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伸手一抓，念力扣住车身，把摩托车偏转方向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但就在这个间隙，另一个轮回者从背后发起了攻击。 他踩着一台改装过的双引擎滑翔器，速度比其他四个人快出一截。 楚尘刚偏转完摩托车，背后那道攻击已经到了。 南瓜炸弹在距离楚尘不到五米的位置爆炸，冲击波把他的身体推得侧飞出去，砸在巷子尽头的一面砖墙上。 砖墙被他撞出了一个浅坑，灰尘和碎砖屑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的后背撞得生疼，但更大的问题是念力消耗！ 刚才那两轮攻击让他同时应对了五个角度的威胁，精神力被大量消耗，念力场的覆盖范围正在缩小。 五个轮回者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们的配合显然经过专门的商量过针对他的战术！ 攻击节奏极快，交替出手，始终保持着对楚尘的持续压制，不让他有任何反击的间隙。 第三个轮回者俯冲到巷道上空，把一台从街头拽来的自动售货机砸了下来。 楚尘抬手，念力接住售货机，但头顶又迎来了压力。 第四个人又射出了三枚飞弹。 飞弹在念力屏障边缘炸开，冲击波震碎了旁边一栋公寓楼的玻璃窗，玻璃碎片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第五个人抓住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放弃了飞行器，从滑翔器上直接跳下来，借着飞弹爆炸的冲击波掩护，从地面贴近了楚尘。 等楚尘注意到他的时候，距离已经不到三步。 轮回者抬起腿，一脚踹在楚尘的胸口上。 这一脚的力量极大，楚尘整个人飞了出去。 不是被念力托着的那种飞，是被暴力击飞之后的失控翻滚。 他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两次，撞翻了巷口的一个垃圾桶，又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在莫里斯脚边停住了。 黑色的制服肩部被地面磨破了，露出下面已经磨破的皮肤，渗着血。 面罩还在，但呼吸又急又浅，每一次吸气都能感觉到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念力几乎耗空，跑都没办法跑！ 果然，和轮回者交手，不能有丝毫的小觑，这次纯粹是感觉太顺。 毕竟他的异能不管是对蜘蛛侠，还是对绿魔，都能轻松压制。 结果吃了大亏！ 巷子里的五个轮回者重新升空，滑翔器排成一条弧线悬停在半空中，五双防风镜同时盯着楚尘。 广场那边的人群已经注意到巷子里的动静。 有人尖叫，有人往后退，有人掏出手机报警，但更多人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认出了飞天侠。 那个无数次从火场里把他们救出来的人，现在正躺在地上，胸口上的脚印还没擦干净。 然后有人动了。 是一个穿着杂货铺围裙的中年男人。 他从巷口的人群里走出来，绕过楚尘，站在了楚尘身前，面朝那五台悬停在空中的滑翔器。 他的围裙上还沾着酱油渍和油污，手里甚至还攥着一只用来舀汤的大勺子。 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但他站在那里没有让开。 “你们够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巷子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五个轮回者同时低头看着他。 一个穿围裙的杂货铺老板，站在五个穿着绿魔装甲的超能者面前，挡着一个躺在地上的飞天侠。 这个画面荒谬到了极点，但又真实地发生在所有人面前。 然后是第二个人站了出来。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从人群边缘走出来。 她把孩子塞给旁边认识的人，然后转身走回来，站在了杂货铺老板旁边。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脸色发白，但她的下巴抬得很高。 然后抬起了双手，握紧了拳头，似乎要上前打架一样。 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了他们旁边，眼睛瞪着天上那些人，牙齿咬得咯吱响。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不到一分钟，十几个人在楚尘面前站成了一排。 他们背对着楚尘，面朝着天上那五台滑翔器，肩膀靠着肩膀，谁都没有说话。 五台滑翔器上，领头的轮回者低头看着这一排挡在楚尘身前的人，防风镜后面的眉头皱了一下。 “让开！” 没人让开。 抱孩子的年轻母亲把拳头攥得骨节发白，高中生咬得牙咯吱响，一个穿着汽修厂工装的中年人从人群里挤出来。 他一言不发地站到了杂货铺老板旁边，手臂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机油。 他们的腿在抖，手在抖，但他们站在那里。 楚尘躺在地上，胸口上的脚印还没擦干净，念力几乎耗空。 但他看着那些挡在他身前的人，看着他们发抖的背影和攥紧的拳头，他感觉到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这感觉，他非常的熟悉，法则的青睐！ 而这一幕，他也很熟悉，曾经在电影中看到过。 蜘蛛侠这个强者，却被普通人保护。 他现在也在被普通人保护。 他也知道了这个法则的内容是什么！ 是奉献！ 他们只是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在另一个人前面。 不顾一切，这就是奉献！ 把自己仅有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别人面前，不问能不能成，只问该不该做。 这和之前猜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些普通人，愿意为他献出生命！ 当一个人愿意为另一个人献身的时候，他就是最强大的，他什么都不怕。 可以被奉献，也可以奉献！ 楚尘感受着法则，他的念力在那一瞬间全部回来！ 像一条干涸的河床突然被洪水灌满，之前消耗掉的精神力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重新填满，甚至超出了他原有的极限。 胸口的疼痛还在，肩上的擦伤还在，但他已经不在意。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蜘蛛侠原本正面打不过绿魔，结果在列车上被那群乘客挡住之后，回来就能把绿魔按在地上打了。 不是愤怒，不是爆发，是法则的加持，俗称爆种，人可以在很多种情况下爆种，豁出去是其中一种！ 楚尘原本已经很虚弱，但此刻他的身体再次被念力托起来，缓缓升到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