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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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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第147章 她在苍山等他落剑

高天之上,门缝未闭。 那一缕没入青莲剑中的天青,余韵犹在,剑身还带着一声极轻极轻的嗡鸣。 像酒过喉,余香未散。 也像那道门后之眼,虽已退去,却到底在这柄剑上,留了一笔记号。 苏白低头看了眼青莲,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 “这趟不算亏。” 他说得轻松。 可这句话刚落,他身上那股一路顶到门前、硬生生和天对视、逼得高处退了半寸的气,终究还是微微散了一线。 极轻。 轻到换个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李寒衣看出来了。 高空门前,那道青衫依旧站得直,依旧提着剑,依旧笑得像是刚去酒楼喝完一壶好酒,顺手和人切磋了一场。 可她就是看得出来。 他累了。 不是狼狈。 不是撑不住。 只是那口一直提着的意,到这一刻,终于肯落下来一点。 于是苍山之巅,白衣女子终于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半句提醒。 李寒衣一步踏出,白衣掠空,如雪线横天。 铁马冰河未出鞘。 可她整个人一动,便像是一场积了整夜的雪,终于从苍山最高处落向高天。 “二城主!” 雷无桀抬头,眼睛一亮。 司空千落也脱口而出:“师父她上去了!” 萧瑟望着那道白衣,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淡淡道: “她不是去打。” “是去接。” 叶若依轻轻抿唇,望着高空那一青一白两道身影,眸光温柔了几分。 “她早就该去了。” 无心站在旁边,笑意轻轻一挑。 “哦?” “这话你要是让寒衣剑仙听见,只怕她又要冷你一眼。” 叶若依浅浅一笑,没接这句。 可谁都看得出来。 这一去,本就该是李寒衣。 因为今夜这一场战,从莫衣西来到门前碎月,从人间问天到天眼后退,她始终站在苏白背后那头。 她没插手主战。 却一步未退。 她是护阁之人。 也是替他守着人间那一头的人。 如今大战已定,苏白气机微浮,第一个上去接他的,本就该是她。 高空中。 苏白自然也看见了那道白衣。 他先是一怔,随即乐了。 “哟。” “我这才刚打完,就有人来接?” 话音才落,李寒衣已到了他身前三丈。 夜风吹起她鬓边发丝,白衣胜雪,眸子依旧冷,冷得像苍山终年不化的霜。 可若细看,便能看出那层冷意之下,压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紧。 她先看了一眼苏白手中的剑。 又看了一眼他脸色。 再看了一眼那道还未彻底闭合的门缝。 确认无事后,才终于把目光落回苏白脸上,声音冷冷的。 “还站得住?” 这话听着像在讽人。 可苏白一听就笑了。 “怎么?” “你要是扶我,我也不是不能装一下站不住。” 李寒衣眸光一冷。 “那你可以试试摔下去。” 苏白闻言哈哈一笑,提着剑晃了晃。 “还是这个味儿。” “我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关心。” 李寒衣盯着他,没接这话,只是目光往下轻轻一扫。 扫过他的袖口,扫过他持剑的手,扫过他身周那一缕还未完全稳下来的气机。 然后,她淡淡道: “剑给我。” 苏白眨了眨眼。 “这么直接?” “你要抢我战利品?” 李寒衣冷声道: “你若想逞强,就继续拿着。” 苏白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青莲剑。 剑自然还握得稳。 可他也明白,李寒衣说的不是他拿不住剑。 是他现在该歇一口了。 于是青衫剑仙很讲道理地把剑往前递了半寸,嘴上却一点不闲。 “行吧。” “寒衣姑娘既然开口了,剑给你,人也可以顺便借你扶一扶。” 李寒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苏白。” “你若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一个人留在门口吹风。” 苏白立刻举手投降。 “好好好,不说了。” “你这人,怎么越心疼我,语气越冷?” 李寒衣耳根极轻地动了一下,眼神更冷了几分。 “谁心疼你?” “那就更好了。” 苏白笑吟吟道,“不心疼都肯上来接,我这面子比我想的还大。” 李寒衣:“……” 她发现,跟这人说话,很多时候根本不是气不气的问题。 而是他总能一本正经地把你心里那点最不愿让人碰的地方,轻轻拨一下。 偏偏还带着笑。 让你真拔剑砍他,都像显得自己小气。 于是她索性不再理他,直接抬手,握住了苏白递来的剑身中段。 她指尖触上青莲剑的一瞬,剑身微微一凉。 那一缕门前留下的天青余韵,还在。 连她都清楚感觉到了。 她眸光微微一凝。 这柄剑,今夜是真的在门前饮过一口“天”。 而下一瞬,苏白却忽然往前微微一倾。 不是跌。 只是那口刚放下来的气,终于顺着这份安稳,松了一线。 很轻的一下。 可李寒衣已经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动作快得没有半点犹豫。 等扶住之后,她自己才像是微微顿了一瞬。 苏白低头看了一眼她扶着自己的手,顿时笑得更明显了。 “嘴上说不心疼,手倒是快。” 李寒衣冷着脸,指尖却并未松开。 “闭嘴。” “行。” 苏白从善如流,下一句却还是跟了上来,“那我安静让你扶一会儿。” 李寒衣眼角微跳。 可终究,还是没把他甩开。 因为她知道,这混蛋虽然看起来还是那副懒散模样,可今夜这一场打到现在,他绝不可能真的一点消耗都没有。 门前称天、对眼、定名、逼退天意半寸。 换个人,别说站着,神魂都未必还稳。 他现在还能笑,能嘴欠,能拎着剑站在这儿,已经够离谱了。 所以她冷着脸扶着他,并不说话。 只是站在他身边。 一青一白,立于高天门前,倒像一幅比今夜大战本身还要让人心口轻轻一动的画。 下方雪月城中,无数人仰头看着这一幕,一时竟没人出声。 雷无桀张了张嘴,小声道: “那个……师父和苏师兄这样,看起来还挺……” 萧瑟淡淡扫了他一眼。 “挺什么?” 雷无桀憋了半天,干咳一声。 “挺般配。” 话音刚落,司空千落就瞪了他一眼。 “你小点声!” 雷无桀一缩脖子:“我又没说错!” 无双抱着剑匣,看着天上,认真点了点头。 “是挺配。” 雷无桀顿时像找到知音,激动道:“你看!连无双都这么说!” 无心轻轻一笑,悠悠补刀。 “你们最好盼着寒衣剑仙没听见。” “不然她下来了,先砍的多半不是苏白,是你们两个。” 雷无桀顿时闭嘴。 可嘴闭了,眼里的亮却一点没减。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 李寒衣是真的上去接人了。 不是护剑阁时那种站在背后。 而是大战落幕的这一刻,第一个走到他身边。 高空中。 莫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中神色也有些复杂。 他输了。 输得彻底。 可看到苏白身边那道白衣,他心里反倒生出一丝说不清的明悟。 原来这人一路打上门前,真不是孤零零一个人。 他背后,有雪月城。 有青莲剑阁。 有七席。 有酒。 有诗。 有人间。 也有这么一个冷着脸,却会在他气机微浮时第一时间上来扶住他的人。 怪不得。 怪不得他敢一口一句“我站在人间”。 他站得住。 莫衣缓缓吐出一口气,神色比先前更平静了些。 “苏白。” 他开口。 苏白侧头看他,仍是那副散漫模样。 “怎么?” “输了还想加场?” 莫衣沉默一息,摇头。 “我只是想说——” 他看了一眼那道门缝,又看向苏白。 “今夜之后,你这条路,已经不只是开了。” “是立住了。” 苏白闻言笑了笑。 “这评价不错。” “比金榜那帮人会写多了。” 莫衣嘴角终于也极轻地动了一下,像是笑,却很淡。 “东海不会再轻看雪月城。” “海外仙山,也不会再轻看你。” 这句话说出口,分量极重。 他不是代表天下。 但他能代表东海这一脉。 苏白听完,点点头,很自然地应下了。 “好说。” “以后你们若再有人想来,也记得带酒。” “空手来问剑,不礼貌。” 莫衣:“……” 李寒衣终于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正经一会儿?” 苏白一脸无辜。 “我很正经啊。” “我都替雪月城谈外事了。” 李寒衣懒得理他。 可嘴角那一点几乎看不出的弧度,到底还是被夜风吹得稍微软了一丝。 高空门前,那道裂开的门缝,终于开始缓缓闭合。 不是猛然合拢。 像潮退。 像夜色重新把自己收拢回去。 先前垂落的天青一寸寸淡下。 门后的那抹目光早已散去,只余一缕极淡极淡的高远余意,像在告诉苏白—— 今夜到此为止。 可苏白看着门缝合拢,却没有半点遗憾神色。 因为他知道,门前已经留痕。 这条路,下次再走,会更顺。 更何况,今晚他已经赚得够多了。 斩月。 借风。 称天。 定名。 逼退天眼。 还顺手把镇仙席彻底打实。 再贪,倒真有点不像话了。 于是他看着那一点点闭合的门缝,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行了,回见。” 这动作一出,下面众人又是一阵无言。 连莫衣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人是真把高处那道门,当成什么熟人酒楼了。 可偏偏—— 门后并无回应。 只是在最后闭合前,那道门缝深处,似有一缕极淡极淡的天青,再次闪了一下。 像是看见了。 也像是记下了。 然后,高天重归夜色。 门,彻底闭了。 刹那间,整片天地都像松了一口气。 那种自门后而来的高远压迫尽数散去,夜风重新流动,云海重新舒卷,星辰也重新亮了起来。 苍山还是苍山。 雪月城还是雪月城。 可所有人都知道—— 今夜之后,这人间,已经和昨夜不同了。 雷无桀第一个憋不住,直接一拳砸在自己掌心,激动得脸都红了。 “赢了!” “真赢了!!” 司空千落也长长吐出一口气,眉眼全亮。 “那还用说!” 无双抱着剑匣,认真地点头。 “很厉害。” 无心合十轻笑。 “何止厉害。” “是漂亮。” 萧瑟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高空那两道身影,许久之后,才低低吐出一句: “从今夜起,天下再看雪月城,不会只看三城主,不会只看枪仙、酒仙、雪月剑仙。” “会先看那座青莲剑阁。” 叶若依轻轻点头,眸中映着天上的青白二色,声音很轻,却极定。 “因为那里,真的立了一位能问天、能镇仙的人。” 青莲剑阁前,青莲玉碑轰然一亮。 前六席名讳依次流转。 最后,“镇仙”二字上的天青余韵,久久不散。 像把今夜门前这一战,彻底钉进了碑里。 百里东君站在酒池边,静静看了半晌。 然后忽然仰头,狠狠干了一大口酒。 酒水顺着嘴角淌下些许,他也不擦,只是哈哈大笑。 “痛快!” “老子好多年没看过这么痛快的架了!” 司空长风站在旁边,原本一直绷着的大局感,到这时候终于也松了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还笑得出来。” 百里东君瞥了他一眼。 “不笑干嘛?” “你知不知道,今夜之后,青莲剑阁这三个字,得比你我想的还重十倍?” 司空长风抬头看着高空,半晌后,竟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知道。” “所以头更疼了。” 百里东君大笑:“头疼归头疼,值不值?” 司空长风轻轻点头。 “值。” 高空之上。 苏白显然也感觉到天地已松。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扶着自己手臂的李寒衣,忍不住笑着开口: “门关了。” “你要不要先松手?” 李寒衣眼神微冷,立刻便要撤手。 可她刚一动,苏白便极其自然地顺势往她那边轻轻偏了半分。 不重。 却足够让她察觉。 李寒衣动作一顿,抬眼盯住他。 “你故意的?” 苏白面不改色。 “没有。” “我只是忽然觉得,打完这一架,腿有点软。” 李寒衣冷笑。 “你刚才跟天说话的时候,怎么不软?” 苏白认真想了想。 “可能因为那会儿你不在旁边。” “现在你一来,人就容易想偷懒。” 李寒衣:“……” 她深吸了一口气。 明知道这人十句里有九句半在顺着嘴胡扯,可偏偏还是被他说得心口轻轻一乱。 于是她只能冷着脸,把那丝情绪重新压回去。 “闭嘴。” “再废话,我真把你丢下去。” 苏白眨了眨眼。 “你舍得?” 李寒衣没答。 只是扶着他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更稳了些。 苏白见状,便笑得越发得寸进尺。 “那看来是真舍不得。” 李寒衣终于偏过头,不看他了。 耳后那抹极淡的颜色,却在夜色里悄悄漫上来一线。 高空夜风吹过。 白衣与青衫并肩而立。 一人冷如雪。 一人散如风。 门已闭,战已终。 而那场从东海一路打到天门前的喧嚣与锋芒,也终于在这一刻,慢慢沉进了人间的夜色里。 半晌后,李寒衣才淡淡开口。 “能走么?” 苏白抬头看了一眼苍山方向,笑了。 “能。”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既然你都上来接了,不如送到底?” 李寒衣冷冷道: “你想得倒美。” 苏白叹了口气。 “寒衣姑娘,你这样会让我很伤心。” “你若真伤心,就自己飞回去。” “那不行。” 苏白理直气壮,“打架可以自己来,落剑这种事,还是得有人等。” 这句话一出,李寒衣终于又看向了他。 高空中,青衫男子正笑着,眉眼松散,酒意未散,像是只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可她却莫名觉得,那一句话,落得很深。 落到了她心里。 落到了苍山顶上。 也落到了这个人从门前回来之后,第一眼看向人间的方向里。 李寒衣沉默了几息。 然后,声音还是冷的。 “少说些没用的。” “嗯?” “苍山在那边。” 她扶着他,转身向下,白衣映着星光,语气淡淡的。 “我在苍山等你落剑。” 苏白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眼中笑意一点一点亮起来。 比今夜任何一剑的余辉都要温柔几分。 “好。” 他说。 “那我就——” 青衫轻扬,剑意微收。 “落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