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松泽瞬间怔了一下，然后说道： “180号？但这里一共只有117个样本，没有180号啊。” “没有180号？”寒渊赶紧说道。“那就是我记错了，只有108号。” “108号倒是有，但是是在甲级里面……” 徐松泽看着寒渊，疑惑道： “为什么突然要看那个样本？你从哪听说的这个编号？” “是我在外面偶遇过一个搜索队员，和他闲聊的时候有提到过这个。他说的让我印象比较深，只是记不起来是108还是180了。” 寒渊立刻说出了提前想好的措辞。 “还有搜索队员知道这个？什么搜索队员啊？”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只是和那个人顺路走过一段，其他的没怎么聊过，可能他也不愿意说，我就也没问。” “他说那个样本怎么了？” “具体也没说什么，就是说很特别，所以我也想看看，到底哪特别。” 寒渊依然含糊其辞。 “特别……你要说特别，108确实也算特别。” 徐松泽听着寒渊的话，想了想说道说道， “但是细数起来，好像每个样本也都很特别……” “就是好奇挺久了，组长方便的话，今天顺路让我看一眼？” 徐松泽又看了寒渊一眼。 “如果要看的话，你的权限肯定是能看的。而且以你的接受能力，应该也能看……” 他半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然后掐灭烟，直接站起了身： “行吧，既然你都说了，那我直接带你去看吧。” 寒渊也没想到能这么顺利，连忙点头： “谢谢，谢谢组长。” “不用客气，反正你迟早都会看到，现在确实就是顺便的事。” 两人走出吸烟室，沿长廊折返到之前的岔路口。 徐松泽在那扇刷着红色“甲”字的厚重金属门前停下，在密码盘上快速按了几下。 门锁发出一声低沉的解锁声，门轴转动时的阻尼感明显比乙区的门重得多。 和乙级不同的是，安全门后面的走廊里，甚至还站了两个背着步枪的安保士兵。 正常的藏蓝色制服，其中一个还拿着茶杯。 “徐组长。” 两个士兵看到门后是徐松泽，齐齐点头致意。 “你们好。” 徐松泽点了点头回应，然后对着两个士兵简单介绍了一下寒渊： “这是我们组新的副组长，我带他参观一下。” 两个士兵也并没有任何多问，默默让开了通道。 甲级区的走廊比乙区短得多，但是感觉要更压抑一些。 除了一进门的左手，有两个小房间，写的是员工休息室和洗手间，右边的一排还是和乙级区的一样，是高低门和金属楼梯的布局。 不过寒渊明显能看出来，这里相邻两扇门之间的距离，比乙级宽了很多。 那里面的舱室，应该都会比乙级的大不少。 徐松泽带着寒渊走进了一层的第三道门。 金属门框上印着红色的警示条纹，在帮着徐松泽拉开金属门的时候，寒渊也明显感受到，这边的金属门比乙级的更加厚重。 进入，之后，里面依旧是长廊加玻璃舱室的布局，也确实如寒渊所料，每个舱室明显宽敞得多得多。 目测一下，单舱宽度少说得有十米。 并且，每个舱室旁边还有专门的触屏控制面板，不像乙那边什么都没有。 只是，让寒渊意外的是，这里的舱室玻璃全是墨黑色的，往里看过去，里面黑乎乎的一片。 什么都看不到。 寒渊跟在徐松泽身后，一步一步向前走。 “为什么都是黑的？是空的吗？” 寒渊随口问道。 ““不是空的，每间里都有东西。”徐松泽走在前面，脚步并不快，“只是，甲级样本不适合直接目视，所以用了特制的玻璃遮了一下。” “……都有东西。” 寒渊念叨着这句话，眯起眼睛，尝试着向旁边的舱室里面看。 细看之下，寒渊倒是发现，玻璃并没有完全挡住视线，实际上是会透一点点光。 借着这点微光，寒渊努力地朝着里面看，分辨着里面的东西。 只不过透光还是太微弱了，寒渊看了两个舱室，里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寒渊几乎放弃了。 直到第三个舱室。 寒渊好像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继续眯着眼睛努力分辨，接着，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因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玻璃里面是一团巨大的物体轮廓。 宽阔，扁平。 中间有浅色的部分，似乎是隆起的鼻梁，两边还有明显的暗区，像是眼眶。 看着像是一张人脸。 但是其他细节，太黑了，寒渊什么都看不清楚。 那张巨大的人脸几乎占去了整个舱室三分之二的位置。 这么大的人脸？ 寒渊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也不知道那张巨脸是否在和自己对视。 “里面……能看到外面吗？”寒渊压低声音，问徐松泽。 “设计的是几乎看不到，但是甲级的有些东西，可能比较例外。” 徐松泽平静回答。 “……” 寒渊收回了目光，不再看里面舱室里的脸。 这东西既然不是他来这的目的，那就不要被它困扰。 切断了无形的精神压力后，他继续跟着徐松泽向前走。 几个黑乎乎的舱室走过之后， 寒渊看到了走廊尽头的墙壁。 到头了。 徐松泽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停在了这最后一间的舱室前面。 “就是这间，你要看的108。” 寒渊抬眼望去。 玻璃后依旧是黑暗，但在那片黑暗里，勉强也能看到一个很大的轮廓。 但那个轮廓看上去方方正正的，很规整，不知道是什么。 寒渊低下头，看了一眼金属铭牌。 “甲-108：“小女孩”” “出没地：166-红梯乐园”。 小女孩……？ 寒渊看着里面那个大大的规整轮廓，他很难把这两个事物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