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归,我竟是豪门养女:第一卷 第61章 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墙
言肆和管汐之间的关系,在沉默中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冷了下去。
不是突然的,而是一点一点的。像冬天的河水,今天比昨天冷一度,明天比今天冷一度,等你发现的时候,河面已经结了冰。
管汐不是没有察觉到言肆的变化。
他回消息的速度变慢了。以前是秒回,后来是几分钟,再后来是几个小时。
他不再主动约她吃饭了。以前每周至少两三次,现在一周都不一定有一次。
他见到她的时候还是跟以前一样,礼貌、克制、不远不近。
但那种“不远不近”以前是让人安心的距离,现在变成了让人难受的疏离。
管汐想过问他,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不是不会撒娇。她只是不习惯对言肆撒娇。
所以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墙。两个人都看得到对方,都能伸手就能碰到对方,但谁都没有伸手。
白思尧在这段时间里,成了管汐生活中一个越来越重要的存在。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安心。跟白思尧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用想“他是不是生气了”,不用想“我这样说对不对”。
白思尧不会给她这种压力,因为白思尧对她没有期待。
他对她只有一个期待,跟她说沈若清的事。
而她对他,也只有一个期待,听他说沈若清的事。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简单而纯粹,像两条因为同一条河流而交汇的支流,汇在一起,又分开,各自流向各自的方向。
但言肆看不到这种“简单而纯粹”。
他看到的,是他的未婚妻跟另一个男人频繁见面、有说有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分享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他不是一个会吃醋的人。他以为自己不会吃醋。
但看到白思尧给管汐拉开椅子、管汐对白思尧笑的时候,他胃里那种翻涌的感觉,除了“吃醋”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
他恨自己吃醋。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是言肆。他有婚约。他应该是最有底气的那个人。
但他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两个人,觉得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那天晚上,言肆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要再等了。他要跟管汐说清楚。
不是质问,不是吵架,而是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他喜欢她,他在乎她,他不想看到她跟白思尧走得那么近。
如果她选择白思尧,他放手。
如果她没有,他不会再让任何人靠近她。
言肆拿起手机,给管汐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晚上一起吃饭。我有话跟你说。”
管汐很快回了:“好。”
他看着那个“好”字,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闭上眼睛。
明天,一切都会有答案。
言肆发来消息的第二天上午,管汐接到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管小姐,我是江鹤远。方便见一面吗?”
管汐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江鹤远,这个名字她听过很多次,但从没见过。
他是江鹤亭的弟弟,是当年那场事故的始作俑者,是她母亲悲剧的源头。她应该恨他。
但她发现自己恨不起来,因为她连他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在哪里?”她问。
江鹤远说了一个
三月的公园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柳树抽了新芽,迎春花开了几丛,有人在湖边放风筝,有人在长椅上晒太阳。管汐到的时候,江鹤远已经在一棵老槐树下等着了。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老。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站姿有些佝偻,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弯了。但那双眼睛还亮着,灰蒙蒙的光泽下,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看到管汐走过来,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管汐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没有说话。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还是江鹤远先开了口。
“你跟若清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砂纸摩擦金属,“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就是你这个年纪。”
管汐没有接话,在长椅上坐下来。江鹤远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我知道你恨我。”江鹤远说,“你应该恨我。”
“我不恨你。”管汐的声音很平静,“我连你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恨你太累了。”
江鹤远苦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苦涩,也有自嘲。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清楚当年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不是为你父亲开脱,也不是为我自己开脱。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管汐转过头看着他。
“你说。”
江鹤远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湖面上。阳光在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屑,晃得人眼睛发酸。
“你母亲嫁给他,不是因为爱情。沈家和江家有婚约,她没有选择。她嫁过来之后,一直不开心。她不喜欢江家的规矩,不喜欢被当成一个"江太太"的符号,不喜欢参加那些虚伪的社交场合。”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她想带着孩子离开江家,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过自由的生活。”
管汐的手指收紧了。
“你母亲怀你们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江鹤远的声音开始发颤。
“她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怀了双胞胎女儿,她要送你们两个离开。她不想让你们在江家长大,不想让你们被家族的联姻、利益、规矩困住。
她希望你们可以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嫁谁就嫁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来找我帮忙。”江鹤远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管汐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时候我已经买好了机票,找好了房子,联系好了学校。
你母亲打算等你们出生后,先送你们走,然后她自己找个机会离开。”江鹤远的声音越来越低,“但事情没有按计划走。”
“为什么?”
江鹤远沉默了很长时间。
“因为我。”他终于说出了这三个字,声音像是在泥浆里挣扎,“因为我太贪心了。”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泥土的味道。管汐看着江鹤远的脸,那张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