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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夜贪吻:第一卷 第81章 这段路,他替她走

水汽在眼底层层积聚着。 曲韵快要看不清楚名片上的字迹,直到一滴眼泪无声地砸在“陆均赫”这三个字上,彻底模糊。 她用手背快速抹掉眼泪,反而越抹越多。 陆均赫为什么要瞒着她这样做? 前不久他还不耐烦地说她总是提起父亲的事情。 他为什么口是心非? 曲韵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敢让房里的人听到。 如果,她当年就能知道这件事情,陆均赫在她心里,就会像是一个拥有免死金牌的人。 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她都会原谅。 甚至她出国了也会回来吧。 可是现在这样算什么? 他们两个人错过了整整七年,她这七年里吃的苦、埋的怨都算什么? 犹豫了很久,曲韵还是拿起了手机。 她给陆均赫打去电话,想问个明白。 手机贴在耳畔,听筒里只有单调的等待音,一遍又一遍循环着。 曲韵静静地握着手机,睫毛垂下。 算了,那个男人昨天刚办完婚礼,一定很累。 就让过去的事情都算了吧。 她也算了。 曲韵把眼前的号码拉入进了黑名单中。 “嗡嗡嗡——” 审讯室桌角的扣押袋里,被阖放着的手机持续震颤着,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坐在灯光对面的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面料泛着低调的哑光质感,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整个晚上,领带有些慵懒地松开了些。 不过下颌线条始终冷硬紧绷,眉眼覆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陆均赫视线扫过那从他进来后就没有安静过的手机,眉心几不可查的一蹙。 这通电话莫名让他心口一紧,仿佛被细针扎了下似的,泛起一阵钝痛感。 警察拿着笔录,态度严厉:“你先解释一下非法囚禁的事情。” 陆均赫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一晚上都是这样的僵滞,警察也有点火了,把手里的档案袋往桌上狠狠一砸,“问了你这么久,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声调拔高,眉宇间满是愠怒,桌椅都被震得轻响。 陆均赫这才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子扫去,压迫感瞬间席卷整间屋子。 他语气平淡,只说三个字:“放我走。” 警察被这气场慑得一滞,正要继续争执,身旁年长的同事连忙伸手将他拉住,压低声音劝道:“别冲动,这位根本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还不如想想今天以后,工作怎么保住吧!” 事实上,他们昨天晚上把陆均赫带回来,局长知道后就发火了。 那些匿名人士投递的证据根本不充分。 陆家的律师已经在逐一击破,只差最后一道手续就能放人,并且还会反告公安局。 曲韵去厨房掬了捧冷水洗脸,冷静下来后才重新回到母亲的卧室。 秋红阿姨已经帮她母亲吹干了头发。 曲韵拿起一旁的梳子,轻轻地帮母亲梳头。 “你看到我带来的那张名片了吧?”秋红阿姨开口道,一想到当年那下葬时的场景,心头都一热。 曲父是癌症走的,灵堂内外一片冷清,虽然也来了几个亲戚,但个个面色犹豫,脚步后缩,没人愿意上前做那个扛灵幡的人。 大概都是怕曲父身上拖着没理清的旧账,怕沾染上麻烦和晦气。 彼此拖着拖着,都快错过下葬的时间。 就在这时,陆均赫一身素衣,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棺木前,躬下身,深深三揖。 像是提前了解过这个村里的习俗一样,陆均赫拿起灵幡,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一路上山。 有帮着抬棺的村民看陆均赫尽心尽力,难免心生疑惑,问道:“你和这户人家是......” 陆均赫脚步未顿,低声回答道:“我是他女儿的爱人,她身在异国,回不来。” “这段路,便由我替她走。” 曲韵安静地听着这段往事,目光却空了。 秋红阿姨削起了苹果,红色的果皮一圈一圈旋着,就快掉在地上。 她继续说道:“后来你父亲每一年的忌日,他都会带着祭品来祭拜,村里人都说韵韵真是找了个好男人呢。” “但是在第五年的时候吧......我亲眼看到他过来后不久,又来了一辆很气派的轿车,下来一个穿得很华贵的女人,指着他鼻子就骂。” 曲韵眼眸动了动,猜到了大概是闫素玲跟来了。 “你到底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闫素玲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满,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她这辈子都不会踏足这么一个贫穷的小乡村。 她指责道:“你们二人名不正言不顺,连名分都没有,你年年跑到这里,给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扫墓,传出去旁人要怎么议论我们陆家?” 陆均赫身形未动,立在原地,也不辩解。 “放着自家长辈不去尽心,反倒年年惦记一个女人家里的事情。”闫素玲嗤之以鼻,上前一步,用只有他们母子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再来这个地方一次,别逼我找人去温哥华。” 陆均赫能找到的地方,她自然也能。 苹果已经削好,切得整齐的放在盘子里。 曲韵没有拿着吃,攥紧着掌心,询问道:“那......他后来还有来吗?” 秋红阿姨摇了摇头,“没有了,没再来,反正我是没有看见过了。” “来了......哥哥来了......” 曲母原本安坐着,眼神浑浊,喊出哥哥这个称呼后,脸色都亮了些,她抬起手,朝着门外的方向虚虚一指,“哥哥来看我了......” “哥哥?”曲韵怔了一下,她记得母亲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底下也只有两个弟弟。 这个所谓的“哥哥”,是谁? 而且门外空空如也,也没有人来。 秋红阿姨倒是见惯不怪了,把盘子里的苹果肉叉起喂给曲母,解释道:“你妈这毛病就是这样的,这两三年里总时不时念叨什么哥哥,我是没见到过一回真人。” 曲母慢慢睡着了,秋红阿姨也回去准备做晚餐了。 曲韵刚给母亲盖好被子,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喧闹的炸街音乐声,这声音越来越近。 紧接着,门口响起电瓶车急刹的声音。 曲韵皱了皱眉,刚想起身。 大门直接被“砰砰砰”地砸响,粗野的喊话声穿透门板撞了进来:“里面的人,赶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