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才是蛇妖啊:第三章 谁知道死的是三弟还是白宣
“小姨,怎么了?”
看着悲伤的段白语,许玉华疑惑,伤心她能理解,但“原来如此”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声音中透露着悲愤,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许玉华的心头上。
“世安已经死了。宣儿是我义子。”段白语看着许玉华,说出残酷的真相。
“三弟死了?”
许玉华闻言如遭雷击,娇躯剧颤,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死了?
怎么能死?
这天下间谁都能死,唯独三弟不能死!
一旁跟着许玉华进来,一直没有开口的老者骤然听闻消息,眼神之中浮现一抹骇人的精光,瞥了眼一旁的白宣,然后道:“王妃,此时事关重大,观中可有雅静地方详谈?”
段白语闻言,看向白宣道:“宣儿你帮我收拾,我去和他们商议。”
白宣点头,目送三人离开,一个人留在房内,实则暗暗运转玄功,感应笼罩整个玉真观,无论他们到何处,都能听得他们的声音。
他要成仙,得报恩。
但目前来看,这报恩的麻烦不小。
他原以为自家恩人转世,会和许仙差不多,出身贫寒,自己帮她实现梦想,让她富贵,无论是嫁给心爱的郎君还是招个赘婿守住家业,都无妨。
了不得就是富豪之后,以他这一身实力,总能帮她实现梦想。
哪里想到除了一样姓许之外,就没有共同点了。
镇北王府的郡主。
这身份可不简单,镇北王的名声他也是听过的,大周军神,异姓封王,在三十年前的八王之乱中,辅佐晋王即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扫平藩王,又连灭三国。
镇守凉、并州二州,无论是妖国的大妖还是北荒的荒人都惧他如虎。
所以许玉华不是公主,但也和公主没什么区别了,甚至更加的自在。
眼下的麻烦,似乎是她爹死了,她兄弟死了,没人继承她爹的王位,她未来的地位会受到影响。
可自己怎么帮她呢?
总不能自荐枕席,入赘到她家,让她生个孩子,继承镇北王府吧。
且不说这样生出来的孩子,继承不了爵位,就说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他和许玉华的实力差距太大,努力几十年,都不一定能造出一个娃来。
而且真造出来了,把因果了了,他抛妻弃子,飞升成仙?
他怕自己到时候狠不下心。
得吸取前辈的前车之鉴啊。
单纯的报恩,不成亲,不生孩子,不给自己制造麻烦。
白宣心中思索,耳旁也传来了声音,当即凝神静听。
却说段白语、许玉华、老者来到一间密室。
“小姨,到底发生了什么?玉真观的守卫不弱,是谁杀害了三弟。”
几步路的时间,许玉华勉强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看向段白语道。
“血影教。”
段白语将事情缓缓说出。
“该死的爬虫,也敢对我镇北王府下手,回去后,必倾尽镇北王府之力,剿灭血影教。”那老者听闻血影教三个字,顿时面色凌厉,好似一头暴怒的猛虎。
许玉华清冽的眼眸之中也浮现出一抹杀机。
“如果仲文还在,当如此,可如今的镇北王府还在我们的掌控中吗?”段白语却问出了更关键的问题。
她与长姐一同嫁入镇北王府。
她长姐为正室,而她则是媵,介于妻与妾之间。
王爷死后,当由妻之子继承王位,若是妻之子死则由媵之子继承。
但如今许镇澜死了,许世安也死了。
那么继承王位的便是镇北王的庶长子许雁横。
而许雁横继位,对追查真凶的事,自然不会如他们这般上心。
甚至她怀疑幕后真凶可能就是许雁横。
毕竟若是许世安不死,那么镇北王的位子轮不到许雁横。
听到段白语的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许玉华打破沉默,道:“小姨,那白宣是什么人?怎么会就剩下他一个人幸存?可靠吗?”
“宣儿乃我义子,从小养到大,与亲子无异,若是他不可靠,这世上便没有可靠之人。”段白语道。
对她来说,许玉华固然是亲外甥女,但十年不见,感情上远不如从小养到大的白宣来得亲近。
许玉华闻言,转头看向一旁的老者,自家小姨不是一般人,自己父王也来过这里,应该查过的。
而老者便掌握着镇北王府最大的情报网。
“白宣,十年前昏迷在路旁,为王妃所救,醒来后失去记忆,疑似上山遇难导致,痴傻了近乎一年,方才恢复神智,但仍旧记不起过去记忆,不过根据盘查,基本可以确认不是其余势力派来的探子。除此外,身体特殊,无法修炼上乘内功,只能修炼粗浅的外家功夫,不过天生神力,七品之下,罕逢敌手,疑似有特殊体质。”老者回道。
“无法修行内功?”许玉华闻言,脸上露出讶异的神情。
天下武学分为九品。
下三品炼体,中三品炼气,上三品炼神。
其中七品为天堑。
妖修至七品,可化形为人,修行一日千里。
而人修至七品,可借用天地之力,也才算一方强者,登堂入室。
但纯粹的外家功夫只能匹敌六品。
换句话说,不能修炼到七品,在镇北王府看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另一边,将这些话都听在耳中的白宣,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
倒不是他不想伪装,只是他一身法力强得有点过分,那点气实在是练不出来啊,一下子就被吞噬了。
而妖的法力和凡人的气是有区别的,虽然一般人发现不了,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他只能用纯粹的体魄,伪装外功有成。
“是的,宣儿的体质不适合修炼内功,事倍功半,反倒修炼外功,事半功倍。”段白语说到这里,顿了顿,想到方才白宣直接打爆了七品,实力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那小姨可以确定他没有问题吗?”许玉华压下疑惑,目光灼灼地看着段白语,甚至带上了某种不该有的审视意味。
“自然可以。”段白语肯定道,反而目光锐利地看向许玉华,“玉华,你该不会觉得是他带来血影教的人,害了世安吧?”
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
“不,我是说,若是小姨你真的确定他白宣没有问题的话,那么玉真观上下都死了,血影教的刺客也在我们手中,如果把他们都杀了的话,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谁知道死的到底是三弟还是白宣呢?”许玉华深吸一口气,胸前一阵起伏,心湖亦是激荡。
做出这个决定,无异于是在玩火。
但此刻又偏偏非玩不可!
段白语闻言,眼眸睁大,不敢置信地看着许玉华,她早听闻自己这外甥女胸有丘壑,却不曾想胆子竟大到这份上。
假冒世安,继承王位,这事情若是被揭发出去的话,被朝廷得知,在场的一个也活不了。
偷听的白宣也睁大了眼睛,不是?
这意思是让我去当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