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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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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第114章 观局人,登问剑阶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问剑阶下便已经围满了人。 不是因为今日又有哪位江湖名宿前来,也不是因为青莲剑阁突然要再收新席。 而是因为一句话传了出去—— 第四席观局人萧瑟,今日登阶。 这消息一出,原本还在观望、还在猜测、还在等着看笑话的人,全都坐不住了。 青莲七席之中,雷无桀、无双、无心、叶若依、司空千落都已登过问剑阶,或多或少都让人看见了他们为何能坐上各自那一席。 唯独萧瑟,没有登过。 他坐上第四席,靠的是观局。 可“观局人”这三个字,听着高深,真要落到青莲剑阁的问剑阶上,究竟能走到哪一步,谁都不知道。 于是,雪月城的好事者、外来的剑客、百晓堂探子、各方势力眼线,一大早全堵在问剑阶下。 人人都想看—— 这个不拔剑、不显山露水、经脉还废着的萧老板,到底是被问剑阶一脚踢下来,还是能真走出点名堂。 问剑阶旁,青莲玉碑静静立着。 六席之名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第七席,仍旧空着。 而那处空白之下,萧瑟一袭狐裘,抱着手站在那里,神色照旧懒散。 雷无桀站在他身边,眼神亮得吓人。 “萧瑟,你真要上啊?” 萧瑟看了他一眼。 “人都来了,我若不上,不是白让他们早起了?” 雷无桀嘿嘿一笑。 “也是。” 然后他又压低声音,小声补了一句: “不过你要是第一阶就被踹下来,我保证不笑太大声。” 萧瑟面无表情。 “你若敢笑,我就把你偷藏在第三根石柱后面的酒全倒了。” 雷无桀脸色一僵。 “你还记着呢?” 无双站在另一边,认真道: “我也记得。” 无心微笑: “小僧也记得。” 雷无桀:“……” 这剑阁,真是待不了一点了。 司空千落今日也来了。 她抱着乌月枪,站在玉碑旁,盯着萧瑟打量了好一会儿,忽然道: “你不会紧张吧?” 萧瑟淡淡道: “你觉得我像?” 司空千落摇头。 “像装得不紧张。” 萧瑟沉默了一下。 这位枪仙之女,自从入了第六席之后,说话越来越直接了。 叶若依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今日穿了一身月白长裙,气色比初入剑阁时更好了些。 她看着萧瑟,轻声道: “你若真不想上,也不必勉强。” 萧瑟闻言,偏头看她。 “你也觉得我可能上不去?” 叶若依摇头。 “不是上不去。” “是你若还没准备好,问剑阶会问得比旁人更狠。” 无心笑着接道: “毕竟萧老板心里藏的东西,确实比我们都多。” 萧瑟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人,现在一个比一个会说风凉话。” 而就在这时,摘星台方向,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随风而下。 “因为他们说的是实话。” 众人齐齐抬头。 苏白已经到了。 一袭白衣,腰挂紫金酒葫,坐在摘星台栏边,手里还提着半壶酒,像是刚睡醒。 可当他低头往下一看,整条问剑阶周遭那点原本还带着热闹看戏意味的气氛,便无形中静了三分。 苏白看着萧瑟,笑道: “第四席。” “今天不躲了?” 萧瑟仰头看他,神色平静。 “你都点名了,再躲,丢的是青莲剑阁的脸。” 苏白点点头。 “不错。” “总算没白喝我那杯酒。” 李寒衣站在苏白身侧,目光落在萧瑟身上,也比平日多了几分认真。 她不是不好奇。 事实上,她比很多人都更想知道,苏白为什么会把“观局人”这一席给萧瑟。 不是因为萧瑟聪明。 聪明人很多。 而是因为苏白显然认为,这个人值得剑阁给他留一个位置。 这才是关键。 百里东君也难得没有一大早就守着酒池,而是靠在摘星台另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下面。 “老三说你这位观局人,心比海深。” “我倒想看看,问剑阶能问出几层浪来。” 司空长风今日没来。 他明面上还在雪月城中枢处理往来消息,实际上也是刻意不来。 因为他很清楚,有些局,有些心关,不适合旁边站着太多“长辈”。 苏白已经够了。 萧瑟站在阶前,没有立刻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问剑阶。 阶梯青光淡淡,云雾轻悬。 明明已被那么多人走过,可此刻落在他眼里,却仍像第一次看见。 因为前些日子,他不是不登。 而是不愿登。 问剑阶问心。 而他心里那座城,那条断河,那些旧债,太沉。 沉到他宁愿在偏殿里当账房先生,也不愿站上去,听这阶梯把自己最深处那些东西一层层剥开。 可现在—— 他不得不上。 不是被逼。 而是他自己知道,该上了。 他是青莲第四席。 观局人。 若连自己都不敢看清,又如何去看天下? 想到这里,萧瑟缓缓吐出一口气。 “来吧。” 第一阶。 他踏了上去。 青光亮起。 比旁人登阶时更静,也更冷。 没有明显压在肩上的重力,也没有如雷无桀那般灼人的热意。 萧瑟只觉得眼前微微一晃,像有一阵风吹过雪地。 他看见了一个人。 或者说,是少年时的自己。 鲜衣,怒马,踏雪入天启。 那时的萧楚河,眼里有火,背后有刀,身前有路,天启满城风雪与朱墙,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场值得去闯的局。 萧瑟脚步微微一顿。 第二阶。 他看见自己站在明德殿前。 看见皇城里那些目光。 看见敬他的人,怕他的人,算计他的人。 看见自己意气最盛时,以为天启之局不过如此。 第三阶。 他看见那场断脉之局。 看见刀光,血,废掉的经脉,崩开的气海。 看见从萧楚河变成萧瑟时,那一瞬间整个天都像塌下来的感觉。 问剑阶没有催他。 却在一层层往前递。 像在告诉他: 看见了吗? 你以为自己放下的,其实都还在。 问剑阶下,众人都在看。 雷无桀本来还想小声说两句,可见萧瑟只走了三阶便明显安静下来,神色也渐渐凝重,便不由自主地闭了嘴。 无双盯着他的步子,低声道: “他很慢。” 无心点头。 “但没停。” 这是最关键的。 萧瑟不是被压住了。 而是在看。 在一层层往回看自己。 叶若依看着那道狐裘身影,指尖微微收紧。 她知道萧瑟这些年藏着什么。 也知道,问剑阶此刻问他的,不会是剑,而是旧城。 旧城里有旧人,有旧伤,也有旧名。 萧楚河。 这三个字,是他最难跨过去的一道坎。 第五阶。 第六阶。 第七阶。 萧瑟仍旧走得很慢。 可每一步都很稳。 他眼前的画面也在变。 从天启,到废脉,到雪落山庄,再到初见雷无桀,再到雪月城、登天阁、苏白、青莲剑阁。 问剑阶像在问他: 你究竟想做萧楚河,还是想做萧瑟? 这个问题很烦。 因为两者本来就是一个人。 萧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多了一点极淡的冷笑。 “谁规定,我只能做一个?” 这句话,并未出口。 但他一步踏下时,第八阶青光骤亮。 摘星台上,苏白笑了。 “有点意思。” 百里东君挑眉。 “他说了什么?” 苏白晃了晃酒葫。 “他说,他都要。” 李寒衣看了苏白一眼。 “你听得见?” “差不多。” 苏白笑道: “他这种人,心里绕来绕去,最后总归还是贪。” 萧瑟显然也听见了他这话,抬头朝摘星台看了一眼。 眼神里有些无奈,也有一点被说中的气闷。 第十阶。 第十二阶。 第十五阶。 到了这里,问剑阶的压力终于开始明显起来。 可压的依旧不是境界,不是肉身。 而是—— 责任。 萧瑟看见了天启。 看见了萧崇。 看见了萧羽。 看见了那些还未彻底动起来、却迟早会翻上台面的旧局。 也看见了自己如果真要回去,意味着什么。 不是回去做王。 而是回去接那一堆烂摊子。 接父子、兄弟、朝堂、江湖、天启与雪月城之间所有交错的线。 问剑阶在问: 你敢吗? 萧瑟在第十六阶上停了很久。 雷无桀看得手心出汗。 “他不会下来了吧?” 无双摇头。 “不会。” 无心也笑了笑。 “萧老板若这都下来了,阁主大概会当场把他那杯酒从肚子里逼出来。” 这话让几人都微微一松。 是啊。 那可是萧瑟。 他若真是个会在这种地方退的人,就不会是观局人了。 果然。 片刻后,萧瑟轻轻吐出一口气。 再往前一步。 第十七阶。 第十八阶。 第十九阶。 第二十阶。 青光震响。 全场微哗。 观局人,已过二十阶。 这意味着,按照最初青莲剑阁的规矩,他已可入阁听剑。 可他是第四席。 仅仅二十阶,自然还不够。 萧瑟自己也知道。 所以他没有停。 他继续往上。 第二十三阶。 第二十四阶。 第二十五阶。 他开始真正吃力了。 脸色略微发白,额角也有了一层细汗。 但他的眼神,反而越来越稳。 因为他终于看清了一件事。 他不是必须在萧楚河和萧瑟之间选一个。 他本就是两者都在的人。 天启他会回去。 萧瑟他也不会丢。 因为现在的他,不再只是那个被斩断经脉后逃出天启的失败者。 他还是青莲剑阁第四席。 观局人。 有些局,他不必一个人扛。 第二十九阶。 第三十阶。 叶若依微微一怔。 因为萧瑟已经追平了自己当日的阶数。 第三十一阶。 第三十二阶。 到了第三十三阶时,问剑阶前方忽然浮现出一座城影。 高墙,宫灯,雪落。 天启。 萧瑟停住了。 那座城,不是幻觉。 也不是单纯的画面。 更像是问剑阶把他心里最深、最不愿回避的地方,直接具成了一座真实的门。 门后,是旧城。 门前,是现在的他。 问剑阶在问: 你若登过去,就再也不能装作与那座城无关了。 风很轻。 可雷无桀几人都莫名觉得紧。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 这一阶,是真正的坎。 萧瑟看着那座城影,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 而是一种极轻极淡、却有点自嘲的笑。 “都到这一步了。” “还想让我装多久?” 说完,他抬脚。 一步。 穿城而过。 第三十三阶,青光大亮。 紧接着,第三十四、第三十五、第三十六阶连续浮现。 萧瑟并未停。 直到第三十七阶,他才终于停下。 不是不能再走。 而是他知道,今日到这里,够了。 这一刻,问剑阶青光缓缓散开。 没有更高的压制,也没有更深的追问。 像它已经认了。 认这个人,终究还是跨过去了。 摘星台上,苏白眼中笑意更深。 “不错。” 百里东君感慨道: “这小子,比我想的还要稳。” 李寒衣淡淡道: “他若不稳,也坐不住第四席。” 司空千落抱着枪,盯着萧瑟站在第三十七阶的身影,忽然哼了一声。 “原来还真能走上去。” 雷无桀立刻高兴起来。 “我就说吧!” “萧瑟肯定行!” 无双认真道: “第三十七阶,不低。” 无心微笑。 “观局人,今日算是真把自己的局看明白了一层。” 片刻后,青光将萧瑟缓缓送回阶下。 他落地时,脸色仍有些白,额角细汗未散。 雷无桀第一个冲上去。 “萧瑟!” “怎么样?” 萧瑟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静。 “累。” 雷无桀一愣。 “就这?” “不然呢?” “你不应该说点什么很厉害的话?” 萧瑟沉默一息。 “比如?” 雷无桀想了想。 “比如……天启也不过如此?” 萧瑟嘴角微微一抽。 “俗。” 无心笑了出来。 无双也罕见地点了点头。 “确实俗。” 雷无桀:“……” 这群人真难伺候。 而这时,青莲玉碑再次亮起。 第四席那一行字,原本只是淡青,如今却渐渐深了一层。 第四席:观局人,萧瑟。 字迹未改。 但玉碑下方,却缓缓多出一行更小的小字。 见旧城,而不避。 众人同时抬头。 萧瑟也看见了。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苏白。” 云上,苏白举起酒葫,遥遥一敬。 “这句话,挺适合你。” 萧瑟看着那一行字,忽然也笑了。 “是挺烦。” “但确实适合。” 青莲第四席,至此才算真正补全。 不是因为登了三十七阶。 而是因为他终于不再躲那座旧城。 系统提示音随之响起。 【观局人萧瑟,问心破障。】 【青莲七席第四席内核补全。】 【剑阁气运稳固度提升。】 【当前总进度:99%。】 只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席。 最后一战。 最后那道来自东海的影。 苏白看着远方,眼底酒意渐渐收敛,只剩一抹极轻极淡的清光。 “差不多了。” 风从东海方向吹来。 青莲酒池中的海上小月,轻轻荡了一下。 像有人,在海上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