原来替一座山出刀,和替自己砍人,是不一样的。 后者图的是一口气。 前者,图的是让门后的人安心,让门外的人记住,让这把刀从今天开始,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斩出去的。 这感觉,很重。 但也很痛快。 于是,顾长生缓缓抬起刀,再次指向唐鹫。 “你还有什么东西。” “一起吐。” “别让我一刀一刀等你。” 唐鹫此刻肩口剧痛,胸中翻涌,眼底阴毒与怨怒几乎要凝成实质。 可在这种目光之下,他竟第一次有种荒谬的感觉—— 自己好像真成了别人开锋、立规矩、磨刀势的那块石头。 而且还是主动送上门的。 这让他几乎想吐血。 “顾长生……” 唐鹫咬着牙,声音沙哑而森寒。 “你真以为,劈了一口棺,伤了我一刀,就算赢了?” 顾长生咧了咧嘴。 “没赢?” 他抬脚,踩碎一块棺木,刀尖往前一压。 “那你站起来试试。” 这话太直。 直得山下都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唐鹫脸色更青了。 因为这正是最难堪的地方—— 他现在确实没法像先前那样站得住了。 他不是完全失去一战之力。 可局已经碎了,势也碎了,抬棺的人全躺了,自己又在天下人眼皮底下中了一刀。 这时候再想靠嘴,把场子说回来,已经没意义。 唯一的路,只剩—— 拼。 可拼,又要拼什么? 拼着把顾长生拖下去? 拼着最后一口气,哪怕不能赢,也要把这新开的锋崩出个缺口来? 想到这里,唐鹫眼底那点阴毒,终于慢慢沉成了某种更深的决绝。 摘星台上,萧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他要拼命了。” 叶若依眸光微凝。 “不是普通拼命。” “更像是……知道自己今天走不掉,准备把最后的脏东西一起吐出来。” 无心轻声道: “最该小心的时候到了。” 司空长风眼神彻底冷下。 “顾长生若再往前逼,唐鹫一定会把最后那层毒手一起掀出来。” 百里东君看向苏白。 “还让这小子自己来?” 苏白没有立刻答。 他低头看着门前的顾长生,眼神里那点原本的懒散笑意,已经淡去了大半。 不是担心。 是认真。 因为他知道,真正见本事的时候,不在前面斩棺,也不在中间破烟。 而在此刻。 在对方知道自己要死,所以准备把一切都炸开的时候。 这种时候,顾长生若还能把刀握住,把人按回去,那他今天这把锋,就真算立住了。 若不成—— 苏白自然会出手。 没人能在他眼皮底下,把自己刚收下的新锋真折在门前。 但他还是想再给顾长生一次机会。 一次真正把自己这把刀,从“刚开锋”打到“像样”的机会。 于是苏白终于开口了。 “顾长生。” 山门前,黑衣青年握刀应声。 “在。” “最后一口气了。” “看出来了。” “怕不怕?” 顾长生闻言,竟笑了。 “刚才上九十五的时候,我就没怕。” “现在他都快躺进棺材里了——” 他抬刀点向唐鹫,眼神比刀还亮。 “我怕个屁。” 高处,苏白听见这句,眼底终于又起了一丝笑。 “行。” “那我就再送你一句。” 顾长生抬头。 苏白看着他,声音不高,却像直接落进了那把已经染血的刀里。 “棺已开。” “人也该躺了。” 只七个字。 可顾长生整个人身上那股刚刚沉下去的锋,竟在这一刻,骤然再次亮了起来。 七个字,不重。 可落进顾长生耳中时,却像有人在他那把刚刚染了血、开了锋的刀上,又顺手压了一指。 不是增力。 是定心。 前面从问剑阶一路撞到九十五,从烈酒入喉,到斩棺、破针、撕烟、见血,他顾长生其实一直都在“往前”。 可这最后一步,终究不只是往前那么简单。 是收尾。 是定局。 也是—— 真正意义上,替青莲把今天门前这一口丧气,彻底按回棺里去。 这种时候,最怕的不是敌人有多阴。 而是自己心里那一点“我是不是已经够了”的松。 可苏白这一句,像是直接把那点松意掐了。 棺已开,人也该躺了。 意思再明白不过—— 现在不是你能不能赢的问题。 是你得让门前这件事,干净地结束。 顾长生深吸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长,胸口那些翻腾的血气、刀意、野火般的杀劲,竟被他硬生生拧成了一股。 那股子原本属于底层野路子的“拼命”,到了此刻,终于第一次真正有了“收束”。 像一把新打出来的粗刀,在连番劈砍、烟火、毒砂、血水里滚了一遭之后,终于在最后这一下,知道该怎么把自己那口锋,凝到一点上去。 他抬头看着唐鹫,笑了。 这笑,不疯。 也不狂。 很薄。 却很利。 “听见没有?” “今天这口棺——” 顾长生刀尖微抬,指着那半跪半站、肩头血流不止的唐鹫,眼底像有一道黑火在烧。 “该你躺了。” 山下人群,齐齐屏息。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门前这一刀,要见真正的生死了。 刚才斩棺、破毒、反烟、见血,那都只是“开锋”的过程。 现在,才是“定锋”的最后一下。 若顾长生真能把唐鹫干干净净按进这口棺里,那从今日起,天下提起青莲开山,再提起顾长生,便不再只是“那个踩上九十五的疯小子”。 而是—— 青莲剑阁,第一把真正开了锋、见了血、立了门前规矩的新刀。 这分量,足够重。 也足够让所有人重新掂量,青莲剑阁以后到底会长成什么样。 唐鹫自然也明白这一点。 所以此刻,他眼里的怨毒,已不再只是怨毒。 还多了几分近乎疯魔的狠。 因为他知道,自己退不了。 退,死得更难看。 走,也走不掉。 那便只能拼。 拼着今天不活,也要把眼前这把刚开锋的刀,生生崩出一道口子来。 否则,自己这一死,真就只是成了青莲门前的一块磨刀石。 这种死法,比被苏白亲手一剑斩了还屈辱。 想到这里,唐鹫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 “好。” “好一个青莲剑阁。” “好一个门前新锋。” “既然你们都想让我躺——” 他缓缓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五指张开,掌心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极小的、几乎像一滴黑血凝成的珠子。 那珠子不大。 甚至比方才那些乌针、毒珠、碎烟都更不起眼。 可它一出现,摘星台上几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一下。 百里东君最先骂出声来。 “妈的!” “这老狗还真带了这玩意儿!” 司空长风眼神骤沉。 “唐门死血雷。” 雷无桀一愣,随即头皮一炸。 “死血雷?!那不是——” “对。” 萧瑟声音低沉。 “是那种一旦炸开,方圆数丈之内,不分敌我,毒血、碎骨、机簧、火砂一起炸的东西。” “唐门自己人都极少带。” “因为这玩意儿一出,很多时候就不是杀敌了。” “是同归于尽。” 叶若依脸色微白,眸光却异常冷静。 “所以他是真的不打算活着走了。” 无心轻轻吐出一口气。 “最脏的东西,往往都长在最后那一口疯劲里。” 司空千落手中长枪瞬间握紧。 “那还等什么!” “我去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