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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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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第418章 火筏断舟行

营帐中,烛火通明。 李密独自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洛阳城的详图。 他看了许久,忽然抬起头,对守在外面的亲卫道:“取笔墨来。” 亲卫应声而入,将笔墨纸砚摆好。 李密提笔,在帛书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之后,他对着灯焰吹干墨迹,将帛书折成窄条,封入竹筒,又用蜡封了口,这才交给亲卫:“设法送入洛阳城内,交到元文都手上。” 亲卫接过竹筒,低声问:“魏公,送信的路径是……” “老路。”李密道,“上次送信的那条线,还能用。” 亲卫领命而去。 帐中安静下来。 李密重新看向舆图,指尖点在回洛仓的位置上,轻轻叩了两下。 “李琚,”他自言自语,“你守城有一套。但你的城,是孤城。你的粮在城外,你的水在河上。你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望着帐顶那盏微微晃动的灯。 史大奈求战心切,黄君汉急于立功,全军上下都以为洛阳唾手可得。 但李密知道——李琚不是刘长恭,不是那些一激就出城送死的隋将。 他稳,他沉,他像是早就料到了今天这一步。 “不过,”李密缓缓道,“你料到了,又有何用?” 他拿起笔,在舆图的回洛仓上画了一个圈。 “明日,”他搁笔,声音低沉而笃定,“先取回洛。断其粮,再收其城。” 烛火跳了一下,将他投在帐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邙山脚下,二十万大营灯火连绵,如同一片倒悬在地上的星河,将洛阳城的北面箍得严严实实。 那座城,已经被锁住了。 寅时三刻,洛水上游。 黑暗中,数不清的船影正在顺流而下。 船桨入水的声音被压到最低,船与船之间保持着整齐的间距,如同一群无声的夜鸟贴着水面滑行。 黄君汉站在旗舰船头,眯着眼望着前方笼罩在夜色中的洛阳码头轮廓。 “还有多远?” “回将军,约莫五里。” 黄君汉点了点头。 “全速前进。”他下令,“卯时之前,我要看到码头上的火光。” 船队加速。 桨手们压低身躯,每一桨都吃足了力。 船头劈开河水,发出沉闷的哗哗声。 就在这时——前排的一艘先锋船猛地一震,船底传来刺耳的刮擦声,整艘船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猛地歪向一侧。 船上的士卒猝不及防,有人被甩进水里,发出惊呼。 “有暗桩!”前方传来嘶喊。 紧接着,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一艘接一艘的战船被水下的暗桩卡住船底,吃水浅的还好,吃水深的先锋大船被扎穿了船底,河水灌入船舱,船身迅速倾斜。 黄君汉面色一变:“停船!前排散开,绕行!” 但来不及了。 暗桩并非随机布置,而是按着航道走向密密地钉在河床中,只留下一条窄得仅容小舢板通过的缝隙。 瓦岗水师的大船吃水深,根本挤不过去。 就在船队阵型开始混乱的瞬间——上游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号角。 紧接着,河面上忽然亮起了火光。 数十只火筏从上游水堡中放出,顺流而下,直直冲入瓦岗船队中。 火筏上堆满浸了火油的干柴,一碰即燃,火舌舔舐着船板和帆布,浓烟滚滚升腾。 与此同时,左右两岸的铁索从水面下拉起,横截航道。 几艘试图靠岸的船被铁索拦腰拦住,船上士卒被迫跳船,落水后还没来得及游开,便迎头撞上从两侧杀出的快船。 快船上尽是都水监的老卒,弓弩齐射,将水中的瓦岗兵一排排射倒。 黄君汉咬紧牙关,厉声喝道:“后队!后队向两岸靠拢,弓箭手压住岸上……” 他的话没说完,一支流矢擦着他的头盔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桅杆上。 与此同时,岸上的木制拒马和鹿角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码头两侧,岸坡上站着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居高临下地将整片河面覆盖在射程之内。 快船在水面上来回穿插,专挑落单的瓦岗战船下手,贴船放箭、投掷火罐、凿穿船底,动作麻利得像在杀鱼。 瓦岗水师前排被暗桩卡死,中间被火筏烧散,后队被铁索拦住退路,左右两岸全是箭雨。 进不得,退不得,挤在一处河道里像一筐被泼了热油的鱼。 黄君汉的旗舰也被一艘火筏撞上了侧舷,火势迅速蔓延。 他被迫跳上另一艘小船,浑身湿透,面如铁灰。 “撤!”他终于喊出了这个字,“往下游撤!” 残余的船队开始后撤,但撤退的路也不好走。 长孙无忌布置的水防显然算了他们撤退的路线——暗桩和铁索封死了上游,火筏的余烬还在下游漂着,快船紧咬不放,一路追出二三里才收手。 天色渐渐泛白时,洛水河面终于安静下来。 但水面上的景象,已经与昨夜截然不同。 残破的船板、翻覆的船底、漂浮的尸体,密密麻麻地挤在河道里。 河水被染成暗红,有几艘还在燃烧的战船半沉半浮,冒着呛人的黑烟。 瓦岗水师仓皇退至洛水中游,收拢残兵,不到出发时的一半。 黄君汉站在岸边,望着下游方向那片仍在冒烟的水面,脸色惨白。 他征战多年,从未打过这样的仗。 暗桩、铁索、火筏、快船游射——这一整套布置像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等着他钻进去。 他忽然想起昨夜出发前,他还对部下说:“隋军无水战之能,洛水是我瓦岗马道。” 此刻,这句话像是巴掌,扇在他自己脸上。 “收拢船只,清点伤亡……”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传信给魏公……水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