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的人群散了大半，不过考验才真正开始。 因为发邮件的人实在太多。 徐文渊和顾河都对着屏幕，以超快的速度处理着邮件，只是他们的速度再快，也没有邮件来的快。 几个新加入的轮回者，也在拼命的分拣评估。 申请表的内容五花八门。 有人写了自己的人生经历，密密麻麻三页纸，从他十六岁来这座城市打工一直写到上周帮邻居修水管。 有人只写了名字和地址，别的什么都没填。 还有人直接就申请了帮助。 在申请表里夹了照片，拍的是一只流浪猫，说如果正义联盟能帮这只猫找到领养家庭，他愿意免费给正义联盟当三个月的清洁工。 “太多了。”徐文渊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看楚尘，“光皇后区一个区就有将近四百份申请，我们不可能一个一个面试。” 楚尘把手里那份申请表放下。 他刚才看的那份是一个六十二岁的退休护士写的，她在社区诊所义务帮工了十二年。 在申请理由那一栏只写了一句话：“我帮了一辈子人，不想因为退休就停下来。” “陈默。”楚尘看向窗边的灰衣人。 陈默抬起头。 他今天没有蒙面，露出一张五官普通但轮廓硬朗的脸。 “这些申请表里，体能和战斗能力不需要考核。” “正义联盟招的不是打手。” “要筛的是主要是沟通能力、矛盾调解能力、在压力下保持冷静的能力。” 陈默把手里那叠申请表合上，想了两秒。 “情景模拟面试。” “设计几个常见的邻里纠纷场景，看他们怎么处理。比单纯的面试更有效。” 楚尘详细这些轮回者的能力：“你和周远、林锐负责设计考核内容。” “顾河和徐文渊负责通知通过初审的人面试时间和地点。” 彼得抬起头：“我呢？” “你继续出去巡逻。” “保持曝光度。” “正义联盟的脸不能只在发布会上露一次就消失。” 彼得比了个OK的手势，站起来射出一根蛛丝，从窗户翻了出去。 红色的身影在楼宇之间闪了几下就消失在了夕阳的方向。 楚尘分配完之后就靠在椅背上，看着其他人开始各自忙碌。 他没有再插手。 在他看来，一个组织的健康程度不取决于核心人物的能力有多强，而取决于核心人物不在的时候，这个组织还能不能正常运转。 与此同时，龙国那边又传了一份文件过来。 楚尘打开储物空间扫了一眼。 文件的内容比之前那份组织架构方案更细，是一整套社区互助网络的管理条例。 包括互助站的日常运营流程、物资登记和分配规则、志愿者培训手册、应急事件逐级上报机制，以及一份专门针对帮派成员改造计划的评估标准。 比如读书测验的题目设计、积分兑换的具体梯度、从见习志愿者转为正式站长的考核条件。 方案的末尾还附了一份面向互助站站长的简易培训手册。 教他们怎么在日常互助中引导居民建立信任、怎么处理社区内部的矛盾和纠纷。 做这些事情，龙国简直是轻车熟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楚尘把文件递给陈默。 “看完之后你们三个负责推行。” “互助站的站长培训由你们来带，培训材料都在这里。” “有拿不准的再来找我。” 陈默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眉头微微挑起，显然是注意到了方案的专业程度，他甚至想拷贝一份，以后到其他轮回世界，可能用得上。 他没有多问，把文件递给旁边的周远，三个人开始低声讨论培训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以惊人的效率运转着。 第一批互助站的试点选在了皇后区中南部的公寓区，就是莫里斯住的那片街区。 莫里斯在面试的时候被问到一个问题：“如果两个邻居因为停车位吵起来了，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有理，你会怎么处理？” 他想了想说：“先把两个人拉开，让他们各回各家冷静半小时，然后分别去听他们抱怨。” “听完之后帮他们找个折中的方案。” “关键是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听到了，事情就好解决一半。” 面试结束之后陈默在评估表上写了四个字：通过！ 和莫里斯一起通过考核的第一批站长一共有十四个人，分布在五个街区。 他们里有退休护士、有杂货铺老板、有汽车修理工、有两个在家带孩子的母亲。 也有一个被帮派打断过三根手指、在社区里义务教孩子打篮球的退伍军人。 每个人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社区里有足够的好名声。 然后他在互助站门口贴了一张手写的告示：“有事敲门，没事也可以敲门。”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诺曼·奥斯本那边的进度同样在加快。 奥斯本大厦的地下实验室里，四套全新的绿魔装甲整齐地排列在金属架上。 每一套装甲都配备了独立的飞行器和武器系统。 南瓜炸弹的库存被扩充了非常多，储物柜里还多了一批新研发的震荡手雷和烟雾弹。 李浩站在一副装甲前面，用手指敲了敲胸甲的表面，金属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身后站着另外五个轮回者，都是他在教会时期就联系过的同班同学，也是这几天被他说服加入邪恶联盟的。 每个人都穿着便装，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种看到了玩具的兴奋。 “装备随便用。”诺曼站在实验室中央，张开双臂，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病态笑容。 “飞行器的操作手册在桌子上，自己看。” 李浩从架子上取下头盔，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套在头上。 正义联盟有七个超能力者，邪恶联盟有六个。 人数上差一个，装备上反超一大截。 一场不可避免的碰撞正在加速到来。 “……” 陈默日常在城市里巡逻着，忽的他余光忽然捕捉到一点绿光。 那绿光在动，而且速度极快的向他飞来。 他来不及思考，纯粹靠战斗本能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