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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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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第119章 除夕安宅

除夕夜。 雪下了一整天,到傍晚才停。 李府院中堆了厚厚一层白,檐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着,将雪地映成一片暖红。 正堂里炭火烧得正旺,铜锅架在炉上,乳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翻滚着。 羊肉片、鱼片、笋片、各色丸子摆了一桌,热气腾腾,熏得窗纸上结了薄薄一层水雾。 李琚坐在上首,手里拿着筷子,不怎么吃。 他夹了一筷子薄切羊肉,在锅里涮了两下,肉片卷起来,泛着油光,放进韦珪碗里。 “你刚生完孩子,多吃些。羊肉补气。” 韦珪披着厚裘,怀里抱着李承泽。 孩子刚吃饱,正睡得沉,小脸皱巴巴的,嘴巴微微张着。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轻声道:“好。” 李琚又夹了笋片,放进宇文玥碗里。 宇文玥双手捧着碗接住,低声道:“多谢郎君。” 他又夹了一颗鱼丸,放进郑观音碗里。 郑观音微微一怔,抬眸看了他一眼,轻声道:“郎君有心了。” 李琚放下筷子,伸手轻轻碰了碰摇篮里李承泽的小脸蛋。 刚出生的孩子皮肤嫩得像豆腐,他的指腹只是极轻地挨了一下,便缩回来。 “轻些,刚睡着呢。”韦珪笑着嗔他。 李琚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锅里的热气蒸腾上来,将每个人的脸都熏得暖融融的。 李琚看着眼前的四个人——韦珪抱着孩子,宇文玥替他斟酒,郑观音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鱼丸。 “往年家里冷清。”他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今年家里热闹了。” 韦珪笑着接话:“不止热闹,还多了个小家伙。”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李承泽,“虽然他什么都不懂,光知道吃了睡、睡了吃。” 宇文玥和郑观音都笑了。 李琚从锅里捞起一支鸡腿,又放进韦珪碗里。 韦珪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忍不住道:“六郎,别只顾着我们,你也吃。” 她拿起公筷,从锅里捞了一支鸡翅,放进他碗里。 “鸡翅。”她轻声道,“你最爱的。” 李琚低头看着碗里那支鸡翅,没有说话,夹起来咬了一口。 肉质嫩滑,汤汁浓郁。 “六郎,你也喝口汤。”韦珪舀了一碗热汤,双手递过来。 李琚接过,没有喝,而是端起汤勺,给韦珪、宇文玥、郑观音每人添了一碗。 他放下汤勺,端起自己的碗,轻声道:“吃暖和点。明年,咱们都平平安安的。” 四人同时端起碗,汤热气扑面,模糊了眉眼。 宇文玥喝了一口汤,放下碗,忽然道:“郎君,妾听闻近来李浑府邸被暗卫盯上了。” 堂中气氛忽然一凝。 韦珪的筷子停在半空,郑观音端碗的手微微一顿。 宇文玥的声音不高,面色如常,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在座的人都知道她在说什么——杨广的暗卫可以盯着李浑,也可以盯着他李琚。 李琚端着汤碗,没有喝。 他想起这些日子,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看着他。 出都水监时,街角那个卖糖葫芦的老翁,回府时巷口那辆总停着的马车。 他没有证据,只是直觉。 “嗯。”他应了一声,放下汤碗,没有多说什么。 宇文玥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分寸: “父亲那里,最近新进了一批西域美女,个个能歌善舞。父亲知晓郎君近日朝堂劳心,说想挑一支舞姬送过来,给郎君解解闷,也让旁人看个热闹。” 韦珪妙懂,放下筷子,接过话头:“后院上面那块空地,我看过了,位置不错。不如把那一块买下来,扩建一进院子。三品大员的宅子,住二进院,太寒酸了。” 她语气平淡,像在商量家务。 李琚心中却雪亮——宇文玥在说:收下舞姬,沉迷享乐,让杨广觉得你是个耽于声色、没有野心的普通人。 韦珪在说:扩建宅子,花钱享乐,让杨广觉得你贪图安逸、没有大志。 三品大员住二进院,太过节俭,心怀异志的人才会刻意低调。 他应该“正常”一点,像所有高官一样,享受该有的富贵。 李琚点了点头:“扩建的事,钱够不够?” 他看向郑观音。 郑观音放下汤勺,从袖中取出锦帕轻轻擦了擦嘴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前几日,郑家又送了几间铺子的地契过来。城南两间绸缎庄,城北一间茶楼,生意都还不错。”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足够郎君做个富家翁了。” 李琚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温热。 自污一条龙套餐,她们都给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不用他开口,不用他操心,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铺路,替他周全。 “好。”他端起酒杯,敬了三人一杯,“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用愁了。” 三人举杯,轻轻碰了一下。 韦珪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李承泽,孩子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着,不知在做什么好梦。 她轻声道:“他还不知道,他阿耶有多难。” 李琚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颊,这一次比方才重了一点点。 韦珪没有嗔他。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 细细密密,落在院中的老槐树上,落在檐下的灯笼上,落在青石板路的积雪上。 远处的爆竹声零零星星地响起来,一声一声,沉闷而悠长。 韦府正堂,丝竹声不绝于耳。 除夕家宴,韦家子弟围坐一堂,几杯酒下肚,话便多了起来。 堂中舞女正旋身回眸,腰肢柔软如水蛇,裙裾飞旋如盛开的花。 韦锋端着酒杯,目光一直追着领舞的女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旁边几个族兄族弟交头接耳,对着舞女的身段评头品足,时而低笑,时而举杯。 “这个腰软。” “那个眼媚。” “兄长看上那一个了?”一个族弟朝韦锋道。 韦锋也不恼,举杯饮了一口,淡淡道:“都好看。” 满堂哄笑。 韦尼子趴在屏风后,透过缝隙往外看。 她看了很久,看着那些男人的眼睛黏在舞女身上,看着韦锋的酒杯举到嘴边却忘了喝,看着族兄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被什么东西勾了魂。 她缩回脑袋,扯了扯身旁韦母的袖子。 “阿娘,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喜欢看女人跳舞?” 韦母放下手中的绣绷,看了一眼屏风外那些眼睛发直的子弟们,淡淡一笑:“是个男人都喜欢。所以一般家业有成的,府里都会养一支舞姬,供人取乐。” 韦尼子“哦”了一声,没有再说了。 她趴回屏风边,目光穿过舞女旋飞的裙裾,落在虚空中的某一个点上。 李怀润府里,没有舞女。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攥紧了衣角。 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要做那个跳舞的人。